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8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你是鹽販子,”林逸笑着道,“本身就是知法犯法,如何還敢來見本王?”

對杜三河,他眼前是無可奈何,還不如把這個叫田世友的先打發了再說。

田世友不驚不懼的道,“聽說在三和人人有條例可依,王爺不容三和藏污納垢!

不瞞王爺說,草民早在一週前就在白雲城盤桓,每日誦讀王爺的條例,草民實在不知觸犯了哪個條例!”

林逸一時語塞。

不怕流氓、鹽梟,就怕他們有文化。

田世友雙手伸直,腦袋貼地道,“王爺就藩那天草民是遇見過的,只可惜草民有眼不識泰山,錯過了王爺的美意,還望王爺恕罪!”

“本王見過你?”林逸一點印象都沒有。

“當日,草民帶着形恍值苎核退禁},遇到王爺車輦,便悄悄退了去,”

田世友接着道,“等王爺過去後,才偷着跑出來,王爺秋毫無犯,草民感激涕零。”

“原來那天是你們。”

林逸恍然大悟。

當時他們一路沒遇到一個活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說話的,想上去攀談,想不到這些人膽小如鼠,拔腿就跑。

“正是。”田世友道,“要不然草民也不敢來找王爺。”

“哎,”林逸撓頭道,“這杜三河,本王也同樣對他恨之入骨,可他乃是海上一霸,來無影去無蹤,本王即使想替你做主,也是沒有辦法。

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了。”

他也沒臉說自己的人剛栽在人家手裏。

“王爺無需多慮。”

田世友把一直夾在懷裏的那匹布拿在身下,正要展開,看到包奎夾在自己與和王爺中間,便後退兩步。

然後站起身,在一面桌子上緩緩鋪開,然後大聲道,“王爺,這便是更路簿,小的親手繪的,有了它可以找到杜三河的老巢!”

林逸站起身,眯縫着眼睛朝着那匹白布上看去,上面雜亂無章的線條,密密麻麻的蒼蠅般大小的字,讓人看着頭疼。

“這麼多?”

“回稟王爺!”

田世友聲音高亢的道,“這更路簿乃是祖上打的底稿,草民父親加以完善,草民又加以潤色。

整個南海,沒有比草民這份更齊全的了,杜三河都不行!”

“你意思是你全家都是海伲闶呛Y二代?”

林逸笑着道,“杜三河這種半路出家的比不上你?”

“王爺快言快語……”

田世友漲紅着臉道,“草民佩服!”

第60章 愛才之心

什麼是海俣�

他聽着古怪,但是從字面意思上很好了解!

海俣故菦]什麼,他祖上到他父親,曾經縱橫海上,提起他們的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是與有榮焉,甚感驕傲的!

只是,有些話從這位和王爺的嘴裏出來,怎麼就帶點鄙夷呢?

讓人很是不舒服!

“收拾這杜三河光是知道線路有什麼用?”

林逸重新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淡淡地道,“去找杜三河的老巢,你得有船吧?

你還想游過去?”

“王爺!”

田世友再次噗通跪下,高聲道,“草民願意獻上寶船一艘!”

“一艘有什麼用?

能裝幾個人?

萬一裝不下,沉水喂王八。”

林逸笑着道,“兴苤湃硬啃過萬,自己又是武功高手,可不是輕易能拿下的。”

田世友接着道,“王爺,據草民所知,王爺護院目前雖已擴充,可也只有一千四百人,不足二千,草民的這大船是裝的下的。”

“哦,你也知道本王手底下就這麼點人!”

林逸的手啪嗒一下拍在桌子上,“讓他們去打杜三河的上萬人,這不是送死嘛!

快說,你這是何居心!”

“王爺恕罪!”

田世友嚇得把腦袋在地上磕的砰砰響,急忙辯解道,“王爺有所不知,杜三河號稱有部羞^萬,可大多都是家屬,皆是老弱婦幼,可戰之力不足四千人!”

“笑話!”

林逸冷哼一聲道,“一千四百多人就能是這四千人的對手了?”

“請王爺息怒!”

田世友接着道,“緣海各路深受這杜三河之害,草民已經竭力聯絡各處,另召集二千人,大船三艘,都願意與王爺同心協力,共襄義舉。”

林逸直接愣了。

這他孃的是非要把自己架火上烤啊!

也怪自己,沒事吹什麼“海晏河清、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牛!

“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林逸嘆氣道,“這三和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本王窮的就要喝稀飯了,哪裏還有什麼餘力去打杜三河。

事由輕重緩急,本王得先照顧溫飽,至於其它的事情,得徐徐圖之。

再說,要是損兵折將,本王連這喪葬銀子都未必出得起。

所以啊,你這狀子,本王接是接了,但是需要以後處理了。”

反正現在這情況,他是不可能去找聶有道的麻煩的,何況也沒有那個能力。

十幾年前,聶有道就已經是八品巔峯了,現在說不定就是九品!

這種人物據說是恐怖如斯!

他沒理由讓沈初等人去送命。

“王爺,杜三河劫掠多年,金銀財寶何止千萬,”

田世友興奮的道,“光是前些年滅了南洋一土人小國,就得金銀三百萬!

只要把他剿了,草民分文不取,全予王爺!”

千萬!

林逸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他怎麼可能不動心!

“那也是假設,萬一打不倒這杜三河,還得惹一身騷,何必呢?”

林逸抿了一口茶,笑着道,“莫再說了,本王心意已決,咱們啊,有多大的碗,喫多少飯。”

“王爺,只要滅了這緣海各處的海伲搪芬煌ǎ蹅內偷牡久住Ⅺ}、荔枝、桂圓就可以到達北地,然後呋貋斫z綢、瓷器到南洋!”

田世友依然不死心,急切的道,“到時候那銀子就跟水似得,嘩啦啦的來了,王爺,請你三思!”

“起來吧,別一直跪着。

本王認爲鹽販子這麼有前途的職業,你不去繼續做,就可惜了,”

林逸轉換話題道,“杜三河的事情先放在一邊,說說你這私鹽生意是怎麼做的?”

他對一切能賺錢的生意都很感興趣。

田世友站起身拱手道,“王爺,其實就是在海邊煮鹽罷了,然後販咧翈[州等地。

前些嶽州水災,流民不計其數,聚袆t爲匪,草民已經去不得了。

去安康或者更遠的雍州之地,陸路艱險,往返一次就是一年半載,草民就嘗試走海路,想不到居然被杜三河給劫掠了。

只能求王爺爲草民等人做主。

“嶽州水災了?”

林逸還沒得過這個消息,不禁感嘆自己情報方面的落後。

“正是!”

田世友道,“很多流民已經竄入三和,聚則生亂,王爺還是要早做準備的好。”

“來三和了?”林逸興奮的問道,“白雲城距離三和與嶽州交界有多遠?”

三和這種鬼地方最缺的就是人,多拉點人過來,自然是好處多多。

至於養不起?

不存在的!

雖然水稻產量低,但是一年兩熟,收成還是不錯的。

矛盾之處在於,大家只有糧食這一項收入,大部分都需要賣了去換錢,購買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生活用品,餘糧只能保證苟活。

哪怕家裏真沒糧食了,就稍微勤快點,伸手朝樹上摘倆果子,這樣都不至於餓死!

導致死亡率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溼熱引起的各種疾病。

田世友不解道,“王爺,這恐怕不是好事,流民勢大,要是不加防範,恐生事端!”

林逸笑着道,“這就不需要你多慮了,還是繼續談談你這鹽叩纳獍伞!�

這年頭天災人禍不斷,老百姓但凡有一口吃的,餓不死,他們都不會拖家帶口去造反!

那不是腦袋有病嘛!

“如果王爺能剿了海伲_通了這海路,草民願意拿鹽利的六成孝敬與王爺!”

田世友發現了林逸不經意間皺下的眉頭,因此便解釋道,“草民剛剛說了,不管是去北地,還是下南洋,皆有利可圖!”

林逸笑着道,“六成?

那本王多不好意思,顯得本王故意佔你便宜似得,本王可不是那樣的人。”

田世友正要恭維兩句,就又聽見林逸自顧自道,“要不這樣吧,本王發現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本王又是惜才之人,突然起了愛才之心。

你直接留在和王府吧,以後本王發你月錢,絕對不讓你白忙。”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不同意也得同意。

“……”

田世友愕然。

這他孃的說的是人話嘛!

這要是換成別人,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老子再不濟,也是個鹽販子!

一年幾十萬上下!

你他孃的居然給老子發月錢?

還要說話,便發現一個太監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居然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只能規規矩矩的跟在剛剛帶自己進來的門子身後,老老實實的退了下去。

第61章 放權

望着隨着孫邑漸漸遠去的田世友三人,林逸笑着道,“挺有意思的。”

包奎道,“王爺,真要收留這等雜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