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99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是。”

潘多趕忙應聲道。

林逸又看向默不作聲的梁遠之道,“傳令下去,任鎮三北征北將軍,領一萬兵馬入朔州。

記住了,不要聲張,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幫漠西肯定是要幫的,關鍵是何時幫。

“王爺,”

梁遠之聽見這話嚇了一跳,“鎮三北乃……”

林逸不等他說完,就擺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鎮三北曾經是他老子的心腹大將。

何吉祥解了他的兵權之後,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安康城,閉門不出,整日在家裏喫喫喝喝,含飴弄孫。

此刻啓用他,倒是需要一定的魄力。

“那王爺何必用他?”

梁遠之不解的道。

林逸嘆氣道,“還不是因爲無人可用?”

他手底下的功夫高手很多,哪怕是劉闞、韋一山這種半大仔子的功夫都比鎮三北高。

但是,論調兵遣將,搞後勤,唤j軍心,他手底下這些新晉將領加一起都比不了一個鎮三北。

這是在塞北經過驗證的。

塞北一戰,以沈初爲首的梁國大軍兵強馬壯,所向披靡。

這其中離不開袁青,甚至看着挺“廢物”的龐庚等人的功勞。

他們戎馬一生,最後能活下來,並不是喫白飯的。

個人武力值是不高,但是知道如何把手底下的戰力發揮到最大,善用郑闷姹�

不像沈初,開局就上“王炸”。

贏了是僥倖,輸了是時卟粷�

更何況,如今沈初在晉州領軍,他想找一個像沈初這樣的都不容易。

“王爺說的是,”

梁遠之猶豫了一下道,“王爺爲何不啓用柱國?”

論關係袁昂好歹比鎮三北親近吧?

“那是我親外公,關係很難處理啊,”

林逸很是無奈的道,“他要是犯了倔,我能把他怎麼樣?

用着不順手,不如不用。”

梁遠之拱手道,“卑職受教了。”

林逸接着道,“本王這是給鎮三北機會,他要是不珍惜,本王也就沒辦法了。”

梁遠之道,“想必鎮三北一定感恩戴德,爲王爺效死。”

“希望如此吧,”

林逸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層,“讓何吉祥與他說明白了,本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最好不要讓本王失望。”

出了宮,沒有騎驢子,趿拉着木屐隨意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不時的捂着鼻子。

不自覺的就走到了拒馬河邊。

安康城是一座依水而建,因水而興的古都。

潛水層比較湥教幎际谴u井和瓦井。

衚衕隨井走。

但是並不是任何井水都是可以喫的,有些井水鹽鹼度比較高,發苦發澀。

甘甜優質的水井爲達官貴人和富戶所壟斷。

有餘錢的人家還可以買水喫,但是窮人迫於無奈只能選擇河水。

之前這條河的兩岸搭建了不計其數的窩棚和房屋,河面上漂浮着不計其數的爛樹葉、菜葉、舊衣服、動物屍體,甚至是人的屍體。

堪稱印度版恆河。

這裏的居民經常成片成羣的生病。

他入主安康城以後,直接把城內沿河一片給拆遷了。

居民基本都是安置在城外。

林逸還特意囑咐新設置的環衛局,以後河面一樣要清理。

如今河道整潔,河面乾淨,水質清澈,成了城內居民的活動中心。

兩岸綠樹成蔭,不少人就在底下釣魚、下棋。

甚至還有仰躺在樹底下午睡的。

林逸剛找塊石頭坐下,焦忠的魚餌就穿好了,不用林逸吩咐就直接拋了下去。

剛擺開架勢,林逸就聽見了一羣唧唧喳喳的聲音。

林逸回頭一看,是一羣抱着木盆的大姑娘小媳婦,正準備往河邊漿洗衣服。

焦忠低聲道,“關小七也在。”

林逸朝着他擺了擺手後,焦忠悄然退下。

河邊只剩下林逸一個人,短袖、大褲衩子是那麼出校P小七走近了,也一下子就看到他了。

等身邊的人走遠,她便到林逸身邊,笑着道,“你這潑皮,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以爲你死了呢。”

“你真美!”

“你胡說什麼呢!”

關小七的臉立馬就紅了起來。

“我是說你想的美!”

林逸大大咧咧的道,“你家還欠着我錢呢,我要是死了,豈不是便宜你們了?”

“哼!”

關小七的臉更紅了。

這次是被氣的。

“你這人就是狗嘴吐不出來象牙!”

關小七氣鼓鼓道,“我纔不會賴你的錢呢!”

“別生氣,”

林逸笑着道,“就是開個玩笑。”

“你這些日子去哪裏了?”

關小七面色稍霽。

“我啊,出了躺遠門。”

林逸掐指一算,好像有半年沒聯繫關小七了!

這個時候有人喊關小七應了一聲,然後對林逸道,“你家在哪裏,晚上我把欠你的錢給你送過去。”

林逸擺手道,“不着急,你先緊着自己用。”

關小七搖頭道,“阿爹帶村裏同鄉在幫人修房,我找了個成衣鋪的活,每個月的進項不少,早就存夠了還你的銀子,你把地址說給我。”

“那挺厲害的,”

林逸笑着道,“大晚上的,哪能讓你一個姑娘家的出門,我有時間就去找你吧。”

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又開始朝着關小七喊,關小七趕忙道,“那我走了,記得過來。”

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跑回來,從懷裏掏出來一油紙包,塞到林逸手裏,回頭叮囑道,“千萬別忘了。”

“忘不了,你放心吧。”

林逸點頭道。

焦忠從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面鑽出來,遙望着關小七的身影,又看看和王爺,陪笑道,‘“王爺,這位姑娘倒是厲害的緊。”’

林逸沒搭理他,把手裏的油紙包拆開,是卷着的煎餅,還熱乎着。

重新坐在石頭上,一邊釣魚一邊喫煎餅。

焦忠守着,等魚出水,不用林逸說話,就直接把魚摘了,重新上餌。

就這樣一直到日落,才釣了好幾條鯉魚。

豬肉榮在邊上一處茶攤上同將屠戶喫茶,他一眼就認出了和王爺的背影,只是他早已不是當初只會“莽”的少年!

再也沒有勇氣上去跟和王爺寒暄了。

將屠戶笑着道,“和王爺今日這麼高興,想必是釣了不少魚。”

豬肉榮道,“那還用說。”

將屠戶等他茶盞放下,一邊給他倒車一邊問,“你跟你婆娘掰扯清楚了?”

豬肉榮沒好氣的道,“不掰扯清楚,我敢出門?”

這些日子,他出於無奈,一直都是躲在鄉下的莊子裏,直到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他才敢出來。

“那怎麼說?”

將屠戶好奇的道。

“老夫老妻了,還能怎麼辦?”

豬肉榮嘆氣道,“繼續過唄。”

將屠戶瞪大眼睛道,“那跟過來的那個姑娘怎麼辦?”

豬肉榮用痛苦的神情道,“你跟老子一路回來的,你知道的,又沒有污她清白,黃花大閨女呢,哪裏不能找個好人嫁了,給了她一百兩銀子,又託東風鏢局的人給送回了嶽州。”

“嘿嘿,你也太沒有出息了,到頭一場空,”

將屠戶不屑的道,“你折騰這麼長時間,圖什麼啊?”

“圖個快活!”

豬肉榮冷哼道,“老子起碼敢想敢做,你呢,敢嗎?”

將屠戶慢慢悠悠的道,“老子一把年紀了,纔不跟你一樣沒出息,是醇香樓的姑娘身子不香還是杏花樓的嘴巴姑娘不甜?

專門去外面找個麻煩往家裏帶?

你婆娘即使讓你養着,那也得花不少銀子。”

“孃的,你早不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豬肉榮垂頭喪氣的道,“晚了!”

將屠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別這樣子,今晚我做東,去醇香樓喝一杯。

不知道童金花從哪裏找的洋婆子,一個個長的比男人還高,咱們也去長長眼界。”

“你請?”

豬肉榮顯然不信他這話。

兩人相處多年,誰不知道誰啊!

小氣的沒邊了!

“當然是我請,”

將屠戶笑着道,“不過不光是我們兩個人。”

豬肉榮問,“那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