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83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何況,短短的幾天,卞京的修路隊伍裏又多了百十個免費勞動力,都是習武之人,比尋常人要中用。

林逸親眼看着一個人能挑起三四百斤重的擔子,一刀劈倒有腰粗的大樹。

實在是架橋修路的不二人選!

善琦道,“立氣勢,作威福,結私交,以武犯禁,當誅,王爺只讓他們去勞改,實乃仁慈!”

林逸笑着道,“囂張歸囂張了一點,但是還罪不至死,還是不要傷天和的好。”

善琦道,“王爺英明。”

林逸出了布政司,在門口遇到了抱着劍的江仇。

這人是跟善因一起來三和的。

蓋因寡言少語,林逸對他印象不深。

“大太陽底下,不熱嗎?”

林逸好奇的問了一句。

“王爺說笑了,烈日炎炎,如何不熱?”

江仇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刀疤擠在一起,似乎更嚇人了。

“那你爲什麼不到陰涼下躲着,偏偏站太陽底下?”

林逸問。

江仇拱手道,“我在等善因兄弟回來。”

林逸道,“你就慢慢等着吧。”

他都不知道善因去了哪裏,好像憑空消失了似得。

不過他也懶得多問。

要是不在,他還能少操心。

白雲城通往嶽州的路修到一半的時候,瓦旦十萬大軍佔雍州的消息,傳到了林逸的耳朵裏。

雍州知府趙展被瓦旦軍包圍,力戰而死。

“他孃的,瓦旦這麼兇殘的嘛,趙展雖是文官,可也是悍將。”

林逸看向齊鵬。

每次齊鵬的消息總比他親妹子早那麼一兩天。

齊鵬拱手道,“鎮北官監軍陳曜,見死不救。”

“雍王在何處?”

善琦臉上的欣喜之色一閃而過。

最終還是一臉悲痛欲絕的模樣。

齊鵬看了一眼林逸,見他不說話,便對着善琦道,“雍王依然在洪州,自請回雍州平叛,聖上沒準奏,啓用素無敗績的楊長春總督雍州軍務,以十萬人出師雍州。”

“楊長春?”

善琦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林逸笑着道,“這是何人?”

善琦拱手道,“王爺大概是沒聽過這個人,此人乃是進士出身,實爲一介書生,不通武藝。

德隆十年爲侍郎視事,與瓦旦十戰十捷。

後與趙展不睦,引病告休。

聖上以其託病,大爲震怒,貶爲庶民後,又將其禁囚,以待判決。

想不到如今又會複用。”

林逸好奇的道,“很厲害?”

善琦道,“恐怕只有王爺的外家柱國大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齊鵬道,“此人與雍王相善。”

林逸嘆氣道,“這就是本王不得不佩服老三的地方,什麼人都能放下臉面去結交。

只是這次老三丟了雍州,還不得氣瘋?”

善琦道,“王爺,只要楊長春去了,這雍州必然會有驚無險。”

“楊長春?

真的那麼牛?”

林逸站起身,打着哈欠道,“不要搞個人崇拜,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常勝將軍。”

他聽不得關於老三的好消息。

隱隱地,他希望老三越倒黴越好。

他很贊同代王的話,誰登基都好,千萬別是老三。

這貨跟他皇帝老子是一個性子,六親不認。

好在皇帝老子虎毒不食子。

三日後,林寧公主的信到了。

王慶邦看了一眼後,直接道,“王爺,確實是雍州的事情。”

林逸笑着道,“回過去,就說以後關於朝堂上的事情,不用她傳消息了,該知道的本王都知道。”

王慶邦點點頭,親自去回覆信。

其實這些事,他可以交給徒弟方彬。

但是,王爺信得過他,不一定信得過他這個徒弟。

有些事情,還得自己親自操辦。

孫邑走進來,躬身道,“王爺,張大人來了。”

林逸問,“哪個張大人?”

孫邑道,“張勉大人。”

林逸道,“這老小子,讓他進來吧。”

“是。”

孫邑已經走到門檻,但是走路一瘸一拐,讓林逸發現了異常。

“站着……”

林逸叫住他。

“王爺,你還有什麼吩咐?”

“你這腿怎麼回事?”

“是小的不小心摔得……”

孫邑說完後還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洪總管。

難道能和王爺說自己這腿是挨總管揍的?

只因爲自己沒看管好門口的荔枝樹!

真說了,自己不會死。

總管好歹還會看一點王爺的面子。

和王府不能莫名其妙的少了人,讓王爺生疑。

就怕自己生不如死!

林逸一臉厭煩的道,“以後走路長點眼,別毛毛躁躁的。”

等孫邑退下,又接着嘀咕道,“最近這麼多人不小心,下雨路滑?”

從沈初到包奎和兩個呆子,就沒有一個能正常走路的。

甚至是明月,雖然走路正常,但是也有好些日子沒穿羅裙了。

“卑職給王爺請安,王爺千歲千千歲!”

張勉跪在林逸的面前,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張大人,好久不見了。”

林逸高興地道,“請坐,老熟人了,別那麼客氣。”

“謝王爺。”張勉毫不客氣的站起身,端起茶杯,咕嚕嚕的灌了好幾口。

林逸道,“本王還沒恭喜張大人呢,水師提舉可是四品。”

張勉訕笑道,“王爺說笑了。”

鬼才想做這個四品!

安康城南門兵馬司指揮使只是個七品,可是權柄重啊!

即使是當朝大員看到自己也得笑臉相迎!

何況,還得遠離妻兒父母,孤苦伶仃。

他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第104章 賠錢

簡直是有苦說不出!

“張大人,聽你這口氣你這是不知足啊?”

林逸眉毛一挑,“水師提舉,何其重要的位置。

這也是老頭子對你的信任,莫非你對老頭子有不滿?”

老頭子?

聽見這個詞,張勉的腿腳一下子發軟。

再次噗通跪下,哭喪着臉道,“卑職不敢!

能爲聖上分憂,是卑職的幸事。”

“那就好,”

林逸滿意的點點頭道,“絕大部分人對已做的事情的悔恨比對沒有做的事情的悔恨要少。

張大人,在安康城你這七品官,看似瀟灑,其實沒多少油水撈,一年有一萬兩銀子進項沒有?

這些本王替你算的明明白白。

但是,這三和就不一樣了,你這水師提舉,管着南海,奉旨走私,那銀子是不是就跟水似得,嘩啦啦的就進來了?

你放心,但凡本王有口肉喫,就有你一口湯喝。”

“王爺……”

依然跪在地上的張勉口齒打顫。

着實被這位王爺的話驚的外焦裏嫩!

奉旨走私?

這話怎麼就敢當面說出來!

萬一傳到聖上的耳朵裏,和王爺會怎麼樣他不太清楚,但是他張家滿門,一個都不用活了。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瞧你這膽小樣,你看看這屋子,還有誰是信不過的?”

張勉一抬頭,首先看到的是洪應。

還是那張熟悉的死人臉,即使是笑起來的時候,也跟哭喪沒區別。

讓人生厭,但是又不敢明說。

兴苤@是和王爺面前的第一號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