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除了大宗師,沒有任何人能做到!
按照和王爺的說法,天下的大宗師只有兩種,一種是爲人民服務的,另一種是與百姓爲敵的。
但凡與人民爲敵的,比如靜寬、靜怡這種,現在還在大理寺監牢呢!
甚至金剛臺的大和尚現在都妥協了!
剩下的都是緊緊圍繞在和王爺身邊的!
洪總管在塞北監軍,瞎子與和尚在川州坐鎮。
眼前能有機會進這杜宅的宗師,大概就那麼幾個……
他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一個愦蟮娜^直接砸了過來,接着是一陣怒吼,“你敢罵我大顆呆!甲飯配狗塞吧!”
林逸走在前面,隱隱約約聽見了餘小時的怒吼聲。
接着又是一陣慘叫聲。
就不知道是誰的了。
難道是刺客?
不過他也懶得管了。
由着溫潛的領路,他到了杜隱孃的廂房門口,兩個丫鬟打開門,立在邊上的是人稱送子觀音的陳喜蓮,以及被稱爲閻王婆的閻紅。
林逸不等她二人行禮,便擺了擺手。
她們二人也是知趣的,知道和王爺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她們師父胡是錄曾經說過,和王爺討厭繁文縟節甚過於敵人。
和王爺身份尊貴,見過敵人,但是沒見過在他面前囂張的,但是繁文縟節,卻是天天見,煩不勝煩。
所以,想在和王爺面前討喜,就得學會與和王爺做“朋友”,踐行和王爺提倡的“人人平等”原則。
欺君?
這叫善意的謊言。
一聲嬰兒的啼哭,把林逸的心直接攥緊了。
他上前看着躺在杜隱娘懷裏那皺巴巴的小臉,對杜隱娘所有的埋怨都消失不見了。
自己的兒子,哪怕是做海伲孟褚矝]有什麼大不了的。
“王爺。”
杜隱娘說着就要起身。
“歇着吧。”
林逸說着就把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懷裏,見杜隱娘一臉擔憂,便安慰道,“放心吧,我會抱孩子,不會傷了他。”
他自小在孤兒院長大,抱過的,哄過的孩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特別有經驗。
可惜的是,孩子到他懷裏後,哭的更響亮了。
“王爺……”
杜隱娘一聽見孩子哭,就揪心了,不管不顧就把孩子抱了回來。
“好好養着……”
把孩子吵醒了,林逸也很是愧疚。
“謝王爺。”
杜隱娘毫無顧忌的掀開了衣服,把孩子埋到了自己的胸口,孩子不再哭了。
“辛苦了。”
其實就像女孩子肚子疼,你跟她說“多喝水”、“我來給你揉”、“我來幫你痛”、“寶貝,讓我做你的護舒寶吧”一樣,場面話,沒實際作用。
但是吧,還是得說一句。
“王爺。”
杜隱娘抽出一隻手,理了理黏在雪白的額頭上的凌亂髮絲,沉聲道,“父親在他出生前,已經替他起了名字,還望王爺開恩。”
“叫什麼?”
林逸想到她爲生孩子受的苦,之前的脾氣也都沒了。
“杜仲。”
“姓杜?”
譚喜子心下一凜,看了一眼和王爺的神色,終究還是忍不住道,“娘娘,這不合規矩。”
杜隱娘低頭不語。
林逸嘆了口氣,“準了。”
不管姓什麼,都改不了這是他親兒子的事實。
第587章 英雄
根據陳喜蓮的判斷,如果不出意外,他從冀州帶回來的金香,包括關小七,幾乎同時鼓起來的肚子,大概率也是兒子。
如今朝中大臣再也不會爲他的子嗣問題擔心了。
更何況,朝野許多人都知道杜隱孃的身份,那是聶有道的女兒!
如今攝政王掌朝綱,但是,德隆皇帝依然在位。
只要德隆皇帝一天不給聶有道平反,聶有道依然是反伲髯磐ň兎傅拿弊印�
杜隱孃的兒子,既是皇家子嗣,也是通緝犯的外孫,有“逆骨”。
不管是陳德勝還是謝贊,都裝作不知道了,眼前的杜宅冷冷清清,完全沒有明月生兒子時候的熱鬧勁。
誰關心她的兒子姓什麼叫什麼?
甚至姓“杜”還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情!
“謝王爺!”
杜隱娘見林逸回答的這麼幹脆,開始是興奮。
但是,之後隱隱的居然有點失落。
看着這懷裏皺巴巴的孩子,這是她的全部,以後一定是天地間最俊俏的,是有大出息的。
現在姓杜,以後就與大統就徹底沒有什麼關係了。
她其實有點不甘。
她兒子這麼優秀,爲什麼就不能做皇帝!
不忿歸不忿,她還是信服父親那句話:最是無情帝王家。
她這兒子由她父親親自教導,將來縱橫海上,也是一方豪傑,即使偏安一隅,進可攻,退可守,誰都得掂量着。
從她做母親的角度來說,孩子平平安安是最好不過了。
“行了。”
林逸轉過頭看向陳喜蓮和閆紅,“孩子有點打呼嚕,鼻腔沒發育好,還是窄了,你倆辛苦一點,這些日子就守在這裏。”
論育兒,他一定是這個時代最專業的。
“是。”
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然後閆紅小心翼翼的道,“王爺,奴婢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直接說,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林逸對於閆紅這種專業人士還是比較客氣的。
閆紅走到牀榻前,對着杜隱娘告罪一聲,指着孩子的眼睛,低聲道,“王爺,這是你說的色素沉澱嗎?
奴婢擔心……”
林逸聽見這話,也跟着上前,眯縫着眼睛看了一眼孩子未完全睜開的眼睛,眼角處有一抹灰白。
“色素沉澱。”
林逸十分肯定,“跟胎記是一個道理,長大後,會慢慢變淡或者消失,當然,之後也得多曬太陽。”
他不是醫學專業畢業的。
但是,根據他的經驗來說,大部分是這樣。
除非極個別倒黴的,是因爲病變。
人生也算不上徹底毀了,畢竟與腦癱、小兒麻痹症相比,視網膜最後褶皺或者破壁,算不了什麼。
天氣放晴後,從三和過來的大象的叫聲再次響徹在安康城內,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
往年,黔人部落都會把大象趕回南方,等北方冰雪融化後再趕回來。
一年兩年,他們還能接受。
只是在安康城買房置業以後,他們就不願意了。
他們給大象蓋了暖房。
在他們的老家,冬季裏,大象依然有鮮嫩的竹子、棕葉蘆、野芭蕉,甚至是香蕉。
北方的冬季,大象就遭罪了,每天只能喫草根、樹皮。
周邊的樹皮都快擼禿嚕了,即使是這樣,這些大象的主人都無法完全供應,一頭大象一天要喫百十斤的,何況許多人養了不止一頭。
周邊的山林,已經承包到戶,你去擼人家的樹皮,這不是故意找茬嗎?
本地的承包戶肯定是不會同意的,發生了不少摩擦。
三和人有流放犯,有黔人,有釐人,有廉人,從來沒有真正的團結過。
直到來了安康城,他們才真正的成爲一個整體。
三和一家人,拒絕北方人的歧視。
北方人總說他們是南蠻。
他們無法接受。
不過,他們也是不服輸的。
“不受王化!”
“我有錢!”
“瘴氣之地!”
“我有錢!”
“蠻子!”
“老子有錢!”
不管安康城坐地戶怎麼揶揄他們,他們都回答:我有錢。
安康城人氣急敗壞,除了錢,你們三和人還有什麼?
三和人依然可以傲氣的回應:軍中皆是三和人!
甚至因爲新式教育普及的早,如今天下公務員也是以三和人爲主!
有權。
安康城的人這才默然。
對三和人實在無可奈何了。
還是響應和王爺那句“人人平等”吧。
一年中,安康城最熱的時候是六月份。
第一屆“大梁國英雄人物”評選活動在國子監舉行。
第一個上臺領獎的是一名私塾先生,三十年,分文不取,爲冀北培養了上萬名識字的學生,其中有三個舉人,十幾個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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