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85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這一次,本王說了算,凡是養牛的,每戶補貼三十個大錢。”

善琦還要再說些什麼,林逸已經走遠了。

他沒辦法,當日發佈的條例,當日撤銷,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條例。

三和可以隨意殺牲口,包括牛羊在內。

養牛羊還有補貼。

前面的條例,三和的百姓見所未見,後一個條例,聞所未聞。

反正都是稀奇的很。

但是,真有人拿到這個養牛羊的補貼後,三和人都瘋掉了。

去修路,辛苦一整個月才三十個大錢而已!

找只養羔子、牛犢子,往山上一扔,什麼都不用管,就有三十個大錢!

什麼?

小偷?

小偷都在修路呢,根本沒這個功夫。

隨着白雲城的道路越往南延伸,知道的人越多。

布政司賦稅去掉漕糧後那點銀子,沒多少日子就去掉了一半。

但是,突然又面對上了更意想不到的嚴峻問題。

居住在深山老林裏的蠻夷,扣押了修路的一千多匠人。

這一晚。

和王府的燈火通明。

從善琦到王慶邦等一腥硕甲谶@裏,看着皺眉不展的和王爺。

按照他們的意思,直接派衛所官兵,就可以剿了,但是和王爺沒同意。

何吉祥道,“王爺,蠻夷猖獗,可用重典!”

林逸接過明月遞過來的茶杯,仰頭道,“他們是三和的子民嗎?”

王慶邦道,“生殺大權皆在王爺一念之間!”

賤民而已,自然想殺就殺!

聖上都不會怪罪!

林逸道,“他們只是一些窮苦百姓而已,更多的其實是對你們有恐懼心。

如果真是蠻夷,他們應該不止是扣押匠人,而是直接殺人,看來還有談的餘地。

本王就親自南下吧”

他一個四有青年,碰上一羣老頑固,他也不指望說什麼道理了。

指望他們去辦,不知道該死多少兒童婦孺。

只能自己一言決之。

“王爺!”

陳德勝跪下道,“蠻夷兇殘,王爺尊貴之軀,豈可以身犯險!”

林逸冷哼一聲,沒搭理他們。

第二日,迤煺姓埂�

和王府旗幟——林逸自己手繪的水獺旗在前。

身後是三千名披甲執刀的衛所官兵,最後是五千多咚图Z草的民夫。

白雲城的人都夾道觀看。

畢竟這是和王爺第一次出征!

想到黑皮子,他們最是希望這位和王爺死在外面,不回來那是最好了。

但是,一想到眼前這安寧日子,又是這位和王爺所賜。

他要是死了,白雲城大概就真亂了。

一下子又回到以往那種匪盜遍地的日子。

一時間,大家都很矛盾。

但是,和王府的侍衛,他們是真心愛戴的。

看着熟悉的人從自己面前走過去,一些老婆婆總要往這些孩子手裏塞點雞蛋、肉幹什麼之類的。

這些孩子真是和藹可親啊,不管自己有什麼困難,說一句話,他們總是沒推辭。

比自己的親兒子還要孝順。

林逸馬車坐累了,騎着毛驢,順着新修的道路,繼續南下。

水更清了,天更藍了。

野生動物更多了。

遇到老虎、猴子之類的,他總是阻止手下射殺。

天氣也是愈發熱了,蚊蟲亦是愈發多了。

他臉上已經被叮出了好幾個包。

其中一個拇指大的痘子已經化膿。

“王爺,要不讓小的去吧。”

洪應心疼的心都碎了。

走了十日,王爺的臉已經沒法看了。

林逸道,“那就修整一日吧。”

他這張醜臉,即使面對敵人,也是個笑話。

洪應自然拱手應是。

近萬人的隊伍,休整在一處山溪底下。

林逸聽從明月的建議,給自己戴了個紗巾做的面罩,跟女人似得。

如此,七日後,他的臉上塗上謝贊做的藥後,終於癒合了。

唯有胳膊和大腿依然斑斑點點。

葉秋騎着高頭大馬跟上林逸低矮的驢子,大聲道,“王爺,在下替你殺人,你我一筆勾銷如何?”

“想得美!”

林逸拍了拍驢子屁股,沒搭理這個二貨。

第106章 老弱婦孺

葉秋自從丟了劍後,突然手裏空蕩蕩的,反而有點不習慣,買新劍又沒錢,乾脆撇了根直溜的樹枝拿在手裏。

走到哪裏,手還不老實,沒事總朝着茂密的老林子裏亂揮。

劍氣縱橫,樹木不分高矮,被削了頂,全變成了一樣高度。

林子裏的鳥逃散,成百上千只噰喳喳,在半空中叫個不停。

林逸看得目瞪口呆。

這傢伙,還是有點水平的啊。

葉秋得意道,“王爺,我這劍法如何,你說你想殺誰,然後我們從此兩不相欠!”

“你啊,還是歇着吧,用不着你。”

林逸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誰還沒中二的時候呢?

想他小時候,手裏拿根棍子,就以爲可以大鬧天宮了。

“大河向東流啊,

天上的星星參北斗……

水裏火裏不回頭啊,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

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山川美景。

他忍不住高歌。

他嗓音一般,但是架不住喜歡唱。

他唱的多了,白雲城裏的人聽得也多了。

不少歌曲對許多人來說,已經是耳熟能詳。

特別是這首《好漢歌》。

氣勢高昂,深得武者喜歡。

慢慢的,隊伍裏的人開始大着膽子跟着他一起唱。

最後匯聚的人聲越來越多,漸漸成了一片歌聲的海洋。

一時間,整個隊伍的精神氣立馬就不一樣了,再也沒有剛纔那種因爲炎熱而引起的萎靡之氣。

“傲氣傲笑萬重浪,

熱血熱勝紅日光,

膽似鐵打骨似精鋼,

胸襟百千丈眼光萬里長……”

這一次林逸還沒開口,隊伍中就有人開始唱《男兒當自強》。

特別是那些三和本地人,唱的格外賣力。

他們扯着嗓子,胸口一起一伏,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用本地土話把這首歌唱出了無與倫比的氣勢。

因爲這首歌的傳唱度過高,林逸都想把這首作爲軍歌,但是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

雖然很燃,但是立意與軍隊不合,只適合唱着玩。

林逸越走越累,漸漸不耐煩了,看向包奎道,“善琦還是有點本事的,水泥路都修到這了,這是通到哪裏的?”

包奎笑着道,“王爺,這條路一直修到東南方向,直接到放鳥島。”

林逸道,“我說呢。”

不然這一路荒無人煙,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修路也沒什麼大用處。

到傍晚的時候,腥私K於走出了水泥路的盡頭。

路邊是一些散亂的工具。

陳心洛突然從林子裏竄出來,走到林逸跟前,半跪下道,“王爺!”

林逸問,“其他人呢?”

陳心洛手指着鬱鬱蔥蔥的山林道,“就走前面,倒是讓王爺受累了。”

他原本是王府侍衛,後去了民兵隊,善琦來了以後,他又進了三和衛所任千戶。

沈初道,“你們好歹有千把人,怎麼可能就讓一羣蠻夷攔住了?”

這是他最不解的地方。

修路工人中,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多少都在學校操場上學過一招兩式,其中不乏化勁的。

剩下的一部分人是違反條例的勞改犯人,武功也俱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