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85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輕輕按住她的身子,笑着道,“你替本王誕下郡主,何罪之有?

本王感謝你都來不及呢。”

“王爺,”

胡妙儀羞愧的道,“臣妾沒有替王爺誕下世子,讓王爺失望了。”

“你居然會說這種話?”

林逸很是詫異的道,“你這些日子對本王一直很不順眼的,甚至都要和離的,怎麼現在居然這麼在意是世子還是郡主了?”

他扶着胡妙儀,等她躺平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這個女人做的怎麼樣,只要她替自己生下了孩子,他就有責任給她應有的安全感。

“王爺,”

胡妙儀淡淡道,“與您和離是爲私,爲您生一個世子,是爲公,臣妾雖然魯鈍,可也不是公私不分的。”

曾經一度,她還在爲生難男生女而憂心忡忡。

如果自己生不了男丁,自己就是個無用的人了,還有可能牽連到自己的老父親。

“本王說過的,”

林逸一邊說一邊拍着她的手背,“生男生女都是一樣,都是本王的血脈,你不必緊張。

你還想與本王和離出府嗎?”

胡妙儀一度滿心的想脫離和王府,但是此刻聽了林逸這話,心裏打鼓道,“王爺這話是何意?

你讓臣妾去哪裏?”

林逸把面前的一杯水湊到她的脣前,笑着道,“你嘴脣都開裂了,喝點水吧。”

“王爺……”

胡妙儀猶豫半晌,最後還是把面前的杯子接到手裏然後灌進了肚子。

半晌之後,等了又等,又用手撫摸了下肚子,長舒了一口氣。

“你啊,”

林逸嘆氣道,“愈發小心了。

本王知道你想和離,可是文昭儀說的對,即使本王允許和離,你也活不下去,不等出安康城,便有一大堆人來殺了你。”

爲了維護他的“君王”威儀,他手底下的人都不會讓胡妙儀活着。而這些人更不怕自己“震怒”。

“王爺言重了,臣妾不敢。”

如果在以前,胡妙儀肯定拋開一切,直接就應了。

但是想到剛剛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生出來的粉嘟嘟的女兒。

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母親了。

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如果自己不在了,她受人欺負,被人罵是野孩子怎麼辦?

短短的這麼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很多。

最重要的是,和王爺說的對,和離了,她也沒法活着出安康城,甚至是和王府。

“你膽子大的很呢,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林逸把盆裏的溼毛巾擰乾了,一邊替她擦拭滿是汗漬的額頭一邊道,“做人呢,最好還是從心,不要違心,不然你不開心,我不開心,大家都不開心,就沒什麼意思了。”

他是實話實說。

胡妙儀轉過頭,裝作假寐,不再言語。

“你剛剛生完孩子,免疫力底下,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就不要多想了,好好生孩子,否則以後有的你苦頭喫。”

林逸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出了屋子。

郡主出生。

林逸設宴的同時,又頒佈了一條命令:犒賞三軍。

生郡主,犒賞三軍?

這是個令許多人都不懂的命令!

歷朝歷代,都沒有這個規矩啊!

別說郡主,就是公主都不至於這麼辦事!

大梁國的軍隊是在三和官兵的基礎上發展出來的,如今少說也有十五萬人!

輕飄飄的一句犒賞,幾萬兩銀子就沒了!

和王爺這麼小氣的一個人,花這麼多錢,圖什麼啊?

林逸身邊的焦忠同樣不明白。

他低着頭不時的看一眼揹着身子的王爺,只聽見王爺笑着道,“本王得讓這些軍士明白,他們這頓大餐是誰給他們的。”

“啓稟王爺,自然是郡主。”

焦忠趕忙道。

“晚上設宴,本王就不去了,”

林逸想了想道,“有聖上在就行。”

焦忠大聲道,“遵旨!”

他見林逸再無吩咐,便安排人進宮通報於譚喜子。

一句話就是,晚上這場盛宴的主角是德隆皇帝。

明月走過來一邊給林逸揉肩,一邊笑着道,“王爺這麼疼愛郡主,不知起什麼名字?”

這是她之前就問過的事情。

如今不過舊話重提罷了。

林逸笑着道,“我已經想好了,古語有云:山有嘉卉,侯慄侯梅。

就叫嘉卉吧。”

林嘉卉?

明月只敢在心裏默唸一遍,而不敢從嘴巴里發出聲音,笑着道,“王爺英明,郡主也肯定歡喜這個名字。”

林逸點頭道,“如此甚好。”

剛剛做了父親的林逸很是高興。

小丫頭剛剛出生的時候,臉上皺成一團,沒出幾日,臉上便舒展了起來。

林逸自小在孤兒院長大,從來就沒見識過一個從孃胎裏出來就正常的孩子。

來到這個世界,自己也組建了孤兒院,雖然同情,可終究不是至親,襁褓中的孩子,能看兩眼就算不錯了。

自己的閨女,是第一個他認識的正常娃娃。

“閨女,你放手,你知道每一根頭髮對一箇中年男人有多重要嗎?”

林逸想不明白,一個還未滿月的孩子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手勁?

抓着他的頭髮就不放手了。

打不得。

罵不得。

第428章 躺平

身爲大梁國的扛把子,他決然想不到還會有自己搞不定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這個女人躺在他的懷裏,跟開掛了似得,死死的拽着他的髮絲,他歪着頭,一刻也不敢大意。

“不科學啊,”

林逸哭笑不得,“這孩子哪裏來的這麼大手勁?”

正常來說,未滿月的孩子除了喫和睡,偶爾揮下手,基本不會有“拽”這樣高難度的動作。

即使真的有這樣的天賦異稟者,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力氣吧?

這讓他很是迷茫!

難道是因爲他在孤兒院接觸的不正常孩子太多了,已經不瞭解正常孩子是什麼樣子了?

明月笑着道,“王爺,郡主聰明伶俐,實在可喜可賀。”

“聰明伶俐那是最好了,不過呢,本王對她也是沒有什麼大的要求,”

林逸任由她抓着頭髮,一邊晃着一邊道,“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比什麼都好。”

身爲大梁國總瓢把子的女兒,他女兒卷是不可能捲了,這輩子都沒有可能捲了。

總理智上來說,他希望他女兒不要一長公主林允兒那樣的野心,躺平就行了。

上一輩子,他許多大學同學,都是農村或者鄉鎮做題家,村裏的驕傲,鎮上最靚的崽,好不容易進了大學,然後兩隻腳上的泥巴還沒有來得及甩乾淨,就又匆匆入了社會。

農村父母沒有養老,沒有醫保,沒有任何抗風險能力。

他那些同學,哪怕不在乎婚姻,房子,但依然各個戰戰兢兢地,沒有一個敢躺平的。

否則,父母生一場大病,整個家庭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交不了醫藥費,父母就得在太平間躺平。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敢真正的躺平。

頂多抱怨兩句之後,繼續做享受福報。

至於他這種孤兒,雖然沒有父母養老負擔,但是躺平得有房子吧?

沒有房子你在哪裏躺?

更何況,他後來變成了殘疾人,更難躺平了。

每日都在爲三餐奔波。

家裏沒礦,都不敢躺。

“王爺說的是,”

明月上前接過林逸懷裏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旁邊乳孃的手裏,“郡主早上吐奶了,你抱着的時候注意着些。”

奶孃趕忙道,“姑娘放心,小的一定會把郡主照顧妥帖的。”

明月手在孩子的身子底下虛託了一會,等乳孃完全抱紮實了,才笑着道,“其實吧,你身爲郡主的乳孃,職責所在,王爺恩准,只要懷裏抱着郡主,不管遇到誰,都無需行禮。”

“謝王爺恩典!”

乳孃說着就再次要跪下去,接過腰剛彎到一半,整個身子就再次被明月託了起來。

明月笑着道,“小心懷裏的郡主,再行差錯,我就不饒你了。”

“是。”

乳孃趕忙應聲道。

紫霞走過來道,“王爺,和順郡王來了。”

林逸想了想道,“關心女兒,應有之義,會不會來的頻繁了一些?”

這半個月不到,這和順郡王至少來了有十次!

說要錢吧,他在胡妙儀生產的第二日就送了五百兩銀子過來。

他喜得千金,這和順郡王作爲外家,過來了要是空着手,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說關心女兒吧?

肯定也不是。

這老東西的心裏但凡有一點女兒的位置,就不會做出這麼多丟人的事情,處處讓身爲王妃的胡妙儀難堪。

臨老了良心發現?

重新彌補父女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