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35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焦忠點頭道,“是。”

和王爺歲月靜好,都是因爲有他們這些人負重前行。

何鴻拍拍他的肩膀道,“過些日子韓德慶、麻貴都回安康城,到時候我約個局,大家喝一頓,讓他們再給你上上課。”

焦忠道,“如此更好了。”

正還要說什麼,看到葉秋進來,便立馬閉上了嘴巴。

葉秋朝着他冷哼了一聲,直接出門去了。

進了和王府,一番左拐右拐之後,在洪應的房門口停下,拱手道,“總管,我來了。”

“進來吧。”

葉秋聽聲音是瞎子的,便直接推開門道,“就你一個人?

總管呢?”

坐在椅子上的瞎子道,“王爺在院子裏遛鳥,總管正伺候着,估計要等一會。”

葉秋笑着道,“按我說,這麼冷的天,王爺那鳥是熬不過去的,想不到居然還活了下來。”

瞎子淡淡道,“總管每日渡氣,別說讓它活命,恐怕馬上就要成精了。”

“這倒是也是。”

葉秋的語氣酸溜溜的,居然有點羨慕那鳥,想着如果總管每日給自己渡氣,那自己的功力是不是也能更上一層樓?

瞎子的耳朵聳了一下,他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朝着門口道,“總管。”

“總管。”

葉秋也趕忙回過身,朝着洪應施禮。

心下感慨,自己的功夫跟總管比,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現在跟瞎子比,也是差了老遠。

總管進門,自己居然沒有聽見一點動靜,而瞎子卻聽了個明白。

洪應沒搭理二人,徑直坐下,然後冷冷的看着二人道,“我明日去西荒,你二人知道的。”

“是。”

二人異口同聲的道。

葉秋接着道,“總管,我聽潘多把這星沉海說的邪門的很,萬事還是要小心一點。”

洪應看向瞎子道,“你以爲呢?”

瞎子笑着道,“我以前聽王爺說天龍八部這個故事的時候,詫異於這無崖子,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北冥神功的功夫,後來總管教我等學這吸星大法,我便感覺與這北冥神功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初聞星沉海這門所謂的灌頂功夫,我也以爲跟北冥神功差不多,取一分,貯一分,不泄無盡,愈積愈厚,但是仔細一想,這北冥神功浩氣蕩然,豈是那些邪魔外道能修行的。”

洪應冷哼道,“你還算有點眼力,不枉咱家對你費這麼多心思。”

“謝總管栽培。”

瞎子恭敬的俯身作揖。

葉秋不解的道,“那這灌頂功夫,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洪應道,“等咱家去瞧瞧便有一個結果了。”

葉秋猶豫了一下,眼巴巴的看向洪應道,“總管,學生斗膽,想學這北冥神功。”

洪應笑着搖搖頭道,“萬事須己撸梅俏屹t,別人的內力總歸是別人的,我對你二人寄予厚望,莫誤入了歧途纔好。”

葉秋聽聞後,愣了愣,似有所得,半晌後才道,“學生明白了。”

洪應道,“我這次去西荒,也不知道要多長時日,宮裏的事情,不需要你們多管,只需要把府裏看顧好就行,但凡不知天高地厚的,直接殺了便是。”

瞎子點點頭道,“我明白了,總管放心,只要有我二人在,無人能進王府一步。”

葉秋也跟着道,“我這把劍也不是好相與的。”

洪應接着道,“你二人還是需勤奮一點,需知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謹遵總管教誨。”

二人說完便從屋裏退了出來。

葉秋一步走一邊道,“你說這星沉海對上寂照庵到底誰更厲害?”

瞎子淡淡道,“星沉海只是傳聞,至今未見過一個門人,如何能知曉?”

葉秋道,“不說就算了。”

他隱隱的感覺到瞎子心裏有答案,只是不願意告訴他。

正月十五過後,冰雪開始慢慢消融,枯草叢裏也開始漸漸地冒出一點綠芽。

和尚站在安康城的南門底下,看着高大的安康城城牆,宣了聲佛號後,帶着謝小青直接進了城。

“我以爲你死了。”

瞎子站在和尚的對面,一時間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你死了,他都死不了。”

謝小青不滿的道。

“他是我的好友,”

和尚趕忙攔住了謝小青,然後歉意的看着和尚道,“她不是有意的。”

瞎子不以爲意,只是笑着道,“我掐指一算,你這和尚做不成了。

和尚漲紅着臉道,“我……”

瞎子笑着道,“洪總管外出了,你如今功力大進,就留在王府吧,至於這位姑娘……”

謝小青梗着脖子道,“他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你們休想把我們分開!”

和尚再次無奈的宣了聲佛號。

瞎子笑着道,“你有銀子嗎?

要不要買個宅子?”

和尚道,“我去讓方皮還錢。”

瞎子道,“那就快點,他前些日子發了一筆小財,如今就住在國子監,趕緊去吧,去晚了他就真的花完了,到時候沒錢還你。”

謝小青趕忙道,“那就快點吧,別愣着了。”

和尚點點頭,二人一起往國子監的方向去。

第393章 欠債還錢

三進院落的國子監位於安康城的最南端,與皇宮在一條線上,身爲大梁國的最高學府,亭臺樓閣,軒榭廊舫,自然非常的氣派。

方皮仰躺在第一進院落的一棵大槐樹底下曬着太陽,不時的往嘴巴里倒口茶水,他看着站在對面的江仇道,“焦忠做了侍衛統領,你倆雖然關係不壞,可他也一直看不上你,你在那做侍衛,也沒什麼出息的,要不就來廷衛混吧?

你好歹是個九品,來了我給你個小旗的位置。

真的,不差錢,比你做侍衛有出息多了。

你瞧瞧兄弟我,現在這日子,過得是不是跟神仙似得?”

“扯犢子,老子跟你混就有前途了?”

江仇心裏跟明鏡似得,焦忠確實是看不上他,但是,方皮也未必就能看得上他。

如今方皮說這些話,更多的是對他炫耀、顯擺。

自己要是真打算去廷衛,方皮不一定收,到時候肯定找辦法推脫,這個不合適,那個不行,能說一大堆。

這小王八蛋心眼多着呢。

要是聽他的,被賣了說不定還得幫着數錢。

想到這裏,他覺得自己挺悲哀的。

這麼多年,除了善因,居然沒有一個真心相幫的朋友。

“怎麼就沒前途了,”

方皮嘿嘿笑道,“咱們廷衛巡查緝捕,風光着呢,管他是幾品大員,看到咱都跟老鼠見到貓似得。

你看那宰相夠厲害吧,遇到潘統領,也是繞道走。”

江仇冷哼道,“將來王爺登基,我就是天子親軍,能比你差了,老子纔不搭理你呢。”

方皮看了眼江仇臉上猙獰的刀疤,笑着道,“你這尊容想進宮有點難,我覺得不如放棄幻想,省的以後難受。”

“你他孃的少埋汰老子,”

江仇沒好氣的丟過去一張紙道,“趕緊把這幾個人找到,老子去殺了領賞,還是老規矩,一人一半。”

自從王小栓出了安康城去做了馬倌,殺人領賞這種活便只剩下他與方皮在做。

方皮的情報靈通,他身爲九品,功夫高刀法快,就沒有砍不掉的腦袋,兩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短短這些日子,兩個人都賺了不少錢。

方皮展開紙,隨意瞅了一眼,然後嘆氣道,“乖乖,這趙三刀這麼值錢啊,三千兩銀子,馬頡這老王八蛋真是拿錢不當錢了。”

江仇嘿嘿笑道,“懸賞高多好的事,咱倆能多分。”

方皮嘆氣道,“可惜啊,這人不但是江洋大盜,還是涼州大反冽忂B義安插在安康城的細作,昨夜已經被咱們廷衛的人給抓了,如今正在監牢裏,你想拿他的人頭,也倒不是不行,要不你闖一闖天牢試一試?”

“那你說個屁,”

江仇白了他一眼道,“那剩下的幾個人呢?”

方皮道,“剩下的幾個沒問題,最晚後天給你消息。

哎,別急着走啊,上次的錢還沒給我呢。”

江仇扔過去一張銀票,見方皮迎着光線在那鑑別真假,便沒好氣的道,“別看了,三和錢莊的銀票,如假包換。”

方皮笑呵呵的收進懷裏,笑着道,“沒別的意思,小心一點,總歸是沒錯的,對不對?”

“你這王八蛋,現在全鑽錢眼裏去了,”

江仇突然很好奇的道,“這裏是國子監,你一天到晚在這待著幹嘛,不去忙正經事?”

方皮打着哈欠道,“國子監關防歸我管,和王爺停了國子監祿米,並且說國子監是國有資產,要收歸國有,以後作爲新式學堂,所有夫子留用。

結果這裏的祭酒大人死活不同意,昨個自尋短見,腦袋磕牌坊上,頭破血流,讓胡神醫給救了回來,現在還在牀上躺着呢。

我啊,得在這守着,別再出什麼意外。”

江仇滿不在乎的道,“一介酸儒,死了就死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方皮嘆口氣道,“你懂什麼,這國子監祭酒陳嚴,乃是和王爺的講讀官,這老爺子要是出事了,王爺臉面也不好看,連帶着我也得跟着喫掛落。”

江仇一聽是和王爺的老師,心下震驚,這要是真死了,必須有交代啊,方皮就算倒大黴了,誰都保不住他。

“兄弟,你啊,還是自求多福吧,”

江仇拱拱手道,“我先走了。”

他生怕被殃及到,忙不迭的轉身就走了。

方皮等江仇走後,再次癱在椅子上,突然心跳加快,捂着胸口的銀票,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這眼皮子怎麼一個勁跳呢?”

他很是鬧不明白。

“阿彌陀佛。”

方皮聽見這聲佛號,渾身打了個激靈,他以爲是錯覺,結果抬起頭,就看到了一個油光閃亮的腦袋,他嚇得拔腿就跑。

結果剛跑兩步,就撞到了一個人影身上,跟撞到鐵板似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頭暈眼花。

他揉着額頭大罵道,“和尚,老子知道你練得金鐘罩鐵布衫,不帶這麼欺侮人的!”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和尚的輕功是出了名的好,自己在他面前逃跑,那不是自不量力嗎?

結果把自己給撞了個半死。

“阿彌陀佛,”

和尚微微一笑,合十道,“善哉,善哉。”

方皮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看了一眼和尚旁邊的謝小青,笑着道,“謝姑娘,你我真是有緣,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