大唐:藏私房錢,被小兕子曝光 第58章

作者:八币汤圆

當來到一處死角時,眼前有高達五米的陡壁。

此陡壁。

也是讓呂玲綺堅決不帶大戟的原因,帶過來只會是徒增攀爬累贅。

並且因爲風雪原因,普通武者根本爬不上陡壁,這也是呂玲綺堅持自己過來的原因。

“殿下,還真是會給人增加煩惱。”

呂玲綺頭疼的揉着腦袋。

下一刻。

將兩件大氅披在身上,腳底雲紋戰靴迅猛發力,宛若飛人一般,呂玲綺跳至半空,兩隻玉手死死抓住陡壁露出的石頭。

如法炮製,再次跳躍,再次抓住更上面的石頭。

幾次以後,她便爬上此處陡壁。

陡壁之上的風光,只有灰不溜秋的雪地。

不過在那雪地極端,

是一處懸崖,懸崖旁正有一名黑衣少年,盤膝而坐,雙手抱胸,脊樑挺直的坐在那裏。

此時此刻。

少年衣裳單薄,身體幾乎被大雪覆蓋,那紮起的黑色束髮隨風雪亂舞。

不過。

即便風雪亂舞,那少年始終佁然不動,就靜靜地坐在那裏。

不知道的人,或許還會以爲此人衣裳那般單薄,又沒有動靜,是已經被凍死了呢。

不過呂玲綺卻是清楚。

這只是自家殿下在閉眼想事情罷了。

“殿下,風雪大了。”

呂玲綺上前,單膝半跪,爲少年披上大氅。

少年一直不語。

呂玲綺見狀,沒有其他動作,也只是靜靜半跪着等待。

等待着……

少年的開口。

此時風雪又大了幾分,寒風刺骨,這一主一從卻是始終維持姿勢,彷彿兩人從原本的世界脫離出來,與世無爭。

半晌。

少年才睜開眼眸。

“是玲琦啊,你上來此地,怎麼?到飯點了?!”

少年開口。

這少年,自然就是一直消失不見的楚王李寬。

詞不達意。

很顯然,剛纔李寬是睡着了。

這寒風刺骨的天氣,在外面打坐睡着,實在離譜。

不過呂玲綺卻是習以爲常,取出書信,開口說道:“殿下,飯點還有段時間。”

“此次過來,是因爲長安城道長那邊傳來書信,他們應該是把近日長安城發生的事情,都給具體總結在書信中。”

“知道您懶得看,我這就給您打開,爲您念出。”

呂玲綺作勢要打開書信詠誦。

然而李寬卻是阻止了她。

“不,不必。”

呂玲綺微微一愣,解開書信的手爲之一滯,詫異道:“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寬笑了一聲,聲音中富有磁性。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

“離開之時,諸事既然都交給道長他老人家,自然該由他來決斷。”

“我等,距離長安城千里之外,若憑藉書信隻言片語便判斷讓道長如何去做,反而會出現差池。”

呂玲綺想了想,繼續說道:“那殿下,我等不做出判斷,您看看也好,如何?!”

李寬還是搖頭。

“不必。”

“看了書信,只怕……”

說到此處,

李寬深邃目光撇向遠方,聲音極爲惆悵,說道:“我李寬,會想長安城,想小兕子啊。”

呂玲綺聞言,微微一愣,旋即苦澀一笑。

她也想長安城啊。

這破地方,

天寒地凍,還什麼都沒有,和長安城毫無可比性。

“那殿下,爲何執意要來此處?!”

“若是在長安城,我等有地利優勢,與那范陽盧氏,鬥上數回也絕不會落入下風,而自離開長安城之後,我等沒了地利,又沒人員和情報優勢,被那范陽盧氏,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趕着。”

“殿下,恕玲琦斗膽一問,爲何執意如此?!”

好不容易有合適的時候詢問此事,呂玲綺直接一次性全部說了出來。

話音落下。

李寬沉默半晌。

微微一笑。

“此事,往後你會知道。”

“好了,不說這個,玲琦,從這個角度往下眺望,你能看到什麼?!”

李寬開口問道。

他們身處一處懸崖旁,前方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呂玲綺見自家殿下沒回答她問題的意思,只好就此作罷,來到懸崖之處,往下眺望,她能看到無盡的風雪,以及如茫茫的大地。

“是……大地?”

呂玲綺不太確定。

“非也,是眼光。”

“眼光?!”

“不錯,眼光!站於至高位置,方能看清底下之大局,底下之渺小。”

李寬笑了一聲,抬頭望天,繼續說道:“以前,我等身處長安城中,處於漩渦中心,並且長安城諸多事情,限制我等眼界。”

“我等,無法看清長安城之外事物,而此次出來之後……途徑諸地,見各地風俗與生活,我李寬,自此也看清以前些許未看透之事。”

“范陽盧氏,北斗七星……”

“他們以前所做實爲奇怪之事,我李寬因此也看出些許,也能明白劉先生安排的一些事情。”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唯有跳出來……方能看的更遠,更清啊。”

李寬止不住的感慨。

此時的他陷入某種追憶,而在旁邊的呂玲綺並沒有聽清楚李寬說什麼,因爲李寬話說一半她就看入迷了,看自家殿下認真的模樣,看的入迷。

“嗯?!”

半晌。

反應過來,臉色微微發燙。

呂玲綺別過一頭,不敢在直視李寬,開口問道:“那殿下,我等接下來該怎麼辦?!”

“繼續搜尋雪山,要找的東西,當是在這更高的雪上之上。”

李寬早已有了主意。

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

繼續開口。

“對了,玲琦,徐州那邊,如何了?!”

談及正事,呂玲綺認真了許多,開口回道:“放心吧殿下,雨先生已是帶人前往徐州,您交給他的兩個任務,保護那位先生以及建立大馬士革鋼廠,相信不日後會完成。”

“嗯。”

李寬滿意的點點頭,接着,繼續開口問道:“那麼,幽州呢?!”

“藍先生在與我等一同離開長安城後,也已是趁范陽盧失不備,脫離隊伍帶人過去。”

呂玲綺繼續回應,抿着紅脣想了想,繼續說道:“殿下,您且放心,除這兩位先生外,其他所有先生也都按照計劃行事,於路上與我等脫離,前往大唐各州郡。”

“在劉先生的計策下,范陽盧氏家主並未發現脫離的先生們帶隊離開,一直認爲我等只是獨此一軍,也因此……我等吸引所有火力。”

李寬了然。

“殿下,恕玲琦冒昧質疑,劉先生此計,看似矇混過了那范陽盧氏家主,可是……此計是將您充作誘餌,而現在我們可用的人手太少,豈不是您的危險又增多了幾分?”

話音落下。

李寬臉色平靜,依舊維持坐姿,目望遙遠的另一座雪山。

“自我李寬被北斗七星盯上,便無時無刻處於危險,區區充作誘餌,不過爾爾。”

“倒是玲琦,前幾日劉先生讓你帶些人,保護孫先生離開,前往益州,爲何拒絕?”

說完。

便看向那英姿颯爽的呂玲綺。

呂玲綺連忙轉身,與李寬眼光短暫四目相對便匆匆低下,隨後朝李寬半跪而下。

“殿下,玲琦只會將您之安危!視爲第一!!”

“您……也是我們大傢伙的主心骨,若您處境太過危險,所有先生也都會惦記您之安慰,顧頭顧尾,無法全心全意完成您交代的任務。”

“而有玲琦在,他們方能放心不少!!”

李寬看向呂玲綺,由於她低着頭,也只能看到滿頭銀髮,說道:“非你之私心?”

呂玲綺眼神閃過慌亂。

但好在低着頭,不被發覺。

“絕不是玲琦私心!!”

李寬笑道:“玲琦,只是隨便問問,別緊張。”

“不過……實話也和你說吧,我李寬身邊,你也知道,極爲危險,跟在孫先生身旁前往益州,你尚且有許多悠閒日子,而在我李寬身邊,那往後便只有無盡風雪與來自范陽盧氏之威脅,你可要想好了。”

“現在回頭還不晚,晚上你可單乘一馬,離開雪山,前往益州,這也是我和劉先生的意思。”

呂玲綺聞言,認真道:“殿下,玲琦不回。”

“怎麼,不怕死?”

“死有何懼?玲琦願誓死,護衛殿下安危!!”

見呂玲綺態度認真。

李寬不在恪守己見。

豪邁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