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34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道,“本王手無縛雞之力,能趕得走你們嗎?”

“不能,”

明月昂首道,“你趕不走奴婢的。”

林逸苦笑道,“你們啊,趕緊休息吧,這麼冷的天,沒必要乾耗着。”

“是。”

明月把林逸扶到牀上後,才悄悄退下。

第二日天不亮,林逸就醒了。

等喫好早飯,天都未亮透。

焦忠道,“王爺,要不今日去釣魚?”

林逸道,“大年初一,釣什麼魚?”

主要還是風大,天冷,別說蹲一天,就是蹲半個時辰都受不了。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是真的,至於獨釣寒江雪什麼的,大概是家裏受了委屈,故意躲出門的。

“百花樓今日選花魁,”

洪應俯身道,“王爺賞她們一點臉面,抬舉一下她們?”

林逸道,“大冬天的,各個穿的跟包子似得,沒什麼看頭,要去也等些日子。”

他愈發懷念三和了。

有時候,他真的想趁着那股酒勁宣佈以後定都三和!

但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他要是敢這麼做,這梁國就真的成了秋後的螞蚱,蹦躂不長了。

百無聊賴之下,他起身去花園轉了一圈,潘多進來稟事。

“文昭儀走了?”

這是林逸沒有想到的,“去了哪裏?”

潘多搖頭道,“王爺,文昭儀武功高強,屬下的人沒那個能耐跟得上。”

林逸道,“善琦也不知道?”

潘多道,“王爺,文昭儀出門並未知會任何人。”

林逸在雪地裏來回踱步,然後道,“那你別管了,她那麼大人了,走不丟的。”

再說,文昭儀玩失蹤又不是一次兩次,他早就習慣了。

“是,”

潘多接着道,“昨個夜裏,劉朝元與聖上支開了何連,聊了很長時間,沒人知道說了什麼。”

林逸不甚在意的道,“隨便他們聊什麼,本王就不信了,到如今這個時候他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天時地利人和,全讓他佔了,他老子已經沒有底牌了。

第392章 禮樂崩壞

潘多道,“王爺說的是。”

林逸道,“文昭儀走了,三和無高手坐鎮,這善大人身邊可安排了什麼人貼身保護?”

阿育國狼子野心,之前雖然敗了,但是未必就肯收心,此刻三和大軍盡出,阿育國萬一想趁虛而入,就麻煩了。

潘多道,“善因同善家兩名子弟已入九品,三人貼身護在善大人左右,再加我三和武風昌盛,高手如雲,即使阿育國犯邊,也是不怕的。”

他還有一句話他沒說。

王興這個民兵隊長,雖然是個窩囊廢,可好歹手底下有四五千人,如今裏面五品、六品遍地走,同時不乏七品八品。

除非阿育國瘋了,要不然真沒那個膽量入侵三和。

真讓他們僥倖攻入了白雲城,估計三和的老頭老太太能樂瘋了,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得了軍功,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換錢啊!

在和王爺的影響下,整個三和人基本都鑽到錢眼裏了。

不少大儒逮着機會就罵三和人,說什麼“小人無恥,重利輕死”,“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他們只認錢!

只敬有錢人!

總之,在外人看來,三和禮樂崩壞,重商輕農,乃是取死之道。

但是,和王爺從來不管這些,甚至還把這股風氣帶進了安康城。

前些日子還讓人在安康城牆上刷了“一切向錢看”、“發展纔是硬道理”這種讓大儒們咬牙切齒的標語。

大儒們本着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的精神,寫了不少諷刺和王爺的詩詞。

和王爺一氣之下,不顧朝中大臣們的勸阻,直接停了國子監的祿米。

和王爺說的很明白,不能喫老子的,喝老子的,還來罵老子。

這位和王爺是真的眼睛不揉沙子。

對這些那些老夫子來說,沒了祿米都是小事,畢竟各個家大業大,不差這點祿米。

而且聲名在外,去煙花之地,不但不需要花錢,還有花魁倒貼。

最糟糕的是和王爺同時取消了太學生的進身之階,太學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可以直接當官了。

想當官必須從新學習算術、格物,最後參加所謂的“公務員考試”。

這個詔令出來,天下譁然。

學詩詞歌賦沒用了,以後誰還拜他們爲師?

沒有了學生,以後這收入就沒有保證了。

人人對和王爺敢怒不敢言。

和王爺不以爲意,站在午門門口,直接對着請願的國子監的學生和老夫子們說: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不要覺得蒼天不公,蒼天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是誰。

一個人得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話?

但是林逸卻有自己的想法,這是個以農業爲支撐的封建社會,即使是最牛的經濟學家和政治學家來了,也得做馬後炮。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社會穩定的基礎上,允許一切事物“野蠻”向上生長,並且偶爾給澆點水。

說白了,就是隻要不殺人放火,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法無禁止皆可。

當然,還有就是不能偷稅漏稅,從他的口袋裏摳錢,他是肯定不能同意的。

“到現在還沒有長公主的下落?”

林逸又想到了他的那個好姑姑,“到現在還找不到人,不應該啊?”

“屬下無能,還望王爺恕罪,”

潘多跪下道,“屬下一定再加派人手,盡力把長公主找出來。”

林逸道,“既然知道自己無能,還不趕緊把你家掌櫃的接過來?”

潘多苦笑道,“掌櫃的不樂意,屬下又不能把他綁過來。”

“爲什麼不能?”

林逸詫異的問道。

“……”

潘多愕然,良久之後,才咬牙道,“屬下遵命。”

這一次,他們掌櫃的不來也得來的,沒人能拒絕和王爺的命令。

見林逸擺手,這才小心翼翼的退下。

洪應等他遠去,才笑着道,“王爺,這等狗奴才越來越不曉事了,小的一定調教一番,王爺勿慮。”

林逸道,“你啊,也太敏感了一些,沒必要把誰都想成壞人。”

“王爺教誨的是,”

洪應從旁邊的僕役手裏接過茶托,等林逸把茶盞拿走後,接着道,“王爺,小的想親自去一趟西荒。”

林逸詫異的道,“大老遠去那裏做什麼?”

洪應道,“小的懷疑長公主就去了西荒。”

“星沉海……”

林逸記得上次長公主之所以逃跑,就是因爲聽說了星沉海的消息。

洪應道,“正是如此,潘多手底下人手不少,可本事都是有限,小的想親自去探查一番,將來也好有個準備。”

林逸皺眉道,“據說這星沉海比寂照庵還要神祕可怕,你連寂照庵都搞不定,你還想着去西荒?”

洪應很有信心的道,“王爺放心,小的哪怕打不過,自保也是綽綽有餘,”

他如果想走,這天下間沒有武功高手可以攔得下他。

林逸沉吟了一下道,“行吧,快去快回。”

這傢伙現在成了野貓,貌似他想關也關不住了,林逸索性也就隨便他了。

洪應要外出的消息,沒兩日就傳遍了府裏。

第一個表示關注的是焦忠,後日何鴻就要去京營赴任,這和王府侍衛統領的人選遲遲沒有定下來,由不得他不着急。

如果這一次他再升不上去,真的要回家養老了,從此鹹魚一條,和王爺說的什麼星辰、大海,就與他無關了。

此刻焦灼的在馬號的院子裏來回轉圈,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心情。

“你小子還是這麼不定性。”

“統領。”

焦忠回過頭見是何鴻,大喜過望。

何鴻沒好氣的道,“我剛從總管那裏回來。”

“那總管怎麼說?”

焦忠急切的問道。

何鴻道,“你着急什麼,得容我先喝口茶吧?”

“我給你倒,”

焦忠急忙跑進屋裏倒茶,然後恭恭敬敬的端到了何鴻的面前,諂媚的笑道,“統領請喝茶。”

何鴻剛碰上茶碗,便噗的一下吐了出來,罵道,“你他孃的想燙死我啊。”

焦忠陪笑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何鴻笑嘿嘿的道,“你他孃的,倒是真能忍啊,跟你說實話吧,這次統領的位置肯定是你了,輪不上別人。”

焦忠長鬆一口氣後,高聲謝道,“多謝統領,統領對我的提攜之恩,永世難忘。”

“少他孃的假惺惺,”

何鴻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什麼性子,老子又不是不知道?”

焦忠道,“統領英明。”

何鴻正色道,“咱倆是多年的老兄弟了,臨走之前,有些事情我不得不交代你。”

焦忠道,“請大人指教,卑職洗耳恭聽。”

何鴻腦袋伸向焦忠,沉聲道,“有些事情呢,這些年你都是做熟的了,不需要我多說,就是兩個字:謹慎。

如今不比當年了,府裏的人進進出出,老兄弟走的差不多了,現在基本都是新進來的,不少人還有待審查。

你呢,不能粗心大意,一定要放機靈一些,那些包藏禍心的,該殺的殺,該埋的埋,但凡有一點心慈手軟,最終都有可能危及到王爺。”

“大人放心,”

焦忠拍着胸脯道,“這些我都是曉得的。”

何鴻道,“如此便好,你也是有一家老小的人,出了紕漏,小心禍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