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公公……”
何連哽咽着道,“你老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譚喜子見他這樣,不但沒有同情,反而愈發生氣了,恨聲道,“平日裏讓你多練功夫,你不聽,但凡有一點出息,也不至於讓一個五品的給打了。”
何連聽見這話更委屈了,哭喪着臉道,“他乃鎮撫使,我即使入九品了,他要打我巴掌,我也好躲啊。”
“你還敢狡辯!”
啪嗒一聲,譚喜子隨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何連的兩邊臉都腫了起來。
何連憋着眼淚,想哭沒敢哭。
這算什麼事啊!
“行了,”
小喜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拍着何連的肩膀,心平氣和的道,“知恥而後勇,記住你今天受到的侮辱,以後一起找回來。”
何連受了鼓勵,趕忙點頭道,“屬下一定不會辜負公公的期望。”
小喜子道,“你回宮吧,咱家今晚就留這裏。”
桑安等何連帶着兩個小太監走了,才勾着身子湊到小喜子的身前,笑呵呵的道,“公公,客房我已安排妥當,請跟我來。”
小喜子點點頭道,“有勞了。”
“客氣,客氣。”
桑安反倒是覺得這個小太監比方皮好相處的多了。
安康城的天氣逐漸轉暖之後,灌了一個冬季西北風的三和人又活躍了起來。
已經是亥時,大街小巷依然熱鬧不已。
最熱鬧處,還是去年拆遷新建的人民廣場,賣小喫的,說書的,賣茶的,耍槍的,每個地方都是被擠的水泄不通。
洪安掃了一眼人羣中正在賣力指揮大象表演的廉人頭領康寶,徑直穿過,沒有一刻停留。
最後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停留了下來,然後旁邊的一扇小門咯吱一聲打開了,走出來一個腰大膀粗的漢子。
洪安道,“老刀,打聽到了?”
她家原本是住在南城吆舆吷系模词故情]着眼睛也能走到記憶裏的那個家。
但是,自從安康城開展“衛生邉印薄ⅰ鞍簿臃俊币詠恚睾拥母C棚,舊居都被拆遷了。
其中就有她家。
她也知道搬遷到了哪裏,可具體的位置就不知道了。
她不關心。
如果不是因爲師父的要求,她壓根就不想找。
老刀伏着身子,恭恭敬敬的道,“大人,我沿着這邊的老住戶打聽了一番,原來搬到了城外,我這就給您帶路。”
他原本是雍王帳下的小兵,與三和民夫起衝突後,受了重傷,幸得豬肉榮所救。
傷好以後,雍王跑了,他也沒地方可去,便在豬肉榮的幫襯下開了一個牙行,專做房租賃買賣。
這兩年由於安康城大開發,他也沒有少賺。
可他也是有野心的。
不滿足於只做一個牙人,內心裏,他還是寄希望於成爲田四喜這樣的大開發商。
夢想是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眼前這個世道,沒有硬關係,可以勉強做點小生意,想做大生意就必須認識一兩個大官。
他屬於降俘,雖然眼前自由了,沒有進牢獄,也沒有勞改,但是每半年還是要到衙門彙報自己的動態,保證自己沒有走歪路,一直努力在爲大梁國的小康社會建設添磚加瓦。
能正眼瞧得上他的人不多,更遑論找關係了。
洪安是他所認識的最大的官,突然找他辦事,他自然喜出望外,不敢不盡全力。
所以,不到一個時辰,他就把消息打聽了一個清楚。
“不用了,”
洪安搖搖頭道,“地址給我就行了。”
安康城跟白雲城一樣,每一條街道都有名字,每一戶都有門牌號,一般有地址的情況下,都是不會找錯的。
“大人,您收好,”
老刀毫不猶豫的地把一張摺疊的黃紙遞過去,陪笑道,“您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是了。”
要是能攀得上洪安,自己就再也不用爲“門路”這種事情發愁了!
對方可是娘子軍統領,和王府大總管的徒弟!
這安康城有誰敢不賣她的面子?
“老刀,收起你的小心思,你做的事情別以爲我不知道,我沒讓人抓你,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洪安哪裏能不瞭解他的心思,本不願意同這種人打交通,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家事,她又不方便讓自己手底下人去打探。
“大人……”
老刀嚇得魂飛魄散。
做經紀的要是不兩頭喫,還賺什麼錢?
還怎麼娶老婆?而且還是一口氣娶了四個!
正要解釋兩句,已經看不到洪安的影子了。
只能惴惴不安的回了屋。
洪安站在城外一處紅磚砌成的宅院門口,猶豫再三,還是敲響了門環。
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格外響亮。
狗吠聲接着響起。
“誰啊……”
屋裏的油燈亮了。
“你不陪她進去?”
和尚走到瞎子的身前,與瞎子並排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瞎子笑着道,“你怎麼來了?”
和尚道,“我是特意來恭喜你的。”
瞎子道,“不着急這麼一會吧?明天就不能來了?”
“得了王爺的命令,我要去一趟川州,”
和尚淡淡道,“也算是跟你告別的。”
“我呢?”
瞎子問。
和尚道,“王爺體恤你,等婚事之後,再去也不遲。”
他說着就把一塊玉佩塞到了瞎子的手裏,“送給洪安的。”
“謝了。”
瞎子沒有客氣,直接揣進了懷裏,“現在走?”
“是。”
“一路保重。”
瞎子笑着道。
和尚打趣道,“你不給貧僧算一卦?”
“你這功夫愈發不得了了,你剛剛過來,悄無聲息,我居然沒發現,真的成了瞎子,”
瞎子搖頭道,“這天下間,能殺你的人已經不多了,我何必閒操心。”
“阿彌陀佛。”
和尚宣了一聲佛號後,消失在了黑夜裏。
林逸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紫霞小心地道,“王爺,奴婢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
林逸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躺着吧,陪我說說話。”
“是,”
紫霞兩手揉着林逸的額頭,笑着道,“王爺,您整日爲國事操勞,奴婢看着都心疼。”
林逸白了她一眼道,“你又哄我了。”
他每一天都閒的發慌,未曾做過一丁點的努力,偶爾良心發現,纔會吩咐梁遠之寫點文件下發出去。
“奴婢可不敢,”
紫霞笑着道,“在奴婢的心裏,王爺就是了不得的大英雄,王爺說的很多話,奴婢連學都學不來。”
“你啊,”
林逸感慨道,“你們再這麼慣着我,我就會越發昏庸了,到時候真的是國將不國了。”
紫霞嬌羞道,“王爺,奴婢說的可是真的,自從您主持朝綱,實行了新的梁律,發佈了一系列的休養生息的政策,百姓的日子好過了,都不知道多感激你呢,都說您英明神武。”
“真的?”林逸不自信的問道。
“王爺,您要是不信,可以微服私訪啊,好好看一看,聽一聽。”
“微服私訪?”
林逸眼前一亮。
這個可以有。
第506章 對峙
紫霞笑着道,“那王爺,咱們去哪裏呢?”
林逸想了想道,“不是咱們,是我,小郡主這些日子戀上你了,你還是不要亂跑的好,就在家裏,幫着看着孩子,另外,明月的身子也越來越重了,你與她最交好,你就多陪陪她,有什麼事情,她有有個依仗。”
紫霞很是失落,但是依然勉強笑着道,“王爺說的是。”
“你也不用不開心,”
林逸拉過來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柔聲道,“等我回來了,就給你帶好喫好玩的。”
明月道,“謝王爺。”
“我是個宅男,跑不遠的,頂多就在這安康城周邊轉悠一圈。”
林逸一想到這大梁國的交通狀況,頭皮發麻。
眼前卞京主持工部,以安康城爲中心,拼了命的在做道路硬化。
可僅限於城鎮與城鎮之間,廣大的農村地區依然是道路不通,一到下雨便是泥濘不堪。
更可怕的是,溼熱天氣下,伴生的還有層出不窮的疫病。
沒有疫病,沒有抗生素,許多身體強壯的成年人都抗不過去,看那些歷史名人就知道了,動不動就是失怙,孤兒寡母。
人均壽命低到令人髮指。
至於身體更爲孱弱孩童,連條件最好的皇家、貴族、富商夭折率都是居高不下,更遑論普通百姓,通常生下來五六個孩子,能活下來三四個就算不錯了。
有時候,他刻意迴避這些貧困地區,實在不願意看這些人間疾苦。
看多了容易抑鬱。
所以,一直以來,他真的不想搞什麼微服私訪。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