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所以,真不到萬不得已,他真捨不得敲打這小喜子,真變成了“老實人”,他日後想做壞事,缺人手了怎麼辦?
得不償失!
這樣的能人還是留着吧,萬一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是。”
小喜子看了一眼林逸快速的應聲道。
林逸轉過頭,站在觀景臺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蹲在滿是污泥的地上的白色狗熊,猜想大概是北極熊了。
至於其它白熊種類,他只在魔獸的鐵爐堡見過。
想當年,他爲了見識寒冰掌,可沒少抓冰爪熊。
“聽說那些逆倬褪峭ㄟ^暗渠在城內行不軌之事的,”
袁貴妃慢慢悠悠的道,“這宮內更不同於別的地方,別驚擾了各位嬪妃。”
“母妃放心,”
林逸笑着道,“兒子會在宮內外派人加強防守,哪怕是一隻螞蟻都別想混進來。”
袁貴妃淡淡道,“如此最好,你啊,年紀也不小了,考慮事情要周全一些,做事情呢,有時候不要毛躁,讓外人看了笑話。”
站在袁貴妃下手的唐貴妃不經意間蹙下秀眉,心裏不禁暗自嘆氣。
這位袁貴妃越來越不會說話了。
和王爺是你親兒子不錯,即使要訓兒子,也不該當着這麼多嬪妃、下人的面前訓吧?
這要置和王爺於何地?
旁邊的貴妃同樣是如此想法。
袁貴妃實在是拎不清。
這個時候說外人?
誰是外人?
誰又是你家裏人?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臉色不斷變換的和王爺。
只聽見和王爺笑着道,“母妃教訓的是,兒子一定謹遵教誨。”
他不能對他親媽怎麼樣。
但是,這麼一瞬間,他在想他該送袁家哪位上路,好讓他老孃知曉一下厲害!
我是你親兒子!
你不能這麼不知道好歹!
相當於兒子,不應該袁家是外人嗎?
怎麼就分不清裏外了呢?
越想越是爲之氣結!
小喜子突然指着臺下的鬥獸園子道,“王爺,水來了。”
林逸順着小喜子的手望過去,只見北極熊旁邊的池子裏的水在慢慢上漲,幾近快漫上了岸邊。
原本渾濁不堪的水變得愈發清澈。
及至池子裏的水流到岸上,漸漸靠近兩頭正在抓着胡蘿蔔的北極熊的時候,兩頭北極熊似乎有感應,猛地轉過頭,看着已經浸溼自己毛髮的水,慌忙丟下爪子裏的蘿蔔,慌忙後退。
兩頭熊憨態可掬,倒是把嬪妃們逗笑了。
林逸也跟着笑了,等見兩頭熊看見池子裏亂竄的魚,又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池子。
池子的水只及它們的腰身,它們抱着兩斤多重的大魚,吭的血肉模糊。
“畜生終歸是畜生,”
袁貴妃心生感慨道,“人心再怎麼暖,它們也不會受感化。”
旁邊依然無一人敢接話。
因爲她們不清楚袁貴妃這話裏的意思。
是實話實說還是話有所指!
她們要是接錯話了,就有可能得罪袁貴妃或者和王爺。
得罪袁貴妃,以後宮內的日子就難捱了。
得罪和王爺,不但宮內不好過,而且還有可能就是禍及親族。
所以,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屏住呼吸,一言不發。
“母妃這話就錯了,”
林逸笑着道,“孩兒記得陳嚴給孩兒啓蒙的時候說過,四獸有情,人傑地。”
鳥獸尚有舐犢之情,何況人乎?
這句話他懶得說。
全靠他這老孃自己悟了。
悟出來了,你好我好。
悟不出來。
他好,袁家不好。
他已經打定注意。
他老孃越是在乎袁家,他越是要讓袁家喫喫苦頭!
直到他老孃或者袁家能悟出來!
“你啊,”
袁貴妃抿了一口茶後道,“還是這麼多歪理。”
兩頭白熊接連喫了十幾條魚,好不容易去了綠苔的池水,比剛纔愈發渾濁了。
不過,兩頭白熊的毛髮卻更加油亮了。
再也不復見剛纔的邋遢,有了一絲北極王者的氣息。
“母妃要是不喜歡這兩頭熊,兒子就遣人給送走,”
林逸笑着道,“省的礙着母妃的眼睛。”
“什麼礙眼不礙眼的,”
袁貴妃笑着道,“大不了這以後啊,我就少來就是了,除了那幾頭獵犬,這百獸園也沒什麼好逛的。
哎呦,這一陣風來的,本宮居然有點冷了,莫非要下雪了?”
林逸道,“來人,送母妃回宮。”
“是。”
下面的宮女、太監異口同聲的道。
林逸親眼目送坐上轎輦的袁貴妃遠去。
“王爺恕罪。”
小喜子跪在地上,砰砰的腦袋砸個不停。
不一會兒,腦袋血肉模糊。
林逸面無表情的道,“你何罪之有?”
小喜子趕忙道,“這百獸園破舊不堪,擾了王爺和娘娘的興致。”
“行了,少往自己身上攔責任,”
人心都是肉長的,看着腦袋上血往地上砸的小喜子,林逸突然有點不落忍了,“起來吧,回去包紮一下。”
剛剛小喜子給劉闞上眼藥水,林逸還是很生氣的。
但是此刻見小喜子這樣子,什麼氣都消掉了。
甚至隱隱還覺得有點可憐。
一個自小就被閹了的小孩,無父無母,在這淒冷,無絲毫人情味的皇宮內,性格扭曲不是他的錯。
最可憐的是,要在皇宮內待到步履蹣跚,最後回到老家,無兒無女,無人照應。
哪怕是死在家裏都無人知曉。
對於這些寺人來說,最好的歸宿便是守陵了。
他很小,洪應還不知道規矩的時候就在他面前說過,以後要給他守陵。
他當時很不高興的問,爲什麼自己一定是死在前面的?
論年齡,他比洪應還小呢!
洪應當時只是一個勁的傻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只是因爲宮中的寺人都向往着在出宮後能夠守陵。
用林逸的話來說,繼續端公家飯碗。
“謝王爺……”
小喜子喜極而泣,腦袋繼續砸在青石地板上。
“哎。”
林逸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出了百獸園,剛穿過兩道拱門,便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站在枯藤底下的女子。
身材婀娜,人間尤物。
唐貴妃!
林逸真的怕自己會犯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參見王爺。”
唐貴妃被林逸盯得滿臉羞紅,急忙低下腦袋。
“娘娘不必多禮,”
林逸用自以爲非常和藹的語氣道,“外面風大,娘娘還是回屋的好,省的受了風寒。”
唐貴妃恭恭敬敬的道,“謝王爺。”
林逸見她滿面愁容,好奇的道,“不知道娘娘有什麼爲難事,我與十二弟情同手足,娘娘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了。”
唐貴妃手提着長裙,等兩邊的侍女和小太監走後,小心翼翼的道,“王爺看重兄弟情誼,臣妾感激不盡,只是十二王爺年齡尚小,實在無法擔當大任,還望王爺明鑑。”
昨日聽說她兒子永安王即將出任宗人府宗正的時候,她徹夜未眠!
她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她非常的清楚!
一句話就是不配!
更何況,前任宗正跟太子太傅付印一起被剁了腦袋,亦是前車之鑑!
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做這個位置!
今天捨棄這個臉皮,她也得求和王爺放過她的兒子!
她的兒子就是她的全部!
林逸看着梨花帶雨的唐貴妃,忍着突突的心跳,笑着道,“娘娘太過憂慮了,只要老十二招膸臀遥就醣夭粫澊鲜!�
隱隱約約的,他居然有點羨慕老十二了!
這纔是親媽啊!
相比較而已,袁貴妃完全就是個坑兒子的貨,被比下去了。
“王爺,”
唐貴妃不停的抽泣着道,“臣妾只是一截弱女子,實在不懂這家國大事,還望王爺恕罪。”
“行了,莫要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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