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不論男女,凡是達到三和法定入學年齡的,他一律給送入學校。
哪怕是女孩子,他都寄予了一定希望,不說成爲將楨這樣的,就是做普通捕快,也是門第生輝了。
“就是,說話不中聽,,”
將屠戶暗地裏拍了下豬肉榮的胳膊肘,示意他別再繼續與鄧柯擡槓,人家一大早就陪自己等女兒,也真是不容易的,“咱們鄧掌櫃的,在白雲城也是跺一腳抖三抖的人物,自然是人中豪傑。”
鄧柯趕忙道,“將掌櫃的謬讚,我這就勉強混口飯喫。
再怎麼樣,也比以前強。
將掌櫃的,以前咱們是前後鄰居,我傢什麼情況,你也是知道的,窮的都揭不開鍋的。
誰能想到會有今日這風光?”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結果說到最後居然有些感慨了。
這些年,他是真的不容易啊!
“鄧掌櫃的說的是,”
將屠戶跟着附和道,“咱們以前是真的不容易,老子自己都沒想過,這輩子能混這麼多錢,而且還出了白雲城,跑到了這北地。”
最重要的是,他閨女還當官了!
豬肉榮見兩人在那聊上了,自己摻和不上話,便抬起頭朝着鋪滿積雪的大道上張望,突然看到了一杆大旗。
旗幟上的水獺,在三和簡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緊接着,他看到了昂揚的馬頭,以及坐在上面的將楨。
她的身後是一長串一眼望不到的車馬隊伍。
將屠戶興奮的道,“是了,是了,就是我家的丫頭!”
鄧柯跟着道,“恭喜,恭喜。”
豬肉榮沒有說話,但是也跟着長鬆了一口氣,終於不必繼續在這裏挨餓受凍了。
將楨領着的隊伍距離城門越來越近,管道上的行人、客商很自覺的讓到了一邊,讓這一支明顯是官兵的隊伍先行通過。
城門口的守衛緊握長槍,上前一步,大喊道,“可有通關文書,報上來!”
將楨駐馬,立馬就有小旗策馬上前,舉起從懷裏掏出來的令牌,對着守衛高喊道,“令牌在此!”
守衛按照規矩覈驗了令牌之後,才正式放行。
將屠戶對着守衛埋怨道,“多麻子,都是一家人,你這搞這麼多麻煩,也太生分了。”
想當年,這多麻子只是他肉鋪裏的小夥計,如今做了南城門門侯之後,整個人立馬就神奇發了起來。
居然連他這個老東家都不認了!
多麻子伸手攔住要上前與將楨說話的將屠戶等人,笑着道,“掌櫃的,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啊,還是進城說吧。”
“謝謝多叔叔,”
將楨對着多麻子拱手道,“還沒來得及恭喜多叔叔高升呢。”
多麻子身後的將屠戶伸着脖子,瞪着眼睛看着閨女,將楨卻依然對着他視而不見。
多麻子嘿嘿笑道,“一個門侯算得了什麼,不能當回事。”
其實心裏是非常得意的!
在他之前,任南門門侯的是姜毅!
如今已經是兵馬司指揮使!
只要他不犯大錯誤,他大概也會沿着姜毅的軌跡走。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纔剛剛三十出頭!
機會多着呢!
可謂是前途無量!
短短這麼幾個月,他那間小破屋子的門檻都快讓媒婆給塌平了。
他家世代居於白雲城,因爲家窮,一直未曾婚配。
但是,話說回來,在和王爺沒到白雲城之前,三和除了王家、梁家幾個大財主,誰又不窮了?
之所以光棍至今,主要原因還是因爲他是個麻子!
別說黃花大閨女,不願意嫁給一個麻子,就是白雲城的寡婦都看不上他!
現在,他是南城門門侯,在大官多如狗的安康城,他這門侯官職低微,可權柄重啊!
凡是從南門進出的,誰不得看他臉色?
他想讓誰進,誰就能進,他想不讓出,誰就出不去!
在權勢的光環下,他臉上的這點麻子,完全不足掛齒。
不管是商賈之家,還是官員家裏,都想把閨女嫁給他爲妻,甚至做妾都不在乎。
他卻沒有被衝昏頭腦,他記得劉闞與他說過,他們這些人娶老婆,就代表着與誰結成利益體,一旦妻族有二心,就得大義滅親。
爲了穩妥,最好是多思慮一番。
“多叔叔過謙了。”
將楨說完之後,在他老子將屠戶和豬肉榮等人的注視下領兵入城。
多麻子等隊伍完全進城後,看了一眼依然靠在門洞內發呆的將屠戶道,“掌櫃的,你是好福氣啊,這小妮子又升官了。”
將屠戶被勾起了好奇心,瞬間就忘記了剛纔多麻子對他的不恭,急忙的道,“怎麼就升官了?
沒聽說啊。”
多麻子笑着道,“掌櫃的,你也是供應商中的老資格了,這令牌都不認識嗎?”
“多大人,你見識多廣,你得給咱們說一說,”
鄧柯一直堅信和王爺那句: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贊,世界將會變成美好人間。
所以與人說話,從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詞,“都督府和衙門的令牌一般都是黃花梨木,這令牌好像確是朱漆令牌,與別的倒是不一樣,不知這裏面可有什麼講究?
你多指教。”
多麻子瞥了一眼鄧柯,繼續看向眼巴巴的將屠戶,笑着道,“這令牌既不是軍中的,也不是衙門的,而是宮中禁衛的令牌。”
“宮中的……”
將屠戶與豬肉榮對視一眼,皆是驚詫。
這個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多麻子接着道,“掌櫃的,再考你一個眼力,你可知道剛剛護送她進城的人是何人?”
將屠戶猶豫了一下道,“我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無論是軍中還是和王府,多多少少我也認識一些人,剛剛楨兒後面的,我倒是一個不認識,不過那個傳令官我倒是覺得眼熟。”
多麻子笑着道,“那人叫洪世龍,是喜公公身邊的得力干將。”
“洪世龍?”
將屠戶與鄧柯、豬肉榮面面相覷。
他們壓根沒有聽過這個人。
多麻子突然上前一步,嚴肅的看着將屠戶。
鄧柯與豬肉榮很識趣的退到了一旁,很明顯,多麻子要與將屠戶說私話。
將屠戶笑着道,“這麼神祕?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吧。”
多麻子低聲道,“掌櫃的,我自小就在你肉鋪子裏做夥計,你這人雖然刻薄了些,可我也不怪你。”
“你這話說的……”
將屠戶臉色有點窘迫。
“楨兒我是看着長大的,”
多麻子繼續道,“我向來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的,掌櫃的,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當然知道,”
將屠戶笑着道,“你如今發達了,肯照應她,我是求之不得。”
多麻子陰沉着臉道,“掌櫃的,我如今身爲門侯,不便與她多寒暄,但是,你得把我的話帶到,如果真進宮了,除了劉闞,任何人都不要信。”
“這是自然,”
將屠戶點點頭道,“我不喜歡劉鐸、劉絆子這爺倆,可劉闞這孩子確實個孩子,就沒有一丁點壞心眼。”
多麻子左右看了看,又低聲道,“讓楨兒小心小喜子,小心洪世龍。”
將屠戶皺眉道,“喜公公是王爺身邊的……”
“掌櫃的,”
多麻子見城門口聚集的行人越來越多,便有點不耐煩了,陰沉着道,“我不會害楨兒的,你儘管把話帶到就行了。”
“行,我知道了,多謝。”
將屠戶等多麻子背過身後,便與豬肉榮追上了他閨女的車隊。
將楨的隊伍最終停在了都督府。
將屠戶看着他進去,久等不出來。
“天黑了。”
豬肉榮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他們等了都有一個時辰了!
這將楨依然沒有出來。
將屠戶笑着道,“要不你們先回去,我一個人在這候着?
晚點我去請你們喫酒。”
今天要是不與他閨女說上一句話,他感覺他晚上都睡不着覺。
鄧柯道,“無妨,無妨,回去也是閒着。”
“再等一會吧,”
豬肉榮倒是不好表現的比鄧柯還不耐煩,“真天黑了就打火把。”
雪飄下來。
不一會兒,馬蹄印、車轍便被風雪覆蓋了,天地重歸白茫茫一片。
大街小巷,再也看不見一個行人。
只有都督府的門口還能閃現一點燈坏墓饬痢�
第450章 大資本家的野望
將屠戶望着腳跟下面堆積的越來越高的積雪,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對着豬肉榮和鄧柯道,“要不咱們都先回去吧,這樣繼續等着,也不是辦法啊。”
何況,剛纔在城門口的時候,他閨女對他視而不見,他本來就有點生氣了。
現在又在這裏等了這麼長時間,太不像話了!
豬肉榮搓了搓凍得麻木的雙手,嘆氣道,“要出來估計早就出來了,現在都沒出來,估計要在都督府留宿。”
“都督府住的都是男客,”
鄧柯猶豫了一下道,“何大人最是講究男女大妨的,依照他的性子,自然是不會留你閨女在府內。
咱們還是再等半個時辰吧,不然等會出來了,找不到咱們,不也是麻煩事?
雖然是習武之人,可怎麼說也是個姑娘,人生地不熟的,還是由熟人領着放心。”
他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了,要是不等個結果出來,豈不是虧大了?
再怎麼樣,也得跟將楨照上一面吧,讓她曉得他鄧柯鄧家也是有心的。
不明不白的就這麼走了,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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