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胡妙儀笑着道,“本宮這酸臭味我自己聞着都受不了,何況是王爺,行了,趕緊準備吧,記得加點艾葉泡。”
“是。”
紫霞把孩子交給奶孃後,速度下去準備了。
“這天啊,真的越來越冷了,”
孫成坐在耳房裏,看着對面的梁遠之,好心叮囑道,“你們這些小南蠻子要是扛不住凍,就多穿一點衣服,像你這樣,穿的太少了。”
“我是九品。”
“……”
孫成一下子耷拉下來腦袋,嘆氣道,“難怪和王爺說你文武雙全。”
他哥孫崇德曾經給他列過一個名單,裏面都是他孫家惹不起的人,而梁遠之便是其中之一。
梁遠之是白雲城的土著,大富商梁根的遠親,謝贊最得寵的弟子,如今已經是從七品中書舍人!
兩人同齡,他孫成還是個門子!
三和的那句老話說的對,人比人氣死人。
第440章 交心
他親哥孫崇德是三品苑馬寺卿,但是依然羨慕梁遠之這個七品中書舍人!
他哥說過,只有帝王最信任的臣子才能出任這一官職!
據說,眼前到和王爺面前的摺子,都是先經過樑遠之的手過一遍後纔到司禮監的。
不管小喜子有多不滿,也無法撼動梁遠之半分。
“過獎了,”
梁遠之拱手道,“承蒙王爺錯愛,作爲屬下也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旁邊爐子上的水壺咕嚕嚕開了,孫成拎起來把案板上的茶盞淋了一遍,溫了壺後,小心翼翼的切了一塊茶放進茶盞裏,一邊洗茶一邊道,“據說這是千年古樹的茶料,存了有十年,如今市面上十兩銀子一餅,我哥哥自己都捨不得喝,我哪裏管那些,偷偷順過來了,你試試。”
梁遠之沒有看茶碗,隨意嗅了嗅鼻子,然後笑着道,“你哥做了義士,交了智商稅,一聞這味我就知道是去年的。”
孫成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
智商稅,是和王爺的口頭禪了,大家現在都喜歡跟着說。
他不可思議的道,“可是我這湯色……”
“古董文玩何其複雜,一樣能做舊,何況這區區茶葉,”
梁遠之笑着道,“術業有專攻,這茶販子是最善於鑽營人心,抓住人好古的心思,專門編造一些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的故事,大家才便慕名搶着買,茶販子賺個銤M銤M。
謝贊大人一度很生氣,要懲辦這些奸商,和王爺勸攔了下來,說奸商也有創作自由,只要他們編造的故事有利於繁榮市場經濟,有利於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就不用搭理他們。
不是殺人放火的,皆給予最大的寬容。”
“原來如此,”
孫成懊惱的道,“這銀子是白瞎了。”
“好叫孫兄弟知道,這茶自然是越鮮嫩越好,”
梁遠之笑着道,“不過兄弟也不必着惱,這茶餅歲雖然粗糙了些,,可適口爲珍,別人喜歡的,未必就是自己喜歡的,自己喜歡的纔是最重要的。”
孫成猶自不信的道,“我多次聽王爺說過,他說這茶越陳越香。”
梁遠之現在雖然做了官!
可是畢竟是泥腿子出身!
孫成不信他的眼界能高過和王爺!
凡是和王爺說的,一定都是對的!
“和王爺說的?”
梁遠之不禁苦笑。
他想到了這位王爺的書法。
完全就和傳說中的一樣,不學無術。
但是,這位王爺時常又表現的非常睿智,近乎妖孽!
他現在知道的許多科學知識都是出自和王爺。
如果不是有和王爺啓蒙,他相信如今的自己不會有這麼優秀。
“怎麼,難道王爺說的不對?”
孫成看着梁遠之臉上的神色,以爲自己戳到了對方的痛處,愈發得意道,“王爺說了,這陳茶喝的就是陳香、陳韻、陳味。”
如果不是因爲和王爺喜歡這種陳茶,他相信他親哥也沒有必要在後面附庸風雅。
“王爺英明。”
梁遠之自然沒膽量說:和王爺懂個屁的茶。
他的恩師謝贊甚至私下裏嘀咕過,再好的茶都讓和王爺喝糟踐了!
就差直接指着和王爺的鼻子說:你不配喝!
“來,”
孫成再次高興地爲梁遠之斟滿杯,“你品,你再品,你細品。”
“好茶,着實是好茶,”
梁遠之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違心的道,“孫兄弟果然是好品味。”
他能說不好嗎?
否定孫成,不就是否定和王爺?
事是小事,但是要是真傳到和王爺夜裏,特別是那位許久未見,神出鬼沒的洪總管耳朵裏,總歸不妥當。
“兄弟過譽了,”
孫成謙虛的擺手道,“來,喝,繼續喝,喝完了我再給你倒一杯。”
“多謝,”
梁遠之沉吟了一下道,“孫兄弟,時辰已經不早了,不知王爺何時傳喚?”
大半夜的,和王爺傳喚他過來,結果他在門房候了有半個時辰了,還沒有動靜,讓他很是納罕,和王爺爲人雖然懶散,可是向來守時,不會輕易佔用別人的時間。
在課堂上,和王爺親口說過,浪費別人的時間,等同於重敽γ�
“剛剛吧,何大人、陳大人他們才走,你是緊跟着後腳跟來得,”
孫成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道,“你沒來得時候沒看到吧?”
梁遠之搖頭道,“我是從南門方向過來的,與何大人、陳大人等人不曾相遇。”
孫成接着慢慢悠悠的道,“王爺抱了一會郡主後,本來是要召見你的,結果呢,郡主又突然哭鬧了起來,王爺這會正哄着呢。
你呢,也彆着急,估計等郡主睡着了,侍衛就來傳話了,你就可以進去。”
“原來如此。”
梁遠之拱手致謝。
孫成正要說話,看到了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雷開山,鐵塔似得漢子把門房的小門堵了一個嚴嚴實實。
梁遠之順着孫成的眼神回過頭,同樣看到了雷開山,笑着道,“原來是開山大哥。”
雷開山也是三和人,兩家以前住的並不遠,原本就是熟人。
雷開山淡淡道,“你今日邭獠缓茫鯛斀袢帐菬o暇見你了。”
梁遠之站起身拱手道,“多謝。”
雷開山昂着頭的道,“你已入九品?
這般身手,只做個文官,不去建功立業,就有點可惜了。”
梁遠之不甚在意的道,“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官,皆是爲和王爺效力。”
“哼,”
雷開山抱着胳膊,冷哼道,“老子是看着你光屁股長大的,你什麼尿性,老子是清楚的,不用跟我假惺惺。”
旁邊的孫成聽得目瞪口呆。
這雷開山是怎麼活這麼大的?
腦子有坑啊!
這梁遠之可不是方皮那小子,可任由你搓捏!
這是謝讚的首徒!
七品中書舍人!
和王爺甚至親口說過:這是本王的祕書和筆桿子。
孃的!
到目前爲止,除了幾位老大人和文昭儀,他就沒見過有人敢這麼和梁遠之說話!
這是拿七品不當官啊!
他看到了梁遠之臉上的不悅之色一閃而過,只能在心裏替雷開山默哀。
你九品就覺得自己牛了?
人家梁遠之也是九品!
最關鍵的是這小子睚眥必報!
你既然說了解他,還敢這麼說話,是真不怕死!
“開山大哥說笑了,”
梁遠之面無表情的道,“替和王爺效力,從無私心,更不敢有二心。”
雷開山寒聲道,“你小子既已入九品,陪我比劃一下吧!”
梁遠之面無懼色道,“開山大哥看得起我,我自然不敢拒絕,只是這裏是王爺府,如果唐突了王爺,在下萬死難辭其咎,不如改日再與開山大哥比劃吧。”
雷開山道,“我已下值,我們就去馬房吧。”
梁遠之把手中的摺扇一展,然後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孫成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都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他看着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譚飛,好奇的道,“你說他們倆誰會贏?”
譚飛奚笑道,“他雷開山要是有把握,就不會直接來挑戰了。”
孫成不解的道,“譚兄弟,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能不能說明白一點?”
譚飛上下打量了一下孫成,笑着道,“我會說我要和你比武嗎?”
孫成忙不迭的搖頭道,“兄弟,你這說笑了,我這三腳貓功夫,哪裏配跟你比!”
他真怕譚飛腦子一抽,突然對自己出手。
譚飛接着道,“那我會找和尚嗎?”
孫成很肯定的道,“不會。”
有誰敢打和尚?
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和尚可是大宗師!
瞎子都說過,這天下能贏和尚的估計屈指可數!
譚飛嘆氣道,“既然你明白,那就是了,雷開山沒有贏梁遠之的把握。”
孫成道,“可是不見得就會輸吧?
這梁遠之入九品還沒多長時間呢,跟雷開山比起來還是差點火候吧?”
譚飛道,“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