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這麼多年,他們和王爺一直沒忘記念叨以後混不下去了就去做包租公,買下一條街,二里地都是自己的房子。
每天啥也不幹,就光收租,從月頭收到月尾。
所有人只是當笑話聽聽!
那會和王爺雖然不得志,但是怎麼樣也是皇子!
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輪落到收租度日。
更何況,後面成爲了三和之主!
愈發沒有人把和王爺的這個所謂夢想當回事了。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和王爺今日居然真的要當“包租公”。
不過,既然王爺要這麼做,他們沒有反對的道理,也不敢反對,只能應了。
“宅子不要太遠,就在南城門一片吧,今晚一定要把房子給我騰出來,實在搬不走的,可以反過來租給他們,也是無妨的,只要不說錯話就行,”
林逸撿起一根樹杈子,一邊撥拉着火堆一邊叮囑道,“時間是緊迫了一些,但是也沒有必要強求,買賣要本着自願的原則,不願意的就不要強逼,不一定非要哪家的房子,是房子就行。”
“屬下明白。”
焦忠絲毫不覺得爲難。
辦理房屋過戶,是需要走流程的,沒有個一天兩天基本不可能辦好的。
但是,他是誰?
他是和王府侍衛統領!
去安康府尹,當場要求把過戶手續辦完,誰敢說個不字?
最重要的是,他是替和王爺辦事。
特事必須特辦!
沒有道理可講的!
林逸等火旺了之後,直接對着搓手,等活動開了以後,站起身道,“行了,趕緊去辦吧,我也回了。”
“遵旨。”
焦忠趕忙去了。
林逸看了一眼木桶裏的魚獲,伸了個懶腰,便深一腳溡荒_的往城南的方向過去。
譚飛小心跟在身後道,“王爺,雪橇備着呢,你要是累了,屬下就招呼人拉過來。”
林逸擺手道,“算了吧,跑的快了,脖子灌風,還不如走路舒服。”
譚飛又趕忙道,“要不屬下讓轎伕抬着您?”
林逸不耐煩的道,“有手有腳的,還沒到不能走路的地步,你們歇着吧。”
“是。”
譚飛很是無奈的道。
他現在愈發佩服他看不起的小喜子了。
這位和王爺真不是一般的難伺候!
但是,偏偏小喜子經常能把和王爺逗的開玩笑。
不管小喜子怎麼做都是對的!
而他們這些侍衛怎麼做都是錯的,包括焦忠在內,在和王爺那裏都很難討好!
南城門門口。
將屠戶抱着胳膊,兩隻手攏在袖子裏,不時的朝着城門外張望一下,縮着脖子打着冷顫對着旁邊的鄧柯沒好氣的道,“你不是說人會來嗎?
怎麼都現在還沒看到影子?”
鄧柯嘆氣道,“這鬼天氣,冷到骨頭了,路又不好走,耽誤了不是很正常嘛。”
豬肉榮同樣蜷縮着身子,背靠在牆磚上,有氣無力的道,“鄧掌櫃的說的對,這麼大雪,路上耽擱很正常,你何必着急於一時,咱們都站了一下午了,我這腿腳都麻了。”
將屠戶訕笑道,“再等一會吧,等不到的話,就回去吧,反正天也快黑了,我請你們喫酒。”
鄧柯好奇的道,“鄉里鄉親的,倒是不好意思讓你太破費。”
將屠戶拍着胸脯的道,“那有什麼破費的,要說不好意思,我纔是不好意思,都耽誤你這麼長時間了,讓你跟着受累。”
昨日他就從鄧柯那裏得了自己閨女將楨今日會入安康城的消息。
所以中午喫好飯後,他就在城洞裏候着了。
到現在都沒看到人影。
“不累不累,”
鄧柯謙虛的擺擺手道,“將捕頭與我三叔公一樣,在三和的年輕一輩中,可謂是翹楚,等上一會,算得了什麼事?”
如果不是因爲將楨升官了,憑什麼讓他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裏候着?
“三叔公?”
豬肉榮迷糊了一下。
這老小子土埋半截了,能做他三叔公的,沒八十也得七十,跟年輕能沾邊嗎?
將屠戶笑着道,“這你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安康城的萬事通?順風耳?”
“別急着說,”豬肉榮伸手攔着要直接說出答案的將屠戶,沉吟半晌後道,“不會是韋一山那小子吧?”
鄧柯捋着花白的鬍鬚,高興地道,“正是,想不到你原來也是知道的。”
豬肉榮看着鄧柯那皺巴巴的老臉,無奈道,“這個我倒是早就聽聞過的,本以爲是大家瞎編排的,想不到卻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鄧柯得意的道,“確實是我三叔公,如假包換。”
他是三和的供應商之一,錢沒少賺。
但是,只因爲拖欠了工人幾文錢,就被拉到大街上示衼K且勞改之後,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缺失了什麼。
出事情了,大家不但不幫他,反而擔凳仔,霸頭位,看他的笑話。
他鄧木匠不是沒人緣,是沒權勢!
在和王爺治下,光有錢是不行的,還得有關係!
早些年的時候,無論是謝贊還是陳德勝,都讓他得罪的死死的。
至於善琦這種,他倒是沒得罪過,可瞧不上他啊!
他能夠得着的關係,只有一個韋一山!
這是實打實的三叔公,他在安康城見到人就宣傳。
當然,關係這種東西,誰都不會嫌棄多,要是再能與將屠戶的閨女將楨攀上關係,也不枉自己在這挨凍了這麼長時間。
將來不管誰想欺負自己,是不是都得掂量一下?
第449章 升職
和王爺經常給白雲城的學校上課,偶爾他們這些本地的老頭子也會去湊個熱鬧。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和王爺說的那句: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陰溝裏翻船,都是常事。
之後,經歷過痛徹心扉的勞改之後,他就下定決心要找靠山了!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他喊韋一山三叔公,韋一山已經不那麼排斥了。
偶爾自己送過去一些人蔘、鹿茸等貴重的補品,這位三叔公更不會拒絕了。
由於自己能隨意出入韋府,這安康城的生意人,就沒有幾個敢小瞧他的!
如今的他,已經今非昔比,論白道,有他三叔公。
至於黑道?
他就怕人家不來黑的!
甚至有點求之不得!
他一把年紀纔開始修習的會元功,如今只是個小小的二品!
但是,他鄧家子嗣多,不少人都已經入了五品、六品,甚至是一些小夥計都是普遍三品、四品!
這點能耐放到三和,根本不算什麼,可這裏是安康城!
安康城裏的高手,他鄧家根本不用放在眼裏!
凡是想仗着武功欺負人的,他鄧柯一律不相讓,先給捆了直接送到衙門再說。
如今,從他三叔公那裏明白了什麼叫“狐假虎威”,他對權勢這種摸不着看不見的東西愈發着迷了。
他現在已經不滿足於只有一個靠山了!
靠山自然是越多越穩當!
在他看來,將屠戶的閨女將楨便是一個不錯的靠山。
想當年,兩人未發跡前可是窮的穿一條褲子的難兄難弟。
他與將屠戶突然交好,也不算太突兀吧?
再說,他曾經還親手抱過將楨的,後來即使大了,只要路過他家門口,他鄧木匠都是很大方的,鹹魚幹肯定要塞一條的。
那會三和真窮。
即使是一塊鹹魚幹,那也是好東西啊!
將楨見了,依然高興地喊他一句叔叔。
只是,今非昔比,現在站大街上,別說用鹹魚,就是給“糖豆”都別想引誘孩子喊你一聲叔叔。
要怪就怪和王爺,眼前的三和已經如此富裕了,只要不是窮的揭不開鍋的家庭,都不會把這點東西看在眼裏。
最重要的是,不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受過學校教育,眼皮子不“湣保瑳]那麼好忽悠。
“我就說嘛,”
豬肉榮揶揄道,“果然是虎爺無犬孫,難怪鄧掌櫃的這麼英明神武,大錢全讓你一個人賺了。”
他與將屠戶從三和肉類供應商變成梁國一級肉類供應商,錢呢,每年宰殺生豬、牛羊過萬頭,自然是沒少賺。
但是,賺的那點錢,與眼前這個木匠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人家光是每個月的“科技補貼”、“發明獎勵”就過百兩!
白拿的!
更何況,人家是梁國軍械一級供應商,軍隊的攻城器械,糧食咻敼ぞ撸径际青嚰业哪窘撤惶峁┑模�
掙得都是大錢!
他們這點賣肉辛苦錢,完全不值一提。
唯一令人惋惜的是,與莫舜一樣,同爲軍械供應商,居然沒有當上官。
原因便是因爲有勞改的前科。
梁律上說的很清楚,凡犯過事的,不但自己不能當官,兒子、孫子也不能當官。
“你這話說的,”
鄧柯明明知道他這話是揶揄,可也不好去較真,“那是我三叔公,我爺倆那肯定是八九不離十的。”
雖然非常恨自己當初的衝動,害了自己的子孫,使得他們沒有機會當官。
但是,懊惱過後,他也就不甚在意了。
畢竟他發跡的時間太短了,無論是兒子還是孫子,都是沒有太仔細培養,跟着他做生意,賺點小錢是沒問題的。
指望他們做官,基本是不可能的。
好在和王爺在新的梁律中廢除了株連九族,他兒子、孫子沒有資格做官,他的重孫是可以的。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讓每個孫子,甚至是外孫都成親了。
現如今,重孫、重孫女,他已經有七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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