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61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小喜子道,“替師父他老人家分憂,義不容辭。”

一直不出聲的瞎子突然道,“你可真有孝心。”

小喜子聽見這揶揄的話,很是不開心,但是面上依然沒有顯出來,畢竟人家是大宗師!

也算是和王爺面前的紅人,真鬧到和王爺面前,說不準還是自己喫虧!

抱着不爭一時長短的態度,他壓住了性子,賠着笑臉道,“道長說笑了,咱家這都是應當應分的。”

你一個道士不去好好地摸骨算命,娶什麼老婆?

而且還是他的小師妹!

洪安剛拿了人家一萬兩銀子,一處莊子,不好兩人鬧僵,趕忙插話道,“師兄,你也莫着急,眼前姑母正在養病,妹妹也一路勞頓,正在休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咱們那個小老弟嗜賭如命,”

小喜子試探性地問道,“師父他老人家很生氣?”

洪安如實道,“師父讓譚飛把邱林送到了雷開山的賭場裏,按師父的意思是不賭夠不準下賭桌。”

小喜子拍着大腿道,“這位小老弟身子柔弱,就怕譚飛這老小子沒個輕重,別驚着了。”

心下卻非常鄙夷!

他師父可是天下宗師!

和王府大總管!

作爲師父的親外甥,居然狗屁不通,弱不禁風,確實是夠廢物的!

但凡有一點出息,還能讓青縣的賭場給訛了?

不讓青縣府衙大小官員跪着走路,都算是仁慈了!

果真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他師父要是真看重他一點,他早就起飛了!

什麼德隆皇帝,何吉祥,他都不會看在眼裏!

包括橫飛跋扈的宇文涉父子,他不一刀給砍了,還能留着過年?

“師兄,你這話過了,”

洪安笑着道,“譚侍衛也不是傻子,肯定是知道輕重的。”

這可是他師父的外甥!

師父面上說什麼從重處罰,但是誰又真的敢當真?

邱林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他譚飛能承認得了?

譚飛應該很明白,到時候別說他自己,他一家老小都不用活了。

他師父這個人是個睚眥必報的,從來沒有“對錯”,更沒有所謂“寬容”、“慈祥”。

“不能大意,不能大意,”

小喜子搖頭晃腦的道,“他譚飛死了不要緊,咱們師兄們可不能跟着受牽連。”

洪安想了想道,“師兄說的是。”

她師父前面才吩咐她看顧家裏人,後面要是出了事,她肯定落不着好。

小喜子道,“幸好我讓洪世龍去了。”

洪安皺眉道,“洪世龍可不是好人,師兄這麼看重他,小心反被咬。”

小喜子嘆氣道,“師兄可比不上你,得王爺看重,統領娘子軍,一芯牌贰似罚瑤熜治铱蓱z巴巴的,實在無人可用啊。”

就連方皮那個不成器的狗東西手底下都是一懈呤郑B他這個秉筆太監都不放在眼裏!

要是得着了機會,他一定要讓這些人好看!

讓他們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都後悔去吧!

“爲難師兄了。”

洪安想笑沒笑出來,他這個師兄的心性越發扭曲了。

小喜子道,“要不然咱們是師兄們呢,還是你瞭解師兄。”

把脖子往旁邊的廂房探了探,然後接着道,“夜深了,你們也忙了一天了,這裏有咱家照應着,你們就回去休息吧。”

“那勞煩師兄,我先告退。”

這位師兄想在姑母面前露臉,自己沒有攔着的道理。

小喜子看着飄然而去的二人的身影,重重地朝着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

“總管,你老也太慣着她們了。”

何連從陰影裏走出來,奉上了茶盞。

小喜子冷哼道,“他狂任他狂,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能笑到最後的,纔是真正的贏家。”

這是和王爺的口頭禪。

他一直銘記在心。

第505章 交鋒

何龍笑呵呵的道,“掌印大人高瞻遠矚,屬下越來越佩服了。”

小喜子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放機靈一點,沒事少去招惹孤兒院這幫人,等咱家日後發達了,自會與他們計較。”

何連趕忙道,“總管放心,屬下一定謹遵總管教誨,等待時間,以後慢慢教方皮這小子後悔。”

“喂,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地道。”

半空中突然出現的一個聲音,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方皮……”

何連看着被周敬和單三冠兩個九品高手從屋頂上帶飛下來的方皮,有點心虛。

背後罵得歡是一回事,當人面又是另外一回事!

論資歷,方皮這個鎮撫使跟喜公公是一個級別的!

自己這才哪跟哪?

喜公公的狗腿子而已!

“這可不是君子所爲啊,”

方皮甩開周敬和單三冠的手,緩緩走向何連,啪嗒一聲,就給了何連一嘴巴子,在何連目瞪口中揉揉發酸的人,沒好氣的道,“你老小子不是要讓我後悔嗎?

來,老子就站在這裏,看你怎麼讓我後悔。”

“你……”

何連手指着方皮,連聲尖叫都不敢。

隔壁住着的可是總管的姐姐!

把人家給驚着了,自己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退下。”

小喜子面色漲紅,朝着何連擺了擺手。

這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打何連的臉,丟的可是他譚喜子的面子啊!

他也不再做面子功夫,咬牙切齒的道,“你我同爲王爺效力,還是不要太難堪的好,鬧到王爺面前,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方皮笑嘻嘻的道,“你是我總管的大徒弟,咱們同出一門,我該喊你一聲師兄。”

譚喜子冷哼道,“這是自然。”

方皮大大咧咧的道,“可是你不地道啊,三番五次與我爲難,我看在總管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你還當真以爲我是師父的不曾?”

自從他做了鎮撫使,周敬和單三冠等人皆入九品以後,他能放在眼裏的人都不多了。

經常欺壓他的雷開山和譚飛,他隨便罵上兩句,都沒人敢還嘴了。

甚至面對譚喜子這個掌印太監,他都敢正面開槓。

畢竟潘多這麼多年耳提面命,他就是個傻的,對朝堂之勢也比旁人多了一分了解。

德隆皇帝目前在養老,不問世事,譚喜子這個掌印太監也只是徒有虛名,論權勢跟當初的何謹差了一個天一個地。

萬一和王爺登基了,更沒有譚喜子的事情了。

到時候,宮裏的事情說不準還是洪總管他老人家說了算。

所以,算算小喜子手裏的牌面,自己真沒有怕的理由。

廂房的大門被推開了,裏面傳出來一陣陣的咳嗽聲。

譚喜子麪皮一緊,壓住聲音道,“姑母在這裏修養,你莫在這裏逞能,擾了她老人家休息,我好說話,師父他老人家可沒那麼好說話。”

“這還用你說?”

方皮也跟着降低了聲音,瞪了一眼旁邊捂着臉的何連道,“都怪你,非要惹老子生氣。”

“方大人,你這講理不講理啊……”

何連欲哭無淚。

小喜子板着臉道,“你是故意來找咱家的茬的?

你不要跟咱家犯渾,你們三個就是一起上也不夠看。”

他雖然還未入宗師,可也是洪應的大徒弟!

入九品久矣!

內力的深厚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方皮聽見這話,趕忙退後了一步,他到現在還是個五品呢!

譚喜子要是一不高興,一巴掌就能把他給拍死!

“你說的對,九品之中,能打得過你的,肯定不多。”

“九品與九品也是有差距的,”

小喜子得意的道,“咱家修習的可不是爛大街的會元功。”

他學的可是他師父親傳的辟邪劍法!

真論劍術,他這個九品倒也未必比葉秋這個天下聞名的劍術大宗師差多少!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方皮突然很是感慨的道,“不練吧,別人練了,一招殺你,練吧,下不來那個決心,其實練完也就那麼回事,會元功、辟邪劍法、吸星大法,都是神功,隨便練練都是個八品,九品,無論是宮裏還是宮外,都卷的不成樣子了,化勁的比狗還多。

這就是和王爺所謂的內卷。

所以啊,我這人有自知之明,沒有學武的天分,我就不想在武學一道努力了,躺平最好。”

小喜子面色不悅的道,“咱家沒工夫與你磨嘴皮子,有事趕緊說事,沒事就趕緊滾蛋。”

方皮無所謂的道,“你別搞錯了,這是和王府的馬房,你來得,爲什麼我就來不得?”

小喜子道,“咱家奉命在這裏照應姑母,你在這裏礙手礙腳,就是沒安好心。”

方皮道,“允許你孝敬姑母,就不能允許我孝敬了?

哪裏有這個規矩?”

說完就不再搭理小喜子,從周敬手裏接過一個木箱子,走到廂房門口,交到門前立着的廚娘的手裏,囑咐道,“這是上好的老山參,你收好。”

面前的廷衛鎮撫使,廚娘自然不陌生,躬身接過後道,“是。”

方皮笑着道,“那就好。”

也沒跟小喜子打招呼,領着人就從大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