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94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最幸叩氖牵阌龅搅宋疫@種開明的老子。

哪裏像老子,當年在敢情的路上受盡了坎坷。

老子當初愛上了一個姑娘,他家裏人都不同意,非常反對我們在一起,特別是她相公……”

孩子哭的更大聲了。

邊上的明月和紫霞等人笑的更大聲了。

突然,林逸感到手臂上一股溫熱,接着是一股說不清的臭味。

明月見狀,趕忙把孩子接過。

“哎。”

林逸很是無奈,又不得不找了地方,重新洗了一下澡。

等從浴房出來,剛到客廳坐下,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小喜子。

小喜子把袁貴妃說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沒有增刪一字。

旁邊的焦忠倒是聽得目瞪口呆,對小喜子愈發佩服了,沒點腦子都記不住這麼多東西。

不過,他依然不敢插一句話,事涉袁貴妃,多話就是找死!

只聽和王爺淡淡道,“御花園的辣椒快紅透了吧,這些年確實沒怎麼搭理了,既然娘娘都這麼說了,明日我就去宮裏看看,摘下來也可以醃紅辣椒。”

小喜子大聲道,“王爺英明。”

林逸笑着道,“聽說娘娘欲招陳楷做駙馬,這事可否屬實?”

“王爺,”

小喜子小心翼翼的道,“娘娘的意思是想招陳楷進宮,只是被何吉祥大人給攔住了,另外,據小的所知,陳嚴陳大人未必就是樂意了。”

“他不樂意?”

林逸冷哼道,“他就沒想過本王樂意不樂意?

他陳家除非祖墳冒青煙了,否則,寧兒就不是他們能配得上的。”

小喜子訕笑,低頭不語。

見林逸朝他擺擺手,他才小心翼翼的退出大廳。

春困秋乏夏打盹。

林逸等小喜子走後,又在屋裏眯縫了一會,等醒來了,太陽已經落山。

焦忠等林逸梳洗完畢,趕忙過來道,“王爺,準備了一斤熟肉,一斤高粱酒,另外還有一些花生米,豆腐乾。”

林逸仰靠在椅子上,抱着茶盞,不時的抿上一口,漫不經心的道,“差不多就行了。”

在椅子上躺了有半刻鐘,才懶洋洋的站起身,出了府騎在驢子上往城外去。

林逸一手拎着熟肉,一手拎着一罈子高粱酒出現在關小七家門口的時候,倒是直接把在門口給牛喂番薯藤蔓的關小七嚇了一跳。

“你……”

她還準備提前去村口接的。

“我長着嘴巴呢,會問人家,這裏就沒有人不知道關勝的家在哪裏,你老子的名氣還是挺大的,”

林逸舉了舉手裏的酒肉,笑着道,“放哪裏,你熱一熱,就不需要做菜了。”

關小七紅着臉道,“那多不好意思,讓你破費。”

“是啊,”

隨着吱的一聲,低矮的房屋柴門被推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瘦不拉幾的漢子,他對着林逸拱手道,“公子實在是太客氣了,老夫真是無地之容。”

林逸直接把手裏的東西塞到他懷裏,笑着道,“看你精神氣這麼好,我就放心了,趕緊去熱菜去吧,晚上好好喝一頓。”

他不缺酒。

缺的是能陪他喝酒的人。

每個人都是那麼小心翼翼,讓他很是沒有意思。

到他這個位置才明白,爲什麼皇帝都喜歡微服私訪。

第434章 愛好

活在這樣一個封建時代,喫喝不愁,到天黑就發愁。

什麼酒池肉林,都是書裏忽悠人的,保證三天就膩!

甲醇超標的白酒,泛善可陳的食物,至於能引起人荷爾蒙衝動的大姑娘小媳婦是好,不能天天摟懷裏吧?

鐵打的腰,鈦合金的腎,也經不住這麼禍害吧?

所以啊,什麼事情都有個度,有時候多了,就讓人發膩了。

即使是帝王,也想着換點新鮮的花樣,找點樂子。

不光是想與女人蔘與互動,也想參與一些羣行曰顒印�

但是,最大的悲哀在於,他們這種有權有勢的人就猶如黑夜裏的白熾燈,永遠的是那麼的耀眼,想低調都沒辦法。

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有人恭維,拍馬屁,很難得一句實話。

他們只能活在虛假的奉承和謊言之中,時間長了,自我認知的系統都會出現很難的問題。

有些皇帝,會以爲自己真的很了不起,自己的權勢他天下第一,自己的腦子也應該是至高無上的,到後來做的每一個決策都是錯誤的,不免成了昏君。

有些皇帝,萬花叢中過,葉葉不放過,損耗過度,加上醫療條件有限,壽命有限,最後想做昏君都沒機會。

前車已覆,後未知更,何覺時?

不覺悟,不知苦,迷惑失指易上下。

他林逸雖然算不上什麼聰明人,但是偶爾還是會做一點反思的。

別人是怎麼死的,自己一定要警醒一點。

“這……”

關勝隔着油紙包都能聞見裏面豬頭肉和花生米的香味,他訕笑了一下道,“小兄弟如此盛情,老哥哥我就不推辭了,多謝。”

說着就把塞到自己面前的油紙包拿住了,然後丟給了旁邊的閨女關小七。

關小七接過後,看了一眼林逸,彎腰低頭進了黑漆漆的小屋裏去了。

林逸站在門前,出於禮貌,沒有掩住口鼻,可是那裏面的潮溼的發黴的氣味實在是太難聞了。

這輩子不抽菸,最靈敏的就是這鼻子了!

因爲太好使,不管走哪裏,最享受和最受罪的都是它。

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林逸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還是鑽進了屋子裏。

屋裏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戶,透不進來光,屋子裏早就點了油燈。

藉着不甚明亮的油燈,林逸發現,雖然屋子裏受潮嚴重,但是非常的乾淨,破舊的桌椅板凳,一塵不染,疊在炕角的被子整整齊齊。

“小兄弟,這邊請,”

關勝並沒有覺察到林逸臉上的神色,熱情的道,“這邊坐,我給你泡碗茶。”

“多謝。”

林逸看着面前髒兮兮的一碗水,上面飄着的殘缺的茶葉,一口都不敢喝。

別說這輩子,就是上輩子也沒喝過這種茶啊!

一泡開,葉片上全是蟲眼,真正的無公害無污染!

林逸剛坐下,便聞到了一股淡淡地幽香,便聽見關勝在那斥責關小七道,“這不年不節的,你點香做什麼?

姑娘家家的,就是矯情。”

關小七不服氣的道,“爹爹,你大病初癒,我替你還個願而已,可惜的是家裏簡陋,就怕菩薩怪罪了,條件要是寬裕一點,我就去大廟裏了。”

關勝訕笑道,“有心就好了,想必菩薩是不會怪罪的。”

聞着空氣中的淡淡檀香味,林逸吸氣出氣一下子順暢了許多,心情很是不錯,高興地道,“不錯,有那份心就可以了。”

林逸目送關小七出了屋子後,左右打量了一下不到十個平方的土坯茅房,好奇的道,“你們就一直住在這裏?”

他記得焦忠說過關家的情況。

關家雖然條件不好,很是貧困,可是居住條件是沒有這麼差的,跟村裏許多人家一樣,一進大院子,三間土坯房。

這樣的小茅屋?

恐怕下雨就得沖塌了。

關勝笑着解釋道,“小兄弟有所不知,我關勝沒什麼大的本事,可一輩子也置了三間像樣的正屋。

只是這突然犯病倒下來,家裏一日不如一日。

我那姑娘是個利索人不假,這世道艱難,她一個人哪裏又能撐得起來。

說句不怕小兄弟笑話的話,真的撐不下去了,就只得把那幾間草房給賣了,勉強度日。”

“原來如此,”

林逸點點頭道,“這屋子實在委屈你們了。”

關勝笑着道,“老夫倒是無所謂,真正委屈的是我那女兒啊,從小就跟着我喫苦,從來沒有享過一天福。

我都想好了,等這兩天家裏安頓好了,我就給她找個不錯的婆家嫁了,省的跟着我受罪。”

“爹,你胡說什麼呢。”

窗戶外面傳來了關小七的聲音。

關勝哈哈大笑道,“爹說的是真話,我都找人打聽了,那南城的洪家是個不錯的,那老漢是個打更的不假,可人家的兒子有出息,纔剛剛十九歲,卻已經通過了什麼公務員考試,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安康府尹衙門的書辦。

書辦是什麼,你老子我也不清楚,可是這安康府尹是什麼地方,你老子是知道的。

能在裏面做事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姑娘,信你老子的,這門親事要是成了,你一輩子就喫香的喝辣的了。”

咣噹一聲,關小七從外面伸出來了腦袋,嬌嗔道,“你再胡說,我就不給你做飯了。”

“哈哈,不說了,不說了,”

關勝大聲笑着,等女兒縮回了腦袋,便對着林逸低聲嘆氣道,“她娘走的早,跟着我喫夠了苦頭,能嫁個好人家,她娘泉下有知,也不會怪我的。”

“府尹衙門的書辦?

好人家啊,據說月錢可觀,連城裏的富戶都求着結親的。”

安康府尹衙門的公務員制度是林逸定下來的,林逸自然比旁人還要清楚。

如今的安康府尹衙門,跟許多公務衙門一樣,都做了一定的吏治改革。

書辦可不止是小小的書吏,而是變成了有實權的科員。

與以往的最大不同是,即使是安康城府尹馬頡,也不能決定下面科員的升遷與去留,在保證效率的基礎上,最大限度去除相互依附關係。

當然,這一切都是林逸的設想,實際上即使是放到現代社會都不可能解決的。

大部分下屬還是聽從於領導的。

不過,有些看似沒用的制度,還是要設計上,起碼從另一方面上來說,這是他個人意志的最好體現。

以後,何吉祥、謝贊等人在制定律法的時候能夠有意識的循着他這個意志來走。

總得來說,書辦是個鐵飯碗。

在安康城的婚姻市場上還是相當搶手的,安康城的富戶都願意把閨女嫁給這種人,甚至那種大戶人家的“庶女”。

書辦不重要,一小吏耳。

重要的是安康府尹,能在安康府尹隨意進出的人物,就是有用的“人才”。

庶女而已,在家留着喫閒飯,不如打發出去,也是廢物利用了。

即使是庶女,那也是大戶人家!

與書辦勉強也算是門當戶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