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8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沒有戶貼,便沒有路引,天下之大,沒有他們的去處。

他們生是三和的人,死是三和的鬼。

不管之前是橫,還是狠,現在被抓住,連家底也被王府護衛摸清楚了,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最關鍵是在這裏可以喫飽飯!

根本就不需要跑。

看着他們的兩個王府護衛,也等於就是擺設。

“要想富,還是要修路,”

林逸從河灘上下來後,甩了甩腳上剛沾的泥巴,“路不通,人進不來,有好東西也出不去。

那就該一輩子窮,永無翻身之日啊。”

“王爺說的是,”

卞京陪笑道,“只是所耗甚大。”

林逸毫不猶豫的道,“再怎麼樣也得修。

先從白雲城開始修起,慢慢往外面擴。

你不是說石灰和黏土在一起的效果不錯嘛,就用石灰黏土鋪路。”

這是最簡單的土法制水泥了。

“是,王爺這個辦法妙,倒是能省不少錢,”

卞京點頭道,“只是不知想在城內哪裏開始?”

“城內修?

是你瘋了,還是你以爲本王瘋了?”

林逸沒好氣道。

“那王爺的意思?”

卞京自然一臉不解。

“當然是從本王的府邸開始修!”

林逸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城內規劃不合理,到處是私搭亂建,街道狹窄,根本沒有修的意義,如果要擴寬,就得拆遷!

那麼問題來了?

誰給拆遷費?

即使有那個錢,他也不會給,更何況是他沒錢的情況下。

卞京道,“草民明白了,那就從王爺的府邸穿過城內,然後一直通往北上的大路。”

林逸搖頭嘆氣道,“你還是沒明白,那個老城,就讓他廢棄吧,以後啊,本王要沿着府邸建新城。”

卞京想了想便點頭道,“王爺的想法是極好的。”

林逸接着道,“新修的路繞過老城,以後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順着新修的道路建房,新城自然就能聚齊來人氣。

謝大人,本王也有事同你說。”

謝贊拱手道,“卑職在,王爺有什麼事情可以儘管吩咐。”

林逸道,“從即使起,你同幾位老先生便商量一下如何清查戶籍,裏編成冊,冊首總爲一圖。

別讓宵小之輩混入其中,本王這條小命還是挺貴重的。”

謝贊等人愣了愣,然後互相對視一眼。

最終謝贊還是拱手道,“卑職領命,可以一百戶爲一里,設里長,只是這戶貼……”

林逸笑着道,“每戶發個有特殊標記的木牌做身份證明,別的地認不認本王不管,在三和,只要本王認就行。”

謝讚道,“王爺英明。”

他居然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來。

林逸又接着道,“安排人丈量田畝,另外公告下去,不得隨意開荒,侵佔田地,建房,防止不法之徒佔了本王的私產。

至此以後,沒有用過和王府大印的田產、房屋交易,本王一律不認。”

“王爺,這恐怕……”

謝贊等人直接愣了。

“怕什麼?

激起民憤?”

林逸無所謂道,“你們儘管丈量田畝,至於交易這種事情,如果管不住,本王也不會怪罪你們。”

三和人煙稀少,多的是田地,眼前他犯不上去在土地上做什麼規劃。

他只是在秀自己的存在感而已,讓人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白雲城之主,三和之王!

“王爺英明。”

腥水惪谕暤牡馈�

在林逸的一再催促下,修建和王府府邸的匠人晝夜不停的趕工,終於在月底的時候,在一座高一丈的臺基上建成了一間正房。

邊上還有兩間廂房還正在砌牆。

空蕩蕩的正房,沒有任何的雕飾和擺設,牆面刷的是石灰,地面鋪的是板石。

最爲闊氣的是圍牆,鐵鏽混合其它塗料刷成的紅牆一下子圈了六百畝地。

從外面看,完全就應該是皇親國戚該有的樣式。

林逸又看了看闊氣的紅木漆大門,哭笑不得。

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來形容一點都不違和。

不過怎麼也比住都指揮使司那個破房子強多了!

沿着和王府府邸延伸出去的道路已經修了有三里地,不少白雲城的人都會特意跑個老遠來瞧個新鮮。

往往水泥還沒幹透,他們就踩了上去,到處是足印,爲此,卞京不得不派人專門看護。

這條路繞過白雲城,穿向白雲山的時候,已經是十月末。

而和王府已經建好了十六間大房。

他帶着王府腥酥苯幼×诉M去,同時讓卞京在旁邊重建都指揮使司、學校、還有他答應過胡是錄的醫館。

八個老頭子喜極而泣。

天氣漸漸轉涼,帶人去找海俚纳虺踹�沒有消息。

林逸每天都要問上好幾次沈初回來沒有。

明月安慰道,“王爺放心,沈統領乃是七品,這三和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林逸笑着道,“這意思就是說,還是有人能把他打的爹孃都不認識的。

不過呢,他應該不會這麼倒黴。”

自從搬進新宅子,他就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有些事情,他儘量都往好了想。

伸個懶腰,起身順着石板路去了後院,這裏有王慶邦幫他養的信鴿。

考慮到以後與安康書信往來不便,他來三和之前帶了三十多隻信鴿,只是路途遙遠,不善於飼養,死了七八隻。

最後沒想到曾經的吏部尚書王慶邦居然是養鴿子的好手。

他接過手後,把鴿子養的精氣十足。

“草民叩見王爺。”

王慶邦說着就要跪下。

“都處這麼長時間了,你也瞭解本王的性子了,還這麼客氣,”

林逸一把托起他,笑着道,“真沒那個必要。”

“王爺抬愛草民,草民不能不知禮。”

“哎,你這眼睛沒事吧?”

林逸看到王慶邦那隻乾癟的左眼居然紅腫起來,嚇了一跳。

“不妨礙,”

王慶邦笑着道,“早上已經讓胡神醫幫我看了,說是什麼蟲子咬的。”

說完後吹了一口哨子,漫天的鴿子飛了下來,爭先恐後的往他的兩隻張開的手臂落下去。

林逸看的目瞪口呆。

第48章 變化

他不是沒見識的土包子,在互聯網時代,什麼樣的視頻沒看過?

但是王慶邦這一手,他是第一次見!

怎麼鴿子還能跟哈巴狗似得這麼粘人呢?

有幾隻鴿子沒搶到位置,甚至還鬥起架來了!

林逸真心實意的鼓掌道,“王老先生真是高手。”

王慶邦撮嘴“噓”了一聲,鴿子又撲騰一下子散開了。

兩隻手互相拍拍衣袖,笑着道,“雕蟲薄技,實在不值一提,實屬玩物喪志。”

林逸道,“王老先生千萬別自謙,厲害就是厲害,本王是真心的佩服。”

王慶邦笑着道,“論鑽營我不如齊庸,論才智我不及謝贊,論膽色我不如陳德勝。

鴿事雖小亦需大心血,老夫一輩子沒怎麼在詩詞文章上琢磨,功夫全在養鴿子上。

論鴿經,老夫認第二,當世恐怕無人敢認第一了。”

林逸笑着道,“王老先生,可帶得了徒弟?”

“王爺,草民明白你的意思,這把老骨頭不知道還能折騰幾年,”

王慶邦笑着道,“草民自然想把自己這點心得傳給後人。

如果王爺不反對,小的想把徒弟帶進來。”

“你有徒弟?”

林逸自然喜不自勝。

萬一這老頭子,哪天一蹬腿,他這鴿子就沒人管了,有傳人是再好不過的。

王慶邦笑着道,“草民那徒弟,主要是看中老夫這點拳腳功夫,不過練武的天分倒是有限,這輩子撐死了也就是個四品。

最擅長的還是養飛禽走獸,只是年輕人難免傲世輕物,不願意罷了。

不過王爺放心,草民一定對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林逸點點頭道,“那是再好不過了,只是這鴿子什麼時候才能往安康城送信?”

王慶邦打開一個鴿唬Y面招招手,鴿子自覺的跳到了他的手心之上,不時的用喙啄他的手心。

那親暱之色令林逸眼熱。

如果不是沒有那個耐心,他真的想跟王慶邦學一學這鴿經了。

王慶邦把鴿子腿上取下一個紙條,遞給林逸道,“這鴿子大概是王爺新買的,在和王府待的時日太短,放出去三隻,直到今日纔回來這一隻。

王爺尚未起牀,草民倒是沒急着給王爺。”

林逸小心翼翼的拆開紙條,因爲大小有限,上面只有歪歪曲曲的十幾個字,大概意思是信已收到了,落款是和王府花匠郭召。

“不錯,不錯。”

林逸甚是高興,這意味着,雖然沒有驛站,但是已經恢復了和安康城的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