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89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哼,”

方皮飛脾氣反而愈發大了,“要不是何大人讓我過來,我纔不來呢,你們這羣王八蛋就是看不起人!”

這次,他把和王府所有的侍衛都罵上了。

林子裏依然鴉雀無聲。

“真沒那個意思,是你誤會了,”譚飛很是無奈的說完後,面色一緊,接着問,“何吉祥大人讓你來的?”

方皮沒好氣的道,“你在懷疑老子說謊?”

“自然不能,”

譚飛趕忙道,“這一切都是何大人的意思?”

“當然,”

方皮氣憤的道,“何大人說了,焦統領身兼保護王爺的重任,豈能因爲兒女私情耽誤大事?”

“何大人說的是,”

焦忠突然從林子裏走了出來,把手中的大刀拄在地上,對着方皮道,“麻煩方兄弟回去跟何大人說一聲,屬下定不會讓王爺失望的。”

方皮看到焦忠,先是驚愕,後是尷尬,低着頭道,“焦統領,何大人讓我來,我不能不來。”

譚飛笑着道,“方皮有求於我,我不能不說。”

焦忠冷聲道,“所以,有什麼是不能直接跟老子直接說的?

讓你兜這麼一個大圈子?”

譚飛面不改色的道,“大人,屬下自認爲自己沒有隱瞞,直接說你與曹捕頭不合適。”

“好,很好,”

焦忠氣鼓鼓的看向方皮,“何大人還有什麼交代沒有?

你一併說了吧。”

方皮想了想道,“何大人只說你是聰明人,斷然不會做糊塗事。”

焦忠深吸一口氣後道,“替我好好謝謝何大人,勞他費心了。”

“阿彌陀佛。”

焦忠的話音剛落,林子裏傳來一聲宣佛號聲。

“和尚,”

方皮太熟悉和尚的聲音了。

聽見這聲音驚喜的喊道,“你怎麼來了,早上還在唸叨你呢。”

“善哉善哉。”

伴隨着和尚的佛號聲,一個人影直接從半空中砸向地面。

砰的一聲。

緊接着是慘叫聲。

“雷開山。”

腥藢@個身影都不陌生。

這麼高大的身形,除了侍衛雷開山還能是誰?

這傢伙怎麼一點聲響都沒有,就這麼被摔在了地上?

“大師。”

譚飛看到和尚從林子裏出來,恭恭敬敬的施了個禮。

他這會終於明白爲什麼剛纔雷開山那麼老實了。

在和尚這樣的大宗師面前,敢隨便動一下,都是對大宗師的挑釁。

更何況是出手懲罰方皮!

九品巔峯在大宗師的面前,沒有任何囂張的資格!

他朝着和尚招呼一聲後,和尚沒搭理他,徑直看向了方皮,嘆氣道,“罪過,罪過。”

“謝謝。”

方皮看到和尚很高興。

他不傻,同樣明白雷開山不敢動手的原因。

他對於和尚,突然生出一股歉意。

和尚生性淡薄,不殺生,輕易不打人。

如今肯出手教訓雷開山,肯定是爲了自己了。

因爲自己,讓和尚破了戒,他十分愧疚。

“阿彌陀佛,”

這次和尚看向了剛從地上爬起來,污泥和鮮血混合在一起塗滿臉的雷開山,“貧僧孟浪,施主可還好?”

林子裏出現的和王府侍衛越來越多。

他們同樣不約合同的望向雷開山。

雷開山鐵塔般的漢子,此刻搖搖欲墜,連站都站不穩。

污泥、鮮血混在一起,讓人看的心痛。

這可是九品巔峯!

怎麼連一招都沒撐過呢!

剛纔那會,他們只見和尚緩緩地走向雷開山,及至到了近前,雷開山的身子便直接以蝦米的姿勢砸向了半空。

最後砰的一聲落地。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發現和尚是怎麼出招的。

雷開山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猶如一灘爛泥。

他們許多人都被和尚嚇到了。

這種震撼,甚至比洪總管給他們的還要強。

在他們的印象中,即使是洪總管,也沒有辦法做到在起手之間讓一個九品巔峯直接失去還手之力。

更爲可怕的是,他們猜不透和尚的心思。

不像總管,喜怒都是寫在臉上的。

殺人之前,都是有徵兆的。

哪裏像面對和尚,面無表情,說不定一個不注意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和尚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

“大師客……氣……”

雷開山接連咳嗽了幾下,把血沫嚥進肚子裏,穩住搖搖晃晃的身子,大聲道,“在下無礙,勞大師費心了。”

被人揍了,還得安慰揍他的人!

他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

但是,實在是沒辦法啊!

眼前這個人是和尚!

瞎子和葉秋、文昭儀等人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人物!

惹不起,也是不敢惹的人物!

但是,他有一點不明白,和尚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裏?

他是親眼見和尚去追南谷法王丁倫的,一直未歸。

就在昨日,王爺還問了一嘴呢。

沒有一個人知道和尚的生死。

想不到和尚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如此便好,貧僧也放心了,”

和尚雙手合十,然後對着焦忠道,“請統領大人帶貧僧去見王爺。”

焦忠面對着和尚那古井無波的雙眼,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有九品的修爲,恐怕直接就應了。

但是,理性告訴他,不能。

覲見和王爺是有規矩的。

失了規矩,是大過!

哪怕他身爲侍衛統領,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深吸一口氣後,定了定心神道,“大師稍等,容我去通稟一聲。”

只有王爺同意了,和尚才能出現在王爺的面前。

王爺不同意,和尚也沒資格出現在王爺的面前。

這就是規矩。

“有勞統領了。”

和尚微微一笑道。

焦忠點點頭,轉身就走。

初秋的太陽並不是那麼毒辣,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這些日子,林逸被閨女折騰的精疲力盡。

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出來釣魚,心情大悅,嘴裏哼着的曲子都是別人聽不懂的。

焦忠等他嘴中的曲子唱完了,才小心翼翼的道,“王爺,和尚回來了。”

林逸打着哈欠道,“人呢?”

焦忠道,“正等王爺召見。”

林逸笑着道,“讓他過來吧。”

焦忠回過頭,和尚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退開一步,讓和尚上前。

和尚合十道,“參見王爺。”

林逸道,“那個牛皮吹破天的推古寺法王呢?”

“王爺,”

和尚微閉着眼睛,愧疚的道,“貧僧無能,沒有留得住他。”

“跑了?”

林逸很是無所謂的道,“那算了吧,你沒有受傷就好。”

和尚道,“謝王爺關心,貧僧無礙。”

林逸想了想道,“焦忠。”

“屬下在。”

焦忠趕忙應聲道。

林逸慢慢悠悠的道,“把抓住的南穀人全部交給禮部,由禮部與南谷交涉。

南穀人野蠻成性,缺少教化,但我大梁國身爲禮儀之邦,不能學他們。”

焦忠道,“屬下這就去辦。”

林逸擺擺手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