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不一會兒,陳敬之再次來告罪。
林逸不見。
陳敬之只能又苦着臉走了,把火氣撒在了土人的身上。
蠻夷就是蠻夷,教不上路!
他也很絕望啊!
第549章 軟肋
他的馬車剛到驛館門口,就得到了土人副使馬科被廷衛抓捕的消息。
陳敬之瞪着眼問眼前的差役,“這又是因爲什麼?”
他事前居然一無所知。
差役搖頭道,“小的也不知道具體的,只是聽說好像是因爲什麼泄密罪。”
陳敬之皺眉道,“達格那個老東西呢?”
差役道,“在驛館裏面急的團團轉,正到處找大人您呢。”
陳敬之果斷的道,“不見,給我攔住了。”
差役爲難的道,“大人,這土人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非要去找你怎麼辦?
小的也不能硬攔着吧?”
陳敬之沒好氣的道,“不管他怎麼問,你都說我外出公幹了,不在安康城。”
“……”
差役不解的道,“大人,咱就真的不管?”
陳敬之冷哼道,“廷衛抓的人,本官能有什麼辦法?
別搞不好,本官還得惹一身騷。”
差役訕笑道,“萬一……”
陳敬之打斷道,“能有什麼萬一?
本官苦口婆心,跟他們說了那麼多,他們還是這麼不上路,如今連和王爺都不待見他們了。
雖然是番國使臣,可隨便他們告,他們又能奈本官如何?”
差役恍然大悟道,“大人英明。”
陳敬之捋着鬍鬚不屑的道,“搓熟的湯圓罷了,諒他們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說着放下轎簾,吩咐馬伕掉轉馬頭。
這驛館是不能再去了。
正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馬車卻陡然驟停,慣性使然,差點撞出車廂,正要大罵之時,卻聽見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他正了正管帽,把頭伸出轎子,看到了廷衛的方皮,正騎着一匹高頭大馬,帶着兩個小旗,攔在路中央。
“陳大人,你這是不認識我了?”
“不敢,不敢,”
陳敬之站在馬車上,恭恭敬敬的施禮道,“原來是鎮撫使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何指教?”
論品級,他這個鴻臚寺卿跟光祿寺卿、太僕寺卿、都轉啕}使、留守司指揮同知、宣慰等官職一樣,是個從三品,九卿之一。
而方皮這個鎮撫使只是個從四品,想跟自己平起平坐至少得做到指揮同知。
但是,沒辦法,人家是廷衛的!
在朝野屬於不能輕易招惹的對象!
自己這個三品大員見着了該客氣還是要客氣。
再說,這年頭還是要看後臺的。
人家的後臺比自己硬,比不了,沒法比。
沒辦法!
方皮笑着道,“指教談不上,只是跟大人知會一聲,這些土人在我梁國目無法紀,肆意妄行,大人可要給看牢了。”
陳敬之猶豫了一下道,“不知大人可否透漏一二,本官心裏也好有個數?”
“我話說完了,這就告辭了。”
方皮說完,拉起繮繩,徑直越過馬車而去。
“哼,狗東西。”
陳敬之忍不住恨聲罵了句。
太陽毒辣。
樹頭上的知了叫個不停。
林逸躺在椅子上,感受不到空氣中的一點風,好像處在一個巨大的蒸谎Y,到處都瀰漫着灼熱的氣息。
林逸踢了一腳睡在他腳背上的大黃狗,然後看了一眼正在抱着他閨女不肯撒手的長公主。
長公主一邊逗弄着孩子,一邊笑着道,“長的倒是挺像你的。”
林逸對着紫霞道,“郡主困了,帶她去午睡。”
“你不放心本宮?”
長公主嘴上雖然有不滿,但是還把孩子送到了紫霞的手裏。
“我當然不放心你。”
林逸很是諔┑牡馈�
畢竟眼前這個女人可是立志要讓林家死光光的狠人!
長公主得意的道,“本宮這算不算找到你的軟肋了?”
“她們是我的軟肋,我也是她們的盔甲,”
林逸打着哈欠道,“姑姑,你這種表現,我實在不放心啊,你呢,還是進宮住吧。”
“哦?”
長公主詫異的道,“你就不再努力一下?
你繼續與本宮朝夕相處,萬一本宮與你處出了感情,會把金庫的位置告訴你呢?”
“大白天的,侄兒可不敢做這個夢,”
林逸癟癟嘴道,“姑姑,你也莫把我當做了傻子,我想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是你開口的時候。”
長公主道,“如果我不開口呢,你還準備用強?”
“姑姑,侄兒可不是那樣的人,”
林逸搖頭道,“我不敢對你用強,可是不敢保證不會對你在乎的人用強。”
長公主冷冷道,“本宮在這世上孑然一身,了無牽掛,還有什麼人能值得我在乎?”
林逸笑着道,“姑姑,你與我說實話,你這一次,真的只去了西荒嗎?
你莫非沒有見過什麼人?”
長公主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盯着林逸道,“你想說什麼?”
林逸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全然不顧長公主越發凌厲的眼神,依然淡淡道,“當年公主府遭遇不測之時,姑姑與唐缺雖然都不是大宗師,可早已入九品。
我知道,這九品還是很厲害的。
曾幾何時,這聶友道還只是剛入九品,一人一劍就殺出了安康城。
你與唐缺,兩人都是九品,難道保護不了一個孩子嗎?
我不信。”
“胡說八道!”
長公主臉色陡然大變。
“姑姑,我非常好奇,你明明可以不回來的,明明可以和我那老表安享晚年的,你爲什麼要回來呢?”
長公主的兒子,他老表,居然活的好好地。
當林逸從潘多的嘴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震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長公主對德隆皇帝,對林家子嗣的滔天恨意,他當初是親身感受過得。
難道人生如戲,全是演技?
“我確實小瞧了你,”
長公主恨聲道,“你要如何?”
林逸緩緩走向長公主,笑着道,“姑姑我們做個交易吧,告訴我金庫的位置,告訴我你的心願,我幫你達成。”
長公主寒聲道,“只要你父皇一日還活着,我孩兒就一日見不得光。”
林逸皺眉。
這是讓他搞死他老子?
“如今是侄兒執掌朝綱,姑姑還信不過侄兒嗎?”
“哼,”
長公主冷冷的道,“如果我孩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償命。”
林逸嘆氣道,“姑姑誤會了,那是我表哥,我怎麼會害他呢,他如今依然在代州生活的好好地,沒有人去打擾他。”
“我說過了,只要你父皇還在一日,我就一日不會把金庫的位置告訴你,”
長公主昂頭道,“送我入宮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林逸臉都黑了。
就真的不顧她兒子的生死了?
還是因爲篤定自己不敢殺人?
長公主回宮,朝野震驚不已。
“她回來了,居然真的回來了,”
德隆皇帝坐在麒麟宮中,把手中的瓷碗捏的粉碎,“朕要見她。”
雖然他已經沒有了權利。
但是這股氣勢,依然把站在他對面的何連嚇得渾身發抖,半晌後才顫聲道,“是。”
和王爺早就吩咐過了,聖上要見長公主不得阻攔。
“每個朝代,不管死多少人,更迭之後幾乎都是一樣的制度,只不過坐在椅子上的是不同的人而已,然後重新分配利益,”
林逸站在麒麟宮的臺階上,自顧自的道,“我不想走那條老路,我想造就一個不一樣的東西,但是現在看來,我還是想多了。
我一個人,做不了掘墓人。”
小喜子聽得迷糊,不知道和王爺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但是,和王爺說了這麼多,自己又不能沒有表示,只能硬着頭皮奉上茶盞道,“王爺,請喫茶。”
林逸看都沒有看茶盞,只是問,“她們二人見面後,真的什麼都沒說?”
小喜子道,“啓稟王爺,小的一直在旁邊看着,長公主和聖上見面後真的什麼都沒有說,長公主大笑幾聲後直接走了。”
“哎,真不知道她們到底想搞什麼飛機。”
林逸很是無奈。
爲什麼大家都不肯好好地說話呢?
非要猜謎語。
他走進麒麟宮裏,剛往裏面去,就被站在路中間的劉朝元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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