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89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說話的單三冠,他嘿嘿笑道,“這個兄弟絕對給你安排到位,包喫包喝包住,絕對保證嫂夫人闖不進去。”

“啊……”

豬肉榮氣急敗壞的道,“說正經事呢!

你們不要跟我開玩笑!”

周敬道,“是你先跟我們開玩笑的!

廷衛乃是大內重地,就是咱們兄弟進去也得經三道崗,查驗兩遍腰牌,搜上一遍身,你想進去,那只有昭獄了。”

“哎,算了,我自己想轍吧。”

豬肉榮很是無奈,自己雖然有錢,可是論地位,他現在別說與方皮比,就是連單三冠和周敬都不如。

別說他只是被戲耍,就是被打了,也只能認命。

沒有任何辦法!

皆有自己沒有權利,頭上沒有官帽護身。

如果自己有官身,有權利,就是他的婆娘也不敢隨意對他頤指氣使!

別說娶一個小妾,就是娶十個小妾,這婆娘恐怕連個屁都不敢放!

看着面前三人那肆意的笑容,他不禁捏起了拳頭。

他感到無比的憋屈。

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般渴望過權利。

他要當官。

他要出人頭地!

他要任何人都不敢小瞧他!

“喂,你沒事吧?”

方皮看着豬肉榮那愈發扭曲的臉,深怕他受了刺激,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趕緊跑吧,你家婆娘馬上就要來了。”

“啊……”

豬肉榮聽見這話毫不猶豫地踮腳就跑了。

愈發炙熱的太陽穿過密密麻麻的樹葉透下來一點光,斑斑點點的灑在林逸的臉上。

林逸躺在草叢上,偶爾睜下眼睛看看旁邊的魚漂,嘆氣道,“你到底打窩沒有,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江仇苦着臉道,“屬下不敢欺瞞王爺,撒了有一斤的料呢。”

林逸懶洋洋的道,“笨蛋,撒那麼多幹嘛。

喂也把它們餵飽了,難怪不咬鉤。”

江仇心裏把蘇印恨死了!

他記得喫完兔子肉後,蘇印那狗東西把不能喫的內臟、皮毛都扔到了塘裏!

要不然也不能把魚喂的這麼飽。

“王爺,那邊也有樹蔭,要不然咱們就換個地方釣?”

他猶豫着要不要直接鑽水底,直接往王爺鉤上掛條魚!

反正這種事情,他們這些侍衛也沒少幹!

“不用了,”

林逸打着哈欠道,“慢慢等着吧,釣魚啊,耐心還是很重要的,看誰熬得過誰。”

“王爺說的是。”

嘴上這麼說,心裏還是不以爲然,你要是真有耐心,何必多此一問?

見和王爺再次閉目養神,便悄聲退下。

林逸不自覺間就睡過去了,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上多了一條毯子,身邊還有一股香氣,抬起頭就看到了正笑盈盈坐在一旁的杜隱娘。

“病人看完了?”

接過杜隱娘遞過來的茶盞,咕嚕咕嚕一口氣灌完了。

杜隱娘笑着道,“開始的時候還有耐心回覆,後面差不多就應付過去了,開個土方子,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只有重症的孩子,我才認真叮囑兩句。

隊伍排完了,趁着空檔,我就趕緊抽身了,萬一再有人過來,我可真熬不起了,這兩天看的病人,加起來比我這幾年看得還多。”

林逸道,“醫者父母心,能者多勞。”

杜隱娘嘆氣道,“王爺,道理你也是明白的,這樣做也是治標不治本,而且此刻沒有藥品,我也幫不上大忙,看得可憐人越多,我這心就跟着越難受,乾脆眼不見爲淨。

等回頭,我求着我師父,還有我師祖一起制定個章程,爭取幫助更多的人。”

林逸點頭道,“不錯,有大局觀了。”

杜隱娘端起身邊的一個盤子,笑着道,“你喫點糕點?”

林逸望着已經即將跌落羣山的夕陽,不可置信的道,“我都睡了這麼長時間了?”

杜隱娘含笑點頭。

“哎,那就別磨蹭了,”

林逸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撣走兩隻正在他胳膊上打架的螞蟻,伸個懶腰道,“現在走人,一路向西南,爭取晚上在大城鎮落腳。”

這些日子,他都沒怎麼好好地睡過覺!

他躺在馬車上,黑驢子就繞着馬車轉悠,不時的挑釁一下兩匹高頭大馬。

因爲被林逸踹了一腳,非常不滿,不時的發出一聲難聽的叫聲。

林逸罵道,“你賤不賤啊,老子拿你當寶的時候,你愛理不理,現在不在乎你的時候,你又過來討沒趣,幾個意思啊。”

腥硕急M力憋住笑。

你好歹是大梁國的攝政王!

跟個畜生講道理,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天堪堪要黑的時候,江仇從遠處縱馬而來,對着洪應道,“總管,最近的一處大城是港城,距這裏也要十幾裏地了,這一時半會兒很難趕過去,要不就地歇息一會,明天再走?”

洪應冷冷道,“你耳朵聾了?王爺說的是今日必須睡大牀,這周圍荒山野嶺,連個落腳處都沒有,如何夜宿,吩咐下去,加快腳程。”

“是。”

江仇連頭上的冷汗都沒來得及擦,又掉轉馬頭,飛奔下去。

天完全黑透了,腥伺e起來的火把聚集起來,猶豫一條火龍,蜿蜒在崎嶇的山道上。

林逸在馬車上喫了點馬車上喫了點葡萄乾,水果,顛的頭暈腦脹,不自覺的又睡了過去。

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一處酒樓。

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酒樓裏面亦是人聲鼎沸,與之前在別地見到的蕭條破敗完全不一樣。

林逸走進酒樓,隨意找了一個桌子坐下道,“隨意弄點酒菜,今日先對付過去再說。”

“是。”

回話的是蘇印,他帶着江仇對站在櫃檯裏的掌櫃說了幾句話後,拋出來了一錠銀子。

掌櫃先看看江仇那兇橫的模樣,再看看腰間的大刀,陪着笑臉把他們迎進了後廚,然後又不可思議的看着一羣人擔着大箱子出來進去。

不知道這是哪家的貴公子出門,也太豪橫了!

他站在櫃檯裏,瞟了兩眼門外那華麗的馬車,想了想,在小夥計身邊耳語了幾句,還是請東家過來最好,省的自己不曉得底細,衝撞了什麼貴人。

江仇始終冷眼看着,等馬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完,只對着馬伕道,“你們找個貨棧,給足草料,休息一晚。”

這裏的酒樓也有供牲口用的草料,但是後院面積太小,根本容不下這麼多人,還是去貨棧比較方便。

“跑了這麼些日子,終於見到了一處像樣的城池了,”

林逸仰靠在椅子上,不時的抿一口茶,“前面那些地方,看的我都想哭。”

杜隱娘低聲道,“王爺有慈悲之心,是百姓的福氣。”

林逸正要說話,聽見了一陣快板聲。

“這幾天,我沒來……

大掌櫃的發了財。

您發財,我沾光……

您喫肉來我喝湯……”

一個肩膀搭着破布袋的乞丐,倚靠在門柱上,有節奏的搖着快板,還不停的唱着。

掌櫃的衝着小夥計擺手,小夥計立馬衝出來道,“你啊,趕緊走,趕緊走,別妨礙我們做生意。”

“讓我走,我就走,老闆伸出富貴手,一個兩個不算少,給的多了也不要。”

乞丐對小夥計的話充耳不聞,繼續搖着快板,嘴裏唸唸有詞。

“哎,客官,您這裏請!”

小夥計匆忙間迎進來一個客人後,對着乞丐更不耐煩了,“快走,快走,不然對你不客氣了!”

乞丐依然笑呵呵的搖着竹板道,“你這個夥計真見鬼,燒酒裏面摻涼水,賣的菜里長了黴,大秤買,小秤賣,說你多壞有多壞……

你不給我不要,給你省下錢來去買藥……”

聽到這裏,客人們籼么笮Α�

掌櫃雖然見慣了這種場面,但是依然氣的臉色煞白。

正準備出來教訓兩句,卻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道,“給了。”

“東家。”

掌櫃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胖子身前,丟給乞丐幾文錢,擺手道,“東家開恩,賞你的,趕緊的,別來討嫌。”

乞丐嘴巴一撇,繼續搖着快板道,“三個四個算個啥,常常行好走天下……”

“前面不是說一個兩個不嫌少嗎?”

掌櫃的氣呼呼的道,“怎麼現在四個都算個啥了?”

叫花子正要搖竹板,就又聽見東家道,“再給。”

乞丐又接過四個銅板,繼續搖板道,“您是個大方人啊,大方手……”

“別急着誇,我給了錢,不代表我大方,”

東家笑着道,“按照梁律,你這算是尋釁滋事,敲詐勒索吧?”

掌櫃的趕忙接話道,“東家!這本來就是!”

東家冷聲道,“敢來我門口耍橫,也不提前打聽打聽!

愣着幹嘛!

趕緊報官!

再找個狀師,花再多錢,我也得讓他體驗一把勞改的感覺!”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立馬就有兩個夥計上前把要逃跑的乞丐撲倒了。

酒樓裏的氣氛更歡快了。

林逸眯縫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胖胖地東家,等他到身前,便隨口問道,“哪裏見過?”

東家拱手道,“客官貴人多忘事,在下曾經在安康城與客官相談甚歡。”

“哦,想起來了,”

林逸一拍大腿道,“金不換!”

他對這個名字的印象太深了!

他一度很喜歡這個胖子,甚至想過把這個胖子送進宮,做個有趣的太監。

奈何第二天,在家裏遊山玩水,放情丘壑,本不富裕的身體雪上加霜,只能待家裏了,一連幾日都不能出門,之後直接把這個人忘了。

反過來說,他要是整天惦念一個大男人,那才叫有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