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40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從懷裏抽出來手絹,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娘娘要是不信我話,自然可以問問唐毅唐大人,其老持沉重,自然不會誑人。

來人,宣唐大人進宮。”

“啊……”

唐貴妃嚇得噗通跪在地上,她來見和王爺本來就是大着膽子,揹着人的。

此刻要是讓她的父親進宮,一切便是昭然若揭了。

到時候,第一個沒法交代的是袁貴妃。

“抱歉。”

林逸也突然意識到自己欠考慮了,讓他老孃知道唐貴妃找自己了,唐貴妃在宮裏還能有好日子過?

唐貴妃泣聲道,“一切都是臣妾的錯,王爺切勿動怒。”

林逸見她哭的越來越嚴重,很是無奈的道,“本王讓老十二明天進宮吧,他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本王不強求。”

宗人府宗正!

這職位只能由皇親貴族擔任!

而皇親貴族裏,除了油頭滑腦的老十二,他誰都信不過。

他太信得過老十二那腦子了,怎麼折騰都不能跳出他的手掌心!

哪裏像老六代王,有腦子,有顏值,在那麼落魄的情況下還能在代州組建那麼一隻大軍!

那撩妹的手段,他也不得不服!

哪怕如今單如意已經被開除鷓鴣哨,送到和王府,心裏也全是代王!

單如意進和王府後,林逸窺覷其美貌,宴請過過幾次後就明白了,這樣的女子,寧願死,也不會辜負代王,從了自己的。

看着只能眼饞。

最後無奈,他還是歸還給了代王。

卻想不到代王直接賜給她毒酒,她直接成了一抔黃土。

林逸心痛不已。

從那時起,他就明白一件事,老六是個自我中心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註定不可能爲自己所用。

既然殺不得,那就冷藏吧。

宗人府宗正這樣的位置是想也別想的。

這麼一瞬間,他想明白了,如果老十二和老六不做這宗正,他就抬舉他老丈人胡鎮!

這也是妥妥的皇親國戚!

誰要是敢說個不字,他決不輕饒!

“謝王爺,”

唐貴妃用輕拭眼角,破涕爲笑道,“讓王爺費心了。”

“如此就這麼定了。”

林逸怕亂心,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頭直接走了。

下晚的時候,氣溫直轉,天空先是飄雨,接着是薄霧一般的雪花,鋪天蓋地。

林逸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着從天而降的雪花,笑着道,“瑞雪兆豐年,。看看夜裏會不會大一些。”

明月從林逸懷裏接過孩子,陪笑道,“今年的雪來的比往年早呢,以奴婢的意思,頂多下上幾天,然後年關的時候接着下。”

林逸道,“吩咐下去,軍營、宮中、府尹衙門、兵馬司皆給足補給,不怕花錢,總比凍壞了強。”

“是。”

這次應聲的是焦忠。

他得令後,轉身就走了。

天漸漸地黑下來。

陳喜蓮依例給胡妙儀把完脈,從廂房裏出來,看了眼面色蒼白的明月。

她猶豫了一下,笑着道,“倒是該給姑娘道喜了。”

明月冷哼道,“你就不把個脈?”

陳喜蓮笑着道,“姑娘倒是小瞧了我,也小瞧了自己。”

明月道,“這話如何說?”

陳喜蓮道,“姑娘功夫高強,雖然還沒到寒暑不侵的地步,可也至於這麼容易乾嘔。

我自幼做了穩婆,又跟在家師後面學了婦科、產科,這眼睛還是挺亮堂的,姑娘瞞不了我。”

明月猶豫了一下道,“你要對王爺說?”

陳喜蓮毫不猶豫的搖頭道,“姑娘,你當奴婢不說,王爺就不會知道嗎?

瞞得了一時,又怎麼能瞞得了一世?”

更何況,她不敢欺瞞。

明月懷的可是和王爺的種。

和王爺有多疼愛孩子,她是看在眼裏的。

雖然明月平時挺機靈的,但是不妨礙有犯糊塗的時候,真做錯事,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第443章 人有多大膽

最關鍵的是,明月死活與她無關,別把她給連累了。

她與閆紅進招入安康城,進和王府之前,她師傅胡士錄就對她們叮囑過,在和王府,知情不報是重罪,一切以和王爺爲中心,爲了和王爺的一切。

她正值上有老下有小的時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全家人還過不過了?

她家那男人雖然是個好人,卻是個不中用的,不能指望他養家,否則全家就得喝西北風。

“讓陳先生費心了,”

明月淡淡道,“王爺何其聰慧,我這些徵兆,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陳喜蓮愣了半晌後道,“姑娘說的是。”

她並不詫異。

她們這些所謂“醫學”知識,大部分都出自那個懶散的和王爺。

而且,有時候,和王爺還會在白雲城普及一些普通的醫學常識。

甚至爲了讓大家不亂喫蘑菇,還會特意編一些兒歌,印象最深的便是那首“紅傘傘,黃杆杆,喫完一起躺闆闆,躺闆闆,睡棺棺,然後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親朋來家喫飯飯,喫飯飯,有傘傘,全村一起躺闆闆……”

三歲孩子都會唱,從小都非常有危機意識,話可以亂說,蘑菇不能亂喫。

和王爺能看出明月懷孕,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明月嘆氣道,“我出身卑微,實在是不敢讓王爺爲難。”

陳喜蓮笑着道,“姑娘多慮了,王爺的爲人,我想姑娘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着明月的神色,心下有點警惕,這明月莫非真要做傻事?

這弄丟了和王爺的子嗣,可是重罪!

“陳先生多慮了,”

明月似乎看出來了陳喜蓮的心思,她不停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道,“王爺沒答應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他。”

陳喜蓮笑着道,“我陪姑娘去吧,聽候王爺吩咐。”

如果和王爺決定留這個孩子,肯定會找自己保胎。

如果和王爺決定不要這個孩子,她也可以給一副藥,藥到胎除,對身體沒有一丁點損傷。

所以,與其等和王爺找她,她不如主動在外面候着。

最重要的是,她也擔負着看押人的重任,不能全信明月的話。

“陳先生太過小心了些。”

明月苦笑。

她終於明白死去的賴茹賴姑姑那話的意思了:皇家是個看不見束縛的牢唬l都無法逃脫。

她是和王爺身邊的親信。

她自以爲,這和王府除了洪應和紫霞,再無一人可以如此隨意要挾她了。

但是,想不到,陳喜蓮一個小小的穩婆,居然都可以如此對待她!

只因爲事涉和王爺!

沒有人敢讓和王爺動雷霆之怒!

這大概就是威勢吧!

“姑娘說笑了,”

陳喜蓮拱手道,“我上有七十歲老母親,下有稚子,不敢行錯一步差池,還望姑娘理解。”

明月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如此,你我一起吧。”

轉過身,也沒等陳喜蓮,一個人徑直往後花園過去。

陳喜蓮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等她進了後花園的迴廊,便沒有跟上去,衝着在旁邊值守的譚飛和雷開山點了點頭。

心裏想着和王府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守門的居然都是九品高手!

雷開山看向她後,突然伸出手道,“陳大神醫,我這身子骨最近不怎麼利索,要不你給我把把脈?”

陳喜蓮瞥了一眼雷開山,然後笑着道,“雷侍衛客氣了,想必你忘了,我只是個穩婆,並不懂別的東西。”

她陳家與雷家同在白雲城,原本就有間隙,相處的並不愉快。

所以,一般情況下,雷家的人,她都是不願意搭理的。

如今肯給懷孕的雷英保胎,她也是看在梁遠之的份上!

“陳神醫謙虛了,”

雷開山笑着道,“難道這點面子都不肯賣與在下?”

心裏很是不開心!

他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和王府侍衛!

但是卻是當世九品!

放在和王府不怎麼值錢,可放眼江湖,誰能與他爭鋒!

無人敢輕易招惹他!

他肯對着陳喜蓮陪着笑已經是很給面子了,這娘們居然還敢對着自己甩臉子!

真是不知好歹!

如果這個娘們不是和王爺看重的人物,他保證一刀給砍了!

園子裏的雪越堆越高,林逸就這麼站着假山的入口處,朝着一隻蜷縮在夾縫中的鴿子投食。

聽見腳步聲後,回過頭見是明月,便笑着道,“你這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是誰招惹你了?”

明月噗通跪在地上,低聲道,“奴婢知罪。”

林逸嘆氣道,“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知道我最討厭什麼的。”

有話從來不好好說,先跪下來請罪?這是什麼毛病?

這種低效率的溝通方式,經常把他弄得很煩躁。

明月苦笑道,“王爺,奴婢懷孕了。”

“真懷了?”

林逸笑着道,“昨日就想問你了,怕你有壓力,最後還是沒問,想不到你居然熬不住,現在就說出來了,別哭啊,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