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文淵閣不能幹了,老子換個名字去戶部不香嗎?
有些書辦一做就是一輩子,着實家財萬貫。
大梁國一直有“世有能吏,而無能官”的說法。
“謝王爺!”
兩個書辦臉色蒼白,看着沈初明晃晃的大刀,最後還是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屋子。
明月拿過賬冊仔細翻開了一遍,笑着道,“王爺,這進出一項做的太敷衍了,真是什麼都不怕呢。”
林逸道,“回頭從學校裏挑選年齡大一點的孩子過來,本王信得過他們。
你辛苦一點,帶他們一些日子。
他們不通人情事故,既是壞事,也是好事。”
明月躬身道,“是,只是有些規矩,奴婢也不懂。”
林逸笑着道,“有什麼難的,別地的市舶司是什麼規矩,咱們不管,就單單三和的,貨物只囤在放鳥島不收稅,只要一進三和就值百抽一。”
“奴婢曉得了。”明月笑着道,“這個法子簡單,只是這泊稅不收嗎?”
“不收。”林逸笑着道,“本王決定把這放鳥島打造成自由港。”
自由港?
這是所有人都沒聽過的詞彙。
根據字面的意思,大家大概都能意會到。
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還是剛剛那句話,任何船隻進放鳥島,本王一文錢不收,但是貨物想進三和,本王就得收錢。”
自由港具體是什麼定義他不清楚。
但是,不妨礙他重新定義。
第99章 喫好喝好
三和最缺的就是人口!
雖然眼前招攬了不少流民,可是滿打滿算,整個三和,夾在阿育國與南州中間,儼然就是個真空地帶!
他寄希望於通過自由港,吸收外來移民。
沒有人口,就沒有內需,就沒有經濟潛力,不可能有發展。
那些鶯鶯燕燕的小姐姐們就不會來三和。
他的醉生夢死的願望就不可能達成。
齊鵬笑着道,“王爺高明。”
林逸道,“你要是閒着沒事,就待在放鳥島吧。
河水髒,你沒法下去,就在海水裏游泳,把身體好好練起來,這樣精氣神足,纔不會潰爛。”
齊鵬道,“謝王爺關心,草民已經安排人在白雲山下挖了池子,引泉水。”
“你倒是會琢磨辦法,”
林逸點點頭後,不再搭理他,看向溫潛道,“水師的事情你要管,市舶司的事情你也要跟着看着。
凡是敢從本王口袋掏銀子的,都是本王的仇人,可明白?”
溫潛道,“草民明白了!”
再過幾日,他就是正兒八經的水師千總了!
海俣敿业膿u身一變,成了官。
想想還有點期待!
晚上。
杜隱娘設宴。
林逸上船後,上下打量,總感覺跟別的船不一樣,用手指摳了兩下船木,笑着道,“造船沒有比愈瘡木更合適的了。
不過也忒珍貴了些,我三和是不產這些樹木的。”
杜隱娘笑着道,“南洋諸島,盛產此木,確實是非常適應造船。”
寬闊的大船佈置的富麗堂皇,林逸也不是沒見識世面的,但是陡然一走進來還是不禁咋舌。
桌椅居然都是千年龍血樹做的!
要不是因爲自己是網文作者,亂七八糟的書籍、八卦資訊、電影看得多,他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王爺好眼力,正是千年龍血樹!”
杜隱娘欠身道,“民女佩服。”
“哎,這玩意活這麼大不容易,砍掉做成桌椅,其實沒有必要。”
林逸手摸着木紋,感嘆這爺倆放在現代社會能把牢底坐穿。
這是世界級的珍惜物種啊!
“王爺倒是悲天憫人,”
杜隱娘挺直身子,一揚手道,“請坐。”
林逸從她那鼓起的胸脯上收回目光,坐下來,翹着二郎腿,抱着茶杯,笑着道,“這麼多喫的,就不怕浪費嗎?”
靠山喫山,靠海喫海。
桌子上大部分都是海鮮。
老虎蟹比腦袋大,鮑魚比臉大,鵝頸藤壺比巴掌大,最誇張的是那象牙蚌,有胳膊長,居然還不切片。
這些都是他上輩子沒錢喫,這輩子沒機會喫的東西。
畢竟宮中常見的也只是一些海蔘、魚翅、燕窩、乾貝、魚脣、魚子之類的東西。
偶爾喫到冰鮮還是走味的。
包括皇帝老子都是這待遇。
“這些海里多的是,王爺盡情喫就是。”
杜隱娘詫異的看着林逸用手抓起來了一隻面目猙獰的“海怪”。
即使是本地漁民也不敢隨便喫的東西。
畢竟看着很嚇人。
只見他兩隻手熟練的分開海怪的殼子,去掉心、去掉腮,一口一口的吮着喫。
好像經常喫的樣子。
林逸一邊喫一邊道,“寄居蟹也是蟹,還是得蒸着喫,水煮的話,就沒那個味了。
同時還得有調拌料,醬油蔥蒜什麼的,這是最起碼的。”
杜隱娘拍拍手道,“來人,上醬料。”
“那是極好的,”
等調拌料上來,林逸蘸着喫了一口,笑着道,“這味道就對了。”
杜隱娘笑着道,“王爺果然是此道中人。”
林逸笑而不語,只顧着喫,這麼大的老虎蟹,他有錢都沒地方買。
等着屋子裏人散盡,一時間只剩下她們兩個人的時候。
杜隱娘終究還是忍不住道,“王爺,水師初建,家父以後爲王爺馬首是瞻!
王爺有事儘管吩咐!”
“不該這樣嗎?”
林逸癟癟嘴,這點破事,還來他這賣人情?
當他傻啊!
他不是那種能輕易被美色所迷惑的!
不經意的吞嚥了一口口水,繼續低下頭對付桌子上的海鮮。
“……”
杜隱娘愣了半晌後道,“王爺說的是。”
“善大人出面招安,自己也是擔了風險的,”
林逸抿了一口茶水,砸吧下嘴,很是不滿意。
這茶確實是差了些。
“這位老先生可不是善茬,這水師提舉,還得是人家的人。”
他平常大大咧咧,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還沒粗心到把槍桿子放到別人手裏。
何況還是一幫子海伲�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這水師提舉的位置應該是安康城南門兵馬司總指揮使張勉。
至於張勉爲什麼過來,據說是因爲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吏部侍郎。
箇中緣由,估計只有善琦這老東西知道了。
“王爺說的是。”
杜隱娘似乎早有所料。
林逸又接着道,“讓你老子收收心,別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的。
就是我大梁國所有的雞蛋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磕壞一塊石頭。”
“王爺這是何意?”
杜隱娘臉色漸變。
林逸笑着道,“在本王和尊嚴之間,本王當然建議選擇尊嚴。
可是下次能不能賣個好價就不知道了,你說是不是?”
林逸直接與她對視。
兩情若是久長時,大眼瞪小眼也是挺浪漫的。
“想必王爺對家父有所誤會了。”
杜隱娘終究還是笑了。
“喫好喝好,長生不老,”
林逸酒足飯飽,拍拍肚皮,又肥了不少。
不過,好在他曾經瘦過。
據親媽說,最瘦的時候是七斤一兩。
打着哈欠站起身道,“行了,謝謝你的招待,本王得去就寢了,一定把本王的話給你老子帶到。”
這幫子海侔。惶觳淮颍戏拷彝摺�
能讓他們招安就不錯了,居然還想着控制水師?
杜隱娘再次拍拍手,自然有侍女帶林逸下去休息。
海船發悶,空氣又黏糊糊的,林逸怎麼都睡不着。
乾脆拿着自釀的葡萄酒,坐在船首看滿天繁星。
洪應拿過來一件披肩,放在林逸身上,笑着道,“王爺,海上風大。”
林逸道,“陪本王喝點?”
洪應笑着道,“謝王爺。”
自己給自己斟滿杯子,一口灌進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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