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生活品質不是一個級別的!
但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一個都解決不了。
“還是王爺消息靈通,”
郭召不但沒有否認,甚至還面帶得意的道,“不知道的還以爲小的是個破落戶呢,實際上誰能想到,小的雖然只是個小小的馬伕,可也有幾進宅子!
在這安康城,比上不足,亦是比下有餘。
王爺,小的敬你一杯。”
說着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瞧你那得瑟樣,”
林逸不屑的道,“你這有點飄啊。”
“王爺,你這得喝完,小的好給你再斟酒,”
郭召望了一眼林逸的酒杯,等林逸杯中酒喝完,他才接着道,“王爺,我祖上是從冀州逃難過來的,如今在這裏生根落葉,少說也有四代人了,一代人比一代人強,代代生生不息,小老兒足以告慰先祖了。”
一旁的韓德慶對郭召更敬佩了。
從來沒有人敢攀着和王爺喝酒的!
哦,文昭儀除外!
林逸笑着道,“按說你這可以退休了,天天提诲搌B多好啊,何必在我這裏找罪誰。”
卻想不到郭召嘿嘿笑道,“王爺,我一家子住在府裏,有喫有喝,不用房租,自己家的房子租出去,反而有銀子拿,小的不是傻子。”
“好傢伙,”
林逸瞪了他一眼道,“你他孃的薅老子的羊毛,還這麼理直氣壯?”
郭召昂着頭道,“除非王爺趕小的一家,要不然小的肯定不會走的。”
“喝酒,”
林逸再次舉起酒杯,“你這臉皮比我想象的厚。”
郭召笑着道,“還是老話說的好,臉皮厚,喫個夠,臉皮薄,喫不着。”
“算你贏了……”
林逸好久都沒喝的這麼開心了。
突然。
半空傳來了箭鏃的破空聲。
林逸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大批侍衛從暗中跳出來,手持長刀緊張的護在他左右。
郭召趕忙從石凳上站起身,退出了侍衛圈子。
韓德慶立在林逸身邊,拱手道,“王爺稍安。”
“麻蛋,喝個酒都不安分。”
林逸坐在石凳上繼續喝自己的酒。
自己的地盤,要是讓人給宰了,那也是活該。
不一會兒,譚飛過來道,“啓稟王爺,長公主回來了。”
林逸詫異的道,“她怎麼會回來?
請她過來吧。”
他的話音剛落,長公主就飄然而至。
林逸無奈的道,“姑姑,你就不會好好地走大門嗎?
非要跳牆進來?”
一襲白色羅裙,五官依然那麼精緻,但是原本吹彈可破的皮膚,儼然多了一種風霜之氣,別有一種勝韻,澹澹漠漠,超於豔冶濃麗之外。
可惜了。
這個是他親姑姑。
長公主越過一惺绦l,施施然坐在林逸對面,“本宮從來沒有走正門的習慣。”
“都退下吧,”
林逸朝着左右的侍衛擺了擺手,然後對韓德慶道,“愣着幹嘛啊,給姑姑拿個新碗筷,再加幾個小菜,姑姑一路風餐露宿,想必已經餓了吧?”
他正安排潘多等人找長公主呢!
想不到這就直接回來了!
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長公主淡淡道,“你原來的宅子不住,本宮還能理解,可好好地皇宮不住,搬到這裏又是爲了什麼?”
林逸嘆氣道,“姑姑,你有所不知,如今侄兒經濟困難,入不敷出,正在想辦法開源節流,節流呢,是節不了多少的,到處是花錢地方,只能想辦法開源。
從前年開始,就一直在積極開展金鑾殿、太和殿、午門租賃業務,只要給錢,別說進去參觀,就是在裏面辦午宴、請戲子唱大戲、跳大神都可以。”
“荒唐!”
長公主面色不虞。
丫鬟送上了新的碗筷,林逸瞥了她一眼,一邊斟酒一邊道,“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飢,來,喝點葡萄酒,多喝點,晚上睡覺香。”
長公主把杯中酒喝完後道,“聽說你在搞什麼皇帝午餐拍賣會?”
林逸道,“消息傳的這麼快?姑姑都知道了?”
長公主冷哼道,“皇兄何等驕傲的人,他豈能同意?”
林逸笑着道,“父皇深明大義,只要有利於我大梁國的、有利於大梁國百姓的事情,他都是樂意做的。”
長公主嘆氣道,“本宮還是低估了你。”
“姑姑謬讚了,”
林逸嬉笑着拱了拱手,“侄兒還計劃讓父皇出宮,積極參與商業活動,父皇去了,是給商戶面子,收他們點孝敬,應該的吧?”
比如哪個商家想搞活動,就讓他老子過去站臺,一次收個十萬八萬,不過分吧?
“胡鬧!”
長公主的臉色一下子就寒了起來。
“侄兒愚鈍,還望姑姑多多指教。”
他這姑姑爲什麼不高興?
是因爲讓德隆皇帝出宮還是因爲讓德隆皇帝參加商業活動?
莫名其妙的,這生什麼氣啊?
長公主冷笑道,“你莫小瞧了你父皇,最後落個得不償失。”
林逸道,“姑姑的意思是不讓我父皇出宮?”
長公主盯着林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好自爲之就是了。”
“謝謝姑姑關心,”
林逸隨即好奇的道,“姑姑去了哪裏,怎麼現如今纔回來?”
長公主再次抿了一口酒,嘆氣道,“本宮去了西荒,去了星沉海。”
林逸沒急着說話,一邊給她斟酒,一邊繼續聽她說。
“星沉海這次沒能統一西荒,”
長公主端着酒杯,慢慢悠悠的道,“那些西夷在西荒極盡搜刮之能事,炮轟星沉海大佛,火燒連天,一直燒了七天七夜,星沉海部兴纳⒈继印!�
“跟那個李佛一樣,吹的那麼神,最後也是不堪一擊?”
林逸愕然。
但是,愈發堅信了科技的力量!
武功再高,也怕大炮!
長公主繼續道,“那西夷身量高大,金髮碧眼,跟欽天監的西夷都是長的一樣的,你倒是得防着他們是細作。
西夷狼子野心,他們吞併西荒後,離涼州、晉州就不遠了。”
“謝姑姑關心,侄兒自然會早做打算,”
林逸再次舉杯道,“我大梁國沒了,不是正合姑姑心意嗎?”
長公主嘆氣道,“我大梁國百姓又何其無辜?”
“姑姑心懷天下,侄兒佩服。”
林逸自然不信這種鬼話。
林家的人,從他老子再到雍王,甚至是老十二、老六,就沒有一個心裏是有百姓的。
他這個姑姑更不會是例外。
他們的心都是黑的。
偶爾做一些有利於百姓的事情,也只是爲了拉攏人心。
說白了,就是作秀。
“本宮乏了。”
“來人,趕緊帶姑姑進臥房休息。”
“是,”
紫霞趕忙道,“公主,這裏請。”
林逸望着她漸漸掩在長廊裏的背影,對韓德慶道,“多派人守在小郡主和世子身邊,不得讓我那姑姑靠近了。”
他身邊警衛森嚴,她這姑姑肯定不敢對她下手。
但是,孩子呢?
他不敢保證。
“遵命。”
韓德慶趕忙下去吩咐,王妃和明月住的廂房都加派了侍衛。
“要不把她送進宮?”
林逸總覺得把她留在身邊是個麻煩事。
沉吟半晌後道,“來人!飛鴿傳書,請文昭儀回都城。
梁遠之那王八蛋呢。”
女人最瞭解女人,更何況兩人還是師叔侄。
所以還是請文昭儀回來和她這個姑姑對壘吧。
最重要的是,他還是想從文昭儀口裏知道更多關於寂照庵金庫的消息。
“王爺,你找我?”
梁遠之滿頭大汗的出現在了林逸的面前。
林逸把從長公主得來的消息說了一遍,然後道,“你現在就去都督府,把這個消息跟何大人說一聲,另外再督促莫舜加大火器研究,多少錢老子都不在乎。”
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西夷,真的成了心腹大患。
“王爺放心,卑職這就去。”
梁遠之趕忙退下。
林逸心裏有事,一夜都不怎麼安穩。
第二日起牀的時候,整個人依然是渾渾噩噩。
孫成過來通傳,土人來見,他躺在椅子上,更是懶得搭理。
孫成猶豫了一下道,“王爺,這是土人的禮單。”
林逸意興闌珊的接過來,隨意掃了一眼,然後把禮單往地上一扔,冷哼道,“番錫、番鹽、烏木、珊瑚、龍涎香、火雞、犀牛、神鹿、天馬、番奴,都是什麼鬼玩意,當本王是土包子啊,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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