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74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刑恪守捋着鬍鬚笑着道,“善大人莫客氣了,都是老熟人了,何必多這些虛禮。”

善琦感慨道,“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各位,實在是三生有幸!”

放在以往,他給這些人提鞋都不配。

果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謝贊引路,善琦在前,身後是一凶约簬н^來的隨從,以及從南州迎接,一路跟隨自己到此地的善家十幾個子弟,皆是二品以上武者。

何瑾陰險小人,他這一路不得不防。

進了都指揮使司,在首座的位置推讓一番後,終究還是坐了下來。

一番寒暄之後,謝讚道,“善大人何必冒如此大的風險?”

善琦嘆氣道,“自然是有進無退。”

卞京道,“那又何須親來?”

善琦笑着道,“如果老夫不親來,又如何放得下心?”

刑恪守淡淡地道,“善大人,明人不說暗話,四皇子晉王,七皇子南陵王,甚至十二皇子永安王,也皆是人中龍鳳。”

善琦冷哼道,“大龍氣勢何奮疾,小龍兩角猶繭栗。

黑雲上下風蕩潏,前顧後隨恐相失。”

“善大人,果然是豪傑!”

刑恪守站起身,朝着善琦拜了一拜。

善琦沒有接話,喝了一杯茶後,便道,“各位,請允老夫先行沐浴更衣去謁見王爺。”

“應有之理。”

一欣项^子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林逸剛從白雲山上衝完澡回來。

正光着膀子。

聽說善琦求見,更沒有穿衣服的道理。

不是喜歡參老子舉止失當嗎?

那就讓他繼續參好了。

“王爺千歲千千歲!”

令林逸詫異的是,這個老東西居然給他下跪!

“仇人見面,何必這麼客氣。”

“下官不敢!”善琦高聲道,“王爺說笑了!”

第93章 齊鵬

“說笑?”

林逸沒好氣的道,“本王可沒說笑,你要是故意和本王過不去,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王爺,家叔翁自然不敢。”

善因忍不住插話道,“請王爺放心。”

“那便是最好,起來吧,一把年紀了,都不知道有沒有老寒腿,”

林逸端着茶杯,打着哈欠道,“少折騰本王,就是少折騰自己。

做事之前呢,還是與謝大人等人多商量的好。”

“王爺有命,下官不敢不從!”

善琦磕了兩個響頭後站起來身繼續道,“一切聽從王爺安排。”

林逸看向謝贊。

謝贊上前一步拱手道,“卑職認爲,可先設千戶所,由善大人統領!”

善琦乃是布政使司布政使,又加提督軍務,身兼兩職,一切名正言順。

“你們看着辦吧。”

林逸對善琦還是信不過,等善琦退下後,單獨留下來了何吉祥。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槍桿子留住了,三和還必須是他這個藩王說了算!

否則,渾身不舒服。

沒了自由,他還不如揚帆出海去當島主呢。

隨着善琦的到來,白雲城的居民赫然發現,民兵隊又改了名字。

居然叫什麼“差役”!

不過,他們依然稱之爲黑皮子。

白雲城的河邊也多了兩處府衙,一處叫布政司,一處叫衛所。

接着,黑皮子挨家挨戶敲門登記發戶貼。

跟之前的木牌有什麼區別?

他們原本不知道。

但是,有外來的客商幫助他們講解。

你們的兒子、孫子以後可以參加科舉了!

欣喜的只是少數,畢竟大部分人都不明白,能參加科舉意味着什麼。

和王府條例廢除,正式實行三和令、律,皆由布政司公告。

一個月後,布政司在放鳥島建了市舶司,從此以後,凡三和商船往北去,都不需再躲躲藏藏。

善琦突然來的這一手,令林逸意想不到。

成立市舶司是他想做,而又沒敢做的事情。

“王爺,這是下官給聖上的摺子,請王爺過目。”

善琦跪在林逸的面前,好像真心求教似得。

“這是哭窮?”

林逸隨意掃了兩眼,便明白了意思。

給他皇帝老子的摺子,總結起來就是三和窮,速速打錢。

哭窮?

善琦根據字面理解,大概明白了意思,笑着道,“王爺英明!”

“這還不夠,”

林逸搖頭道,“流民卸啵匪遍地,還有什麼泥石流、疫病,全給加上了。”

善琦最近的表現愈發令他滿意了,他就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善琦恭恭敬敬道,“下官明白。”

林逸好奇的道,“本王還是有一事不明,聽你的意思,這海叩暮锰帲瑵M朝文武自然都明白。

爲什麼還要費這麼大力氣,開通吆樱咪钸?”

通過海邚慕线糧到安康城他不香嗎?

善琦道,“我朝立國之時,海船卸啵瑢B氫钸。

路線屢次變更,失事較多。

後海疆不靖,高皇帝便令片板不得下海,禁下番貿易,漁民捕魚。

原有海船皆改爲平頭船。

時人曾感慨:片板不許下海,艋艟鉅艦反蔽江而來;

寸貨不許入番,子女玉帛恆滿載而去。

自先帝登基後,寵信宦官,天災人禍,海禁廢弛。

只是這糧船之水手,河岸之縴夫,集鎮之窮黎,藉此爲衣食者不啻數百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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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皺着眉頭嘆氣道,“說白了,就是有既得利益者阻撓這海吡恕!�

善琦道,“正是如此,因此我三和行海撸矍白匀粫惩o阻。”

林逸笑着道,“那就這麼辦吧,多置海船,多掙錢。”

善琦應是,然後從林逸手裏接過來摺子,剛出大門,便又遇到了那個死魚臉。

對着洪應冷哼一聲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爺,那個影子找到了。”

洪應對着林逸道。

“影子到底是何人?”

林逸急忙問。

洪應道,“不知王爺對大燭鎮那個坐輪椅的人可還有印象?”

“齊鵬。”

對於這個與自己上輩子同病相憐的人,林逸印象深刻。

洪應道,“正是他傳的消息。”

林逸笑着道,“原來是他,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現在人在哪裏?”

洪應道,“沒王爺應允,小的不敢擅專,還在大燭鎮。”

林逸揹着手,來回踱步道,“那就下個帖子,請過來吧。”

從心底裏面,他感覺不到齊鵬的一絲惡意。

何吉祥率領由民兵隊改成的千戶所官兵,再次出發剿匪。

林逸看着五萬兩的賬單,搖頭嘆氣。

洪應稟報,齊鵬來了。

林逸點點頭,讓洪應把他請了進來。

看着坐在輪椅上的消瘦的人,林逸的心一下子又軟了。

都不容易啊!

“參見和王爺!”

齊鵬兩隻手撐在把手上,就要撲到地上。

“別這麼客氣了,不是外人。”

林逸話音未落,洪應已經按住了齊鵬。

“謝王爺,”齊鵬拱手道,“草民知罪!”

林逸朝着洪應等人擺擺手,等他們出去後,嘆氣道,“本王到大燭鎮的時候,你就知道本王的身份了?”

齊鵬笑着點頭道,“自然。”

“說點實在的,別廢話一堆,盡扯些沒用的,”

林逸道,“之前是你傳給我的消息?”

“是,”齊鵬苦笑道,“只是沒有想到,王爺會這麼快查到草民。

草民佩服!”

林逸接着問,“你是如何得知這些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