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謝贊聽見這話後,點點頭道,“那就加根蠟燭吧,今日就做個特例。”
石泉聽見這話後,高興不已,趕忙拿起一根燒了半截的蠟燭引着了。
屋子裏有了兩根蠟燭,陡然又亮堂了許多。
王慶邦嘆氣道,“各位,總要有個主意吧?
咱們這麼一聲不吭,總不是事。
一步落人後,百步輸人先。
這些道理,各位先生們應該是懂的?”
何吉祥懶洋洋的道,“王老頭子,你自己都知道該怎麼做的,又何必來問我們?
多此一舉。”
王慶邦道,“一人計短,腥擞嬮L,各位總歸得說兩句吧?
不然老頭子我總有照顧不全的時候。”
謝贊揉着眉頭道,“咱們這位王爺,眼前無非就是名不正則言不順。”
刑恪守道,“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奈何?”
稍微在官場上混過的都知道,三和眼前最大的劣勢便是沒有府衙。
和王爺出臺的不倫不類的“條例”,偷偷摸摸,上不得檯面,徒增笑柄。
而且,藩王干政,對和王爺的名聲有礙。
聲名,和王爺不在意,他們這些老頭子卻在意。
石泉好奇的道,“各位說這些倒是廢話了,難道還能給找個布政使或者巡撫回來?
能有個採訪使就算不錯了。
再說,人家能聽咱們的嘛。”
陳德勝冷哼道,“只要肯來,不管是誰來,上了咱們的船,難道他還能下得去嗎?
否則老夫便能保證只要新帝登基,便是他抄家滅族之日!”
石泉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他不得不信陳德勝的話。
想捧一個人難,但是,想毀一個人,讓他失帝心就簡單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卞京搖頭道,“有什麼辦法,倒是趕緊說啊。”
謝讚道,“老夫職位卑微,不能上達天聽。
而王爺又不能直接跟聖上上書。
再說各位,好聽點門生故吏遍天下,可是離都城多年,人心難測,又有誰可信?
按老夫的意思,便是安排人去都城,給王爺參上一本。”
除了石泉,其它老頭子皆是眼睛一亮。
王慶邦揉揉眼角,拍掌道,“妙!
妙不可言!
只要有個行事莽撞!
依老夫對聖上的瞭解,聖上便會記在心裏。”
曹亨笑着道,“不!
還得加一條,擅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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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勝捋着鬍鬚道,“如此便是萬無一失了。
只是,我等不能擅離,派誰去都城呢?”
依照當今天子的性子,除了兵權,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財權落入別人的手裏!
親兒子都不行!
王慶邦笑着道,“除了這善因,還能有誰呢?”
“其叔翁善琦乃是御史,建言獻策,乃是應當應分。
只要讓善因去告上一狀,善琦於公於私都會參上王爺一本。”
謝贊笑着道,“何況,這位御史大人也不是第一次參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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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泉道,“各位,我還是不明白,這王爺能同意嗎?”
陳德勝道,“盛衰之理,雖曰天命,豈非人事哉!”
腥祟h首。
一夜無話。
第二日,林逸起了一個大早。
今日,他準備讓已經做了鐵匠的餘小時和阿呆帶自己進山打獵。
主要是他們打,自己跟着做燒烤,調料什麼的,自己都齊全的很。
剛出門,便看到了跪成一排的八個老頭子。
自己參自己?
只要不傻,就不能同意!
何況還是去找個什麼布政使的回來,給自己添堵!
他腦子清醒的很!
不管怎麼解釋,沒用。
爲了以防萬一,他把善因帶在了身邊,省的被這些老東西給忽悠瘸了。
一路跨過新修的西江大橋,沿着雜草灌木叢生的小路,往老林深處去。
沿途一頭肉食動物沒見到,水獺卻是出奇的多,一個個的不怕人,舉着野果子向他們炫耀。
意思好像在說:看看,我這果子多漂亮啊!
餘小時要去給抓過來,林逸給攔住了。
水獺這玩意抓住又不能養,要肉不能喫,徒害他們性命又沒必要。
“保護野生動物從你們做起!”
林逸大義凜然的道。
“王爺……”
阿呆不懂這話的意思。
只能百無聊賴的揮舞着手裏百十斤重的鐵錘朝着空氣砸。
自從做了鐵匠後,他和餘小時腦子抽,自己給自己做了個百十斤的鐵錘。
卞京新建的鐵匠鋪聘請的掌櫃是中街綢布莊的劉鐸劉掌櫃。
劉掌櫃知道這倆傻子是王爺府出來的,多少留點情面,打又不能打,罵又不敢罵,只能任由他們倆折騰了。
天生神力。
林逸羨慕,乾瞪眼。
只能自我安慰。
老子腦子比你們好使!
突然有什麼東西從林子裏竄出來,待林逸看清是一隻金絲猴,方皮已經縱上樹追了過去。
林逸想喊他不要追,他也聽不見了。
這一路,他這嘴巴沒停過,不時的野果子就能掛到嘴巴,不喫的話,就暴殄天物。
“王爺!”
善因猶豫半晌後終究道,“在下覺得謝大人說的在理。”
“然後呢?”
一個紅色的果子,林逸咬了一口,直接扔了出去。
嘴脣發黑,嘴裏發麻,說話都沒多少力氣了。
第85章 排外
即使眼前山珍海味擺在他面前,他也懶得多看上一眼。
喫不下去。
“王爺,”
善因嚴肅的道,“真的,你是個好人!”
“滾蛋!別說這種廢話。”
林逸罵道。
他最痛恨別人給他發好人卡了!
“王爺,”
善因頹然道,“天下之大,我又能往何處去呢!”
林逸冷哼一聲,沒搭理他。
被夜逵鹱窔ⅲ俏业腻e了?
越往林子裏走,高山巨樹上,人跡罕至,卻是野生動物的天堂。
當熱,免不了的還有毒蛇和蚊蟲。
蛇類在草叢外曬太陽,蚊蟲在草叢中雙宿雙飛。
好在餘小時、崔耿生那兩個呆子都是眼疾手快的,遇到毒蛇,直接一錘子砸過去,那慘象,林逸不忍多看一眼。
好在下晚回去的時候,收穫滿滿。
馬匹身上馱着的都是野豬、野鹿、野雞和野鴨。
所有人都很高興。
除了善因。
一個人獨坐在白雲城裏的小酒館裏。
喝一口酒後,總要再用勺子舀一口湯喝。
對於他這樣土生土長的南州人來說,哪怕是喫稀飯都要有湯。
正飲到酣處,面前突然多出來一個老頭子。
“原來是邢先生。”
善因衝着刑恪守拱手後,大喊道,“小二,來副碗筷,再加酒加菜。”
“善公子倒是無須多禮,”
刑恪守笑着道,“老夫跟你善家乃是世交,與你叔翁善琦更是情同兄弟。”
善因站起身給他斟滿酒,笑着道,“邢先生,你這是想做我爺爺,拿我當孫子?”
刑恪守搖頭道,“倒是沒有那個意思,老夫如今乃是戴罪之身,怎敢如此?
你我既然皆爲王爺效力,那就各論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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