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90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文昭儀盯着林逸的眼睛道,“老身是寂照庵的上一任聖女,靜怡是我的師妹,我叫靜玄。”

“啊……”

林逸驚得目瞪口呆。

文昭儀好像很樂意見林逸這樣子似得。

端起茶杯,輕提羅裙,優雅的翹着二郎腿,笑着道,“怎麼,你很喫驚?”

“那先帝登基是因爲……”

林逸不得不懷疑先帝登基是因爲寂照庵。

“不錯,”文昭儀笑着道,“要不然他一個不得寵的皇子,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不過,倒是個負心人。

我在深宮幾十載,未曾看過一次。”

“那我那老子呢?”

林逸的好奇心更重了。

文昭儀道,“先帝在位時,號稱永光盛世,寂照庵隱世未出,德隆倒是靠自己本事上去的。

我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點,倒是不曾爲難與我。

可是,他做夢大概都想滅了寂照庵。”

“那你爲什麼跟着我?”

林逸的臉色漸變。

他只求一個自由自在。

堅決不會成爲任何勢力,任何人的傀儡。

“你這孩子疑心什麼時候這麼重了?

從小就喜歡你,何況你還答應過我替我養老的。”

文昭儀道。

“真的?”

林逸還是有點疑慮。

文昭儀道,“你知道我的,我從不騙人。”

更多的是她不屑於騙人。

林逸道,“如果你抱着什麼目的,我想你大概會很失望。”

“忘了告訴你,我與寂照庵早已勢不兩立,”

文昭儀陰沉着臉道,“你以爲我上次怎麼受傷的,皆是拜我那好師妹所賜。”

“爲什麼?”

林逸不明白,“你倆是師姐師妹,感情不應該很好嗎?”

“自小,我便入了寂照庵,可是我和靜怡一直不和,處處爭個高下,”

文昭儀一下子陷入了過往的回憶,“十六歲那年,我成了寂照庵的聖女。

可我喜歡的卻是熙熙攘攘的大街,喜歡那漂亮的頭花,天下興衰與我何干?

但是,師命難違,替着師父行走江湖。

我找到了先帝,與之對答,他以天下蒼生爲己任,師父很滿意,寂照庵全力支持他登基。

師父過世後,靜怡倒是成了門主。

果真是世事難料啊。”

林逸道,“那你們也成不了仇人吧?”

“她殺了我唯一的兒子,”

文昭儀突然高聲道,“他才兩歲啊!

已經會喊娘了。

我的好孩兒……”

米粒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裏一顆顆落下。

林逸聽到這裏,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不知道怎麼安慰。

“那時,我遇到了一個男人,傾心於他,後來懷有生孕。

只是,寂照庵的歷代聖女不能有私情,只能嫁給皇帝。

什麼是天下蒼生?

她爲了天下蒼生就可以殺了我的兒子!”

文昭儀寒聲道,“天下蒼生與我兒有何干系!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此生我必取靜怡的性命!”

“姐姐節哀,”林逸咬牙道,“你的仇人,以後就是我的仇人!

我一定替你報仇!”

連兩歲孩子都能下得去手,這是何等殘忍!

“哎,不該說這麼多的,”

文昭儀擦下眼淚,勉強笑着道,“倒是讓你看笑話了。”

林逸道,“那夜逵鹗撬耐降埽惴胚^她,倒是寬容大度。”

文昭儀道,“她跟我一樣都是苦命人罷了,苦命人何爲難爲苦命人。”

說完搖頭不語。

林逸被弄得也沒心情去釣魚了。

衛所兵招收流民,一下子擴充到了近五千人。

每日在河南岸的操場上訓練的熱火朝天。

加上衙役捕快一千多人,每日消耗錢糧無度。

三和人少,賦稅總歸就那麼點,根本養不起這麼多官兵。

善琦沒錢了,對着林逸唉聲嘆氣。

“管本王什麼事?”

林逸沒好氣的道,“本王解決不了問題,難道還解決不了你們這些提出問題的人?”

“王爺,只要撐過這個秋收就好了,秋糧馬上就下來了。”

善琦訕笑。

“哼,聽說那個什麼金雞山有個佔金礦的土匪,你們去解決了,不就好了?”

指望他掏錢?

他現在老不樂意做這種傻事。

“王爺英明!”

善琦叩拜。

高興地無以復加。

當日下午,衛所官兵五千人整裝出發,帶兵的是何吉祥和沈初。

“這他孃的,不能又賠錢吧?”

林逸感覺自己上了當,“打一個土匪要這麼多人?”

“王爺……”

一直站在林逸邊上的葉秋欲言又止。

“有屁趕緊放!”

林逸瞪了他一眼。

“江四喜乃是在下的徒弟。”

葉秋低下了頭。

“啥?”

林逸懷疑自己聽錯了。

“仗劍學士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

葉秋趕忙拍着胸脯道,“王爺要是看他不順眼,在下立馬就去殺了他!”

“殺了他找誰要錢去?”

林逸對着他踢了一腳,“趕緊追上何吉祥大人他們去!”

葉秋忙不迭的跑了。

第112章 虛空自有十丈身

五千衛兵加上三千多民夫,在白雲城居民的夾道相送中鬥志昂揚,精神飽滿。

但是,還沒走半個時辰,又不得不半途折返。

葉秋已經對何吉祥承諾,一定帶回匪首!

何吉祥嚴格按照林逸說的“把戰備訓練當做真正的戰爭”在操作。

走了又回來,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覺,畢竟每次日常訓練都是這樣。

最失望的還是白雲城的居民!

畢竟他們有太強的期待感了!

上一次去剿廉人空手而回,這一次還這樣?

搞咩啊?

弄的他們臉上很沒光的!

還怎麼跟外地來的流民吹衛所怎麼牛,怎麼厲害?

太不爭氣了!

葉秋單騎奔向金雞山。

五日後,他嘴裏吊着一根狗尾巴草慢慢悠悠在前,身後跟着一羣叫花子似得的土匪。

如果是過去,白雲城一定家家緊閉門戶,免得麻煩上身。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有那麼多衛所官兵、衙門捕快在,誰還能囂張?

用總捕快包奎的話來說,在三和,是龍得得盤着,是虎得臥着。

他們雖然討厭包奎,不屑以包奎爲首的黑皮子,但是對這話卻是深以爲然。

所以,他們如今全部暴露出來了自己的本性:圍觀。

不管大小事,他們總要湊前面瞧熱鬧。

如果不是半道被黑皮子攔住了,他們還能一路跟到布政司衙門。

善琦看着門口百十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土匪,然後又看看騎在馬上的葉秋道,“首惡江四喜帶到王爺那裏,由王爺發落吧。”

剩下的人,毫無疑問,自然送去勞改。

葉秋對着一個四十多歲,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冷哼一聲,策馬就走。

中年男人佝僂着腰,趕忙跟在後面跑。

一路到和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