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9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當即回到書房,又寫了一封回信。

也沒摺疊,直接交給了王慶邦。

“數字?”

王慶邦倒是沒有刻意偷看,只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發現這紙上除了一個“寧”字,剩下全部是數字。

明月在學堂的數學課,他出於好奇,倒是聽過幾節課,還學會了在紙上計算三位數乃至更高位數的四則咚悖瑪[脫了算盤。

但是,這數字還能用來寫信,他卻是沒有想到的。

“給鴿子綁上,送到和王府。”

林逸相信,只要郭召還沒蠢到家,必定會把信交給他親妹子林寧。

林寧自小受他教育,這種小把戲倆人不知道玩了多少次。

用固定的一本書做密碼本,信上的每個數字都代表着書上第幾頁第幾個字,每個字查出來後拼在一起,就是信的完整內容了。

雖然簡陋,也不夠嚴謹,但是在這個時代用做保密是夠用了。

下晚的時候,王慶邦帶進來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鼻青臉腫,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趕緊給王爺下跪!”

王慶邦呵斥完後,對着林逸道,“王爺,這便是草民那不成器的徒弟方彬,鄉野之民,不懂禮數,還望王爺見諒。”

“和王爺千歲千千歲!”

年輕人噗通噗通給林逸磕了三個響頭。

“起身吧,別這麼客氣,”

林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笑着道,“坐吧,來人,上茶。”

“王爺,不必了,”

王慶邦拉下真要去坐下的方斌,笑着道,“王爺要是應允,草民這就帶他去後院去。”

林逸點了點頭,目送這師徒倆出了屋子。

西江水依然徹夜不息的流淌着。

白雲城依然還是那個白雲城,塵土飛揚,破敗不堪。

但是,自從和王爺來到白雲城之後,本地居民卻感受到了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婦女可以放心的走在大街上,如果遇到居心不良之人,儘管可以大聲呼喊,這個時候只有周邊有人,肯定會出現見義勇爲之人。

依和王府的條例,抓捕到調戲良家的刁姦之徒可得五十銅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哪怕是平常怯懦的男子,也會爲了這五十銅錢拼命。

對林逸來說,這筆買賣划算,這些猥瑣男對自己來說可都是免費勞動力!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出現了“釣魚”執法!

有些聰明人,甚至讓自己的姊妹,特意往大街上溜達,自己帶着手足兄弟守株待兔。

抓一個就是五十銅錢!

白雲城的鬥毆事件也愈發少了。

誰敢先動手誰倒黴,只要對方往地方一趟,自己就算栽了,必定要被和王府的護院抓去做什麼“勞動改造”的。

連平常囂張跋扈的王家大公子都不例外,何況他們這些尋常百姓?

現在做勞動改造,可不像以前了!

開始的時候,伙食不錯,還管飽,大家巴不得去,現在據說一天三頓稀飯,還不管飽!

一個不小心還得挨皮鞭!

能熬下來,即使不死活了下來,回來時候也得脫了相。

“王爺……”

洪應帶進來一個身形高大,面色黝黑的中年人。

“草民王成,給和王爺磕頭,王爺千歲千千歲。”

中年人發狠似得磕頭,似乎心有不甘。

“誰來着?”

林逸打着哈欠問。

“草民乃是孽障王興之父,”

王城又唰唰磕了兩個頭,“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他這一回。”

“當街毆打他人,”

林逸一點兒也沒有讓面前跪着的三和首富起身的意思,打着哈欠道,“這是把本王的話當耳旁風啊。”

第49章 風華絕代

如果不是看在對方給了一萬兩贄敬的份上,他壓根就不會讓對方進門。

“還望王爺念在其年紀尚輕不懂事的份上,饒過他這一回,”

王成又叩了一首,“草民帶回去後一定嚴加管教!”

林逸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道,“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求情,本王都給放過,以後如何服校咳思抑覆欢ㄟ�以爲和王府說出去的話都是放屁呢。”

“草民不敢。”

王成急忙說完後,挺直身子拱手道,“王爺就藩三和,乃是三和天大的造化。

只是三和貧瘠,不免委屈了王爺。

王爺修路搭橋造福一方,實在令草民汗顏。

草民願意捐獻五萬兩,附之驥尾,還望王爺成全。”

“起來吧。”

林逸笑着道,“給王員外看座上茶,上好茶。”

王成聽見這話後,正要起身,突然聽見林逸道,“本王可不是貪婪之人,如果真要錢,把你們一個個都給宰了,何止五萬兩啊!

搞個百十萬兩,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王成已經支起的腳尖一下子軟下來,懸空的膝蓋再次垂落地面,噗通一聲,渾身跟篩糠似得顫聲道,“王爺慈悲。”

林逸詫異的道,“你們這些做海俚哪懽佣歼@麼小嗎?

聽說想當年王員外在海上可是人稱海龍王,部星耍4偎遥L的很。”

“王爺明鑑,”王成身子緊繃着,更加慌張道,“草民冤枉!”

“冤枉?”

林逸笑着道,“王員外,你的意思是本王信口雌黃了?”

“不敢!”

王成愈發膽寒,如果不是沒有把握從面前的這個太監手裏逃脫,他恨不得現在就逃之夭夭。

林逸張開嘴,丟了個葡萄進嘴裏,然後漫不經心的道,“王員外不需要緊張,還是起來說話吧,這年頭誰能沒點故事呢,大家說開了便好。”

“謝王爺。”

王成撐開發麻的雙腿起身,小心翼翼退到了身後的椅子上,撩是半截屁股,拱手道,“草民願意再捐二十萬兩,助王爺修橋搭路!”

“瞧瞧,你這把本王當成什麼人了,”

林逸喫完葡萄後,接過洪應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笑着道,“這不成了勒索嗎?

大家都是聰明人,何必繞那麼多彎子,你說是不是?”

王成道,“這完全是草民的一片拳拳之心!”

林逸道,“本王只要你那五萬兩銀子。”

王成聽着這些話從一個當朝親王嘴裏出來,總感覺不是那麼真實!

何況,這位親王又是出了名的貪財!

送上門的錢不要?

那就是所圖更大!

不自覺的心再次提溜了起來。

“王爺,儘管吩咐。”

王成咬緊牙關,除了全家老小的性命,什麼都是身外之物!

林逸笑着道,“這三和的鄉紳鄉賢我知道的不多,麻煩你給他們帶個話。

以前的事情本王既往不咎,只是這以後,麻煩他們不要再有作奸犯科之事,本王要這三和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誰壞了條例,本王一定饒不了他們。

除非他們有造反的打算,不然始終就是本王案板上的肉。

不要以爲本王的刀砍不動人。”

“草民一定把話帶到!”

王成再次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你這銀子,本王也不白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點職業道德還是有的,”

林逸笑着道,“本王保證貴公子乾的是輕鬆活,頓頓有肉喫,回去後照樣活奔亂跳。”

“謝王爺恩德!”

王成終究再沒有膽量說放他兒子回去的話。

他全家老小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見林逸再沒有吩咐,又拜了三拜,小心翼翼的出了和王府。

明月等王成走後,笑着道,“王爺,今日果真高風亮節。”

林逸白了她一眼道,“笑話我?”

自從來了三和之後,明月和紫霞的性子都放開了,林逸也開心許多。

明月道,“奴婢可不敢。”

林逸優哉遊哉道,“割韭菜、薅羊毛要有技巧,直接弄死了,往後啊,本王還找誰去?

做人呢,一定要把眼光放長遠,分的清一頓飽和頓頓飽。”

“王爺英明,”紫霞掩嘴笑道,“奴婢就說,王爺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不是咱們這些笨人能懂的。”

林逸站起身,走到門口,突然又回過頭對洪應道,“讓孫邑這小子在門房這些日子機靈點,說不定他也能跟着本王發點小財。”

馬伕兼獸醫的孫邑,現在又多了一份工作,做起來了和王府的門房。

宰相門前九品官,和王府自然也不會太差。

只是,來和王府的人太少了,好不容易來幾個,自然要抓住賺錢的機會。

洪應笑着道,“王爺厚道,真是孫邑這小王八蛋的福氣。”

林逸笑着道,“也委屈這傢伙了,都是放着好好地日子不過,跟着本王來受罪的。”

於情於理,他都有責任讓這些手底下的人跟着過日子。

光是自己一個人好,並不算好。

中午的時候,剛喫好飯,便得到通報,白雲城鄉紳梁根和邱武進各自帶着八萬兩贄敬求見。

林逸自然做了一番熱情招待。

下晚,太陽剛剛落山,又迎來了大地主邵慶。

至此,每日送禮的不斷,這些人好像商量好似得,每個人都是八萬兩。

短短五日,林逸便收到了近九十萬兩銀子。

明月望着滿屋閃閃發光的金銀珠寶,終於明白了她們王爺說的一頓飽和頓頓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