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92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但是,孫邑真的嫌煩啊!

有這倆貨,家裏人在一起說話都不方便。

“還不喫飯,別玩了。”

孫邑踹了一腳妹妹孫夏逗弄的小灰狗。

本地許多人家都養着這種狗看門護院,即使是面對山上跑下來的猛獸也敢搏一搏。

他是親眼見過的,兩隻狗就能把一頭老虎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王爺說這狗叫什麼骨嘴沙皮犬,他想着既然是能入王爺眼睛的,自己跟着養也不錯吧?

可惜,真養起來就招人煩了,這狗一有風吹草動,就能叫喚個半宿,讓人睡不好覺。

要不是妹子喜歡,他真想給扔了,哪裏有長着三角眼的狗?

讓人看了渾身不舒服!

忒醜了一些。

“哥哥,你踢痛它了!”

孫夏聽見狗子叫聲,趕忙又追出院子安撫。

“哼。”

孫邑沒再搭理她,坐在餘小時的邊上,問他老子道,“孫成呢,還不出來喫飯?”

孫渡道,“還沒下學呢。”

“哦,”

孫邑突然想起來道,“今天學校軍訓,那就別留飯了,學校管喫的。”

想到弟弟孫成,他也頭疼。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幫着給找個事情做,應該不會太難。

誰知道,等他去都指揮使司去找與他相熟的石泉,石泉卻告訴他,和王爺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做了規定。

不管是誰,想做布政司和都指揮使司、市舶司、衛所的小吏都必須是從學校裏出來的,而且是白雲城的學校。

按照和王爺的說法就是“拒不承認三和以外的學歷認證”。

進士、探花,來了三和,也得進學校“回爐重造”,學習格物、化學、算術,甚至那一堆人看不懂有什麼用處的所謂“元素”符號。

學生苦,明月和紫霞這些老師也跟着受累。

但是,林逸也輕鬆不到哪裏去。

“自作孽不可活。”

太陽還未露頭,一片矇矇亮。

林逸從來還沒起來過這麼早。

一年多的時間,學校已經擴建到十所。

明月和紫霞,甚至是洪應一起上,學校老師還是不夠用。

林逸沒辦法,只得從學生裏找聰慧的,充作一年級或者二年級的老師。

自己隔三差五的還得給這些老師們上課。

既然學校建起來了,自己不負責任吧?

老師們平時都有課,林逸還得趁着早上沒上課之前,下午下課後或者雙休日給老師上課。

“只要你們還沒死,就給我往死了學,學生也是一樣……”

林逸口乾舌燥的連續堅持了有半個月。

只希望這些老師早日成材,反正一股腦的全塞給他們,甚至連自己親手寫的講義教材都給了他們。

而不管他們能不能聽得懂。

他寄希望於,在坐的幾十個老師,學校的千把個孩子,之後會出現一兩個天才。

結束三個時辰的授課後,他又喫了東西,進屋補了一覺。

醒來後,咕嚕咕嚕喝了兩杯茶,這天真是熱。

“王爺,”洪應低聲道,“謝大人在外面候着。”

林逸道,“讓他進來吧。”

謝贊大漢淋漓的走進來,拱手道,“王爺。”

“這麼熱的天,別那麼多虛禮了,坐吧,喝杯茶。”

“謝王爺,”

謝贊喝完一杯茶後,鬆了一口氣,笑着道,“王爺,按你的要求辦了這個‘耕犁製作大賽’、‘水車製作大賽’、還有‘鐵器大賽’,第一、二名都已經出來了。”

第114章 拍賣會

“挺好,還是按照之前說的,第一名給五十兩,第二名三十兩,第三名十兩,再繼續辦。”

林逸舉辦這些活動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改進生產生活工具,耕犁上哪怕只有一個小改動,比之前多犁一點地,都算是進步。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農業社會。

他是受過高等教育,喫過豬肉,見過豬跑的現代人。

但是,絕對不會把現代化的制度搬到這裏。

每一個制度的誕生,都有各自的時代背景。

舊的未去,雜湊新的,沒有一貫的條理,機械的模仿或者盲目的提倡,都是照貓畫虎,最後不倫不類。

與其這樣,還不如從一些小事情上做起,培養“人的精神”。

比如講衛生的意識,學習算術、化學的態度,並且在生產生活中有開拓創新的進取心。

他想先改善這個社會的風氣。

“是,”謝讚自己續上茶水,輕抿一口後接着道,“那個南州過來的鐵匠很是厲害,打造的刀可謂是削鐵如泥。

卞大人已經出錢幫他開了一家打鐵作坊。”

“刀是其次,這些畢竟是戰場上用的,三和暫時用不上這些,還是讓他們多打造一些鐮刀、鐵鍬、鑿子、錘子更實用,”

林逸一邊剝荔枝一邊道,“什麼競賽都可以辦,比如這燒磚燒瓷、做馬車、做弓箭、雕刻、造船都是手藝活。

只要誰做的好,本王都不會吝嗇錢的。”

謝讚道,“王爺英明!”

“少說些廢話吧,你們啊,還是要多動腦子,三和不止要留住人,還要留住人才,”

林逸突然想起來什麼,“還有,讓卞大人連同那幫子鐵匠一起想辦法,這火炮和火槍怎麼才能不炸膛。”

自從文昭儀那裏知道寂照庵的底細後,他就隱隱有點不安。

無論如何,手裏還是需要有點自保的力量。

他有一種莫名的自信,只要有了大炮長槍,銅皮鐵骨也能給轟成渣!

“王爺放心!”

謝贊認真道,“卑職一定竭盡所能!”

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和王爺多說。

這是他們這羣老頭子眼前主攻的方向。

特別是何吉祥,這位前京營總督,比任何人都明白火器的重要性。

得了他的授意後,白雲城的各種比賽越來越多。

不光是有官方的,還有私人的。

之前遭遇沉重打擊的娛樂業,此刻漸漸復甦。

從洪州逃難過來的商人,帶來了洪州的先進經營理念,開設了白雲城第一家青樓。

並且在白雲城舉辦第一屆花魁大賽,一時間白雲城比以往多了不少活力。

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林逸激動的熱淚盈眶。

對着左右都吩咐了,這樣的青樓老闆,可是人才啊,一定要多加關照,千萬別給弄死了!

是以花魁比賽現場,府衙捕快還幫着維持秩序。

秋收陸續開始,白雲城的大船一艘接着一艘回來,充塞河道。

不管是白雲城的居民,還是外地來的流民,從來沒看過這種壯觀的景象,把西江兩岸圍得水泄不通。

“哪裏有用老鼠做旗幟的?”

“這旗幟上的老鼠真大……”

總有人忍不住笑,對着大船上迎風招展的旗幟指指點點。

“放屁!”

對和王府旗幟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冷哼道,“那是水獺!

不是老鼠!”

“是啊,你們眼睛都是瞎的,老鼠和水獺都分不清。”

有人跟着附和。

“那跟老鼠有什麼區別?”

接着又有人不服氣道,“都是有鬍鬚的!”

一時間亂糟糟的,爭吵不休。

隨着大船過來的除了香料、象牙、珊瑚、珍珠等一大堆南洋特產,還有一長串用繩子拴着的南洋土人。

就在白雲城裏公開拍賣,按照性別和強壯程度,從五百個銅板到三兩銀子不等。

最值錢的是年輕的女性和成年男子。

年輕女性可以當做僕人,甚至滿足某些有錢人的需求。

而成年男人是最好的壯勞力,眼前秋收,地裏基本上都是這些土人在辛勤勞作。

至於老人和小孩,也不是全然沒有一點用處,可以幫着曬穀子、看孩子。

林逸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在三和推行的“拍賣法”會被玩的這麼溜。

好奇心驅使之下,親臨了拍賣場,他發現其中一些所謂的“南洋土人”根本就不是土人,畢竟長相差距太大,不知道是從哪裏劫掠過來的。

他懷疑是從阿育國沿海抓過來的,但是又沒有證據。

聖母心發作,他本想在三和禁止蓄養土人。

但是,又怕用力過猛,打擊了海摺�

只能接連讓布政司頒佈條例,蓄養土人也得按照三和基本法!

買過去歸買過去,但是也得發工錢,更不能隨意殺人、毆打,否則土人也有權利申訴。

有志向學者可以進學校,武力過人者可以入衛所。

總之一切不能違背“來了就是三和人”這個條例。

對林逸來說,拿“土人”充實三和的勞動力,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此刻,杜隱娘、田世友、葛老山、梁根、邱武進等人,包括善琦、謝贊都坐在和王府的飯桌上。

林逸抱着茶盞不說話。

善琦突然道,“各位,按照梁律,私鑄錢幣,當斬立決!”

見和王爺不說話,他的信心更足了。

像梁根、邱武進這種豪門大戶,不能再任有其發展了!

梁根和邱武進騰的跪在林逸的面前,倒是把林逸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