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2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升什麼升?”

陶應義白了他一眼道,“瓦旦滅國之日,纔是我等真正大展宏圖的時候,眼前啊,這點功勞算不得什麼。”

姜毅低聲道,“聽說沈將軍眼前還在軍營裏住着,有家歸不得?”

“你他孃的,一天到晚瞎打聽這些做什麼?”

陶應義嘿嘿笑道,“人人都想着老婆越多越好,卻不想琴瑟失調,多了也煩惱。”

沈初原本在都城就是成了親的,但是抱着不生兒子不罷休的目的,到三和後又娶了個小妾。

回到都城,遠在三和的小妾和庶女,總不能再留在三和吧?

因此也就硬着頭皮索性一起接了過來。

之後,自己遠遁塞北,不再問家裏的事情。

大房看小妾不順眼,可小妾在三和學過功夫,哪裏是那麼好欺負的,大房打不過,罵不過,一直是忍氣吞聲。

沈初一回來,大房便一股腦把所有的怨氣撒到了沈初身上,寄希望於沈初能給她做主。

小妾嬌媚,沈初自然是寵着她多一些,哪裏捨得對她施懲,但是大房又是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結婚多年,一直相敬如賓,他又不肯惡語相向。

惹不起,他就只能躲着了。

弄得如今有家歸不得。

“想不到沈將軍在戰場上威風凜凜,居然是個怕老婆的,也忒沒出息了,”

姜毅笑着道,“據說被大老婆拿着擀麪杖追了三條街,一路跑到軍營的,至此就沒敢露過頭。”

“行了,別多說了,”

陶應義突然正色道,“沈將軍豈是咱們這些人能議論的,小心隔牆有耳。”

姜毅點點頭道,“是,是。”

沈初才能一般,武功在軍中也不是最高的。

可有一點是誰都比不了的,他是和王爺的心腹,和王爺對他信任有加。

如今在軍中,是僅次於何吉祥的二號人物。

何吉祥年齡大了,統籌全局,雖然過問軍務,但是不會那麼細緻,在軍中實際上就是沈初一個人說了算。

大權在握,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小心的侍衛統領了。

再用以往的態度對他,就是壽星公喫砒霜,嫌命長。

“其實咱們些人,最走叩牡故邱R頡,”

陶應義突然感慨道,“誰能想到,一個不入流的師爺,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四品大員,而劉柏先這個知府還是知府。

人老心不老,聽說討了個側室?”

“他與老妻成婚二十餘年,至今無所出,便找個側室,好有個一男半女,”

姜毅調侃道,“年芳十六,昨個時候,大家還說呢,他都這麼一把年紀了,心不老是好事,就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過可惜了,好歹是個四品大員呢,要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偏偏娶個青樓女子。”

“你也知道他是個四品?”

陶應義笑着道,“他上任才這麼短的時日,要是娶個良家,難免擔上一個強搶民女的干係,也沒法對何大人那邊交代。

青樓女子好啊,既能傳香火,又不礙官聲,實在是一舉兩得。

老東西確實聰明,難怪能得王爺看中。

我倒是給你個意見,你姜家世代軍戶,你本是武將出身,怎麼樣,要不我來舉薦,入京營如何?”

姜毅毫不猶豫的擺手道,“我就是一個門侯,算什麼武將,就不去京營丟臉了,如今兵馬司待著挺好的。”

陶應義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雖然你如今做了兵馬司副指揮使,可與張勉同齡,有他在上面壓着,你這位置要做到死的。

你能甘心?”

“老子承認你比我聰明,”

姜毅毫不客氣地道,“可你也不能這麼誆人,老子去京營絕對沒什麼好處,不去,打死都不去。

你啊,就別來坑我了。”

明面上說,去京營也是爲和王爺效力,但是他從擔任兵馬司副指揮使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張勉一派的烙印。

此刻要是突然換了門庭,以後誰還能瞧得上他?

再說,京營臥虎藏龍,七品、八品遍地走。

他一個六品未破的,去湊什麼熱鬧?

更何況還是在陶應義的手底下!

論品級,他倆本來就不分上下,頂多陶應義實權比他重。

陶應義不以爲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以後想清楚了就來老子這裏,老子的大門給你開着。”

“多謝了。”

姜毅氣鼓鼓的走了。

心裏下了決定,以後不能再往陶應義跟前湊了,瓜田李下,傳出去了,張勉還以爲自己有二心呢,得不償失。

下晚的時候,北風再起。

坐在吆舆吷厢烎~的林逸,接連甩了好幾次魚竿,都沒甩進河裏,絲線被風掛在了岸邊的枯枝上。

“奶奶個熊。”

林逸氣的直接扔了魚竿,然後蹲到旁邊的火堆邊烤火。

焦忠小心翼翼的把樹枝上的絲線解開後,笑着道,“王爺,要不屬下幫你拋竿?”

林逸等手上暖和了,抬起手把帽子又拉了拉道,“行,你試試。”

焦忠把竿子拿在手裏,用一股勁道纏在絲線上,魚鉤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冰面上洞口裏。

“呦呵,你小子還是有點本事的。”

林逸再次接過竿子,由着寒風呼啦啦的颳着臉。

偶爾還忍不住用衣袖擦一下黃白不清的鼻涕。

焦忠道,“王爺,天寒,要不咱們回去吧?”

他實在搞不明白這釣魚有什麼好玩的!

大冬天的,在這裏吹冷風。

真想要魚,他一刀劈開冰面,也能炸出來十幾條魚吧?

這不比一條條釣簡單?

林逸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道,“你啊,就是不懂釣魚的樂趣。

男人啊,有個愛好不容易。”

上一輩子,貧窮限制了他的愛好,只敢玩一些省錢的東西。

像攝影、旅遊健身,他想都不敢想。

畢竟沒那麼多錢嚯嚯。

如今有錢了,可惜沒地方氪金。

“王爺說的是,”

焦忠陪笑道,“小的庸夫俗子,哪裏懂這些。”

林逸一手拿着竿子,一手拿着木棍撥拉着火堆道,“聽說洪安回來了?”

焦忠道,“是,昨夜回來的,太晚了,就沒去給王爺請安。”

林逸好奇的道,“小應子倒是真寵着這個徒兒啊,這回來了,任什麼職務?”

焦忠道,“去了兵馬司警巡院,掌警巡之事。”

“這差事她做的了,”

林逸想了想道,“過幾日宋城成親,你替本王送禮單。”

焦忠道,“小的明白,聽說沈將軍、龐將軍、羅漢等人都去,小的剛好也能去湊個熱鬧。”

“如此甚好,”林逸說完後,又接着道,“聽說馬頡這老王八蛋居然娶了個青樓頭牌?

你去喝了喜酒沒有?

長的怎麼樣?”

“啓稟王爺,”

焦忠揣摩不透林逸的意思,只能小心道,“小的去了,只是當日紅蓋頭遮着,屬下看不真切。”

“放你孃的屁,”

林逸沒好氣的道,“金滿樓你去的少了?

你居然跟老子說你不知道頭牌長的啥樣?”

“王爺,屬下冤枉,”

焦忠急忙道,“那金滿樓門簾不大,排場倒是不小,頭牌賣藝不賣身,一直是個清倌人,想讓這娘們陪酒,詩詞歌賦你得懂一樣。

屬下是個粗人,哪裏會這些東西。

要不就得拿銀子開道了,屬下雖不差那錢,可也不願意當這冤大頭,由着她們宰。

是以一直就沒見過這頭牌長啥樣。”

“丟你先人的臉,”

林逸一臉鄙夷的道,“改天爺帶你去,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焦忠苦着臉咧嘴道,“小的不敢。”

和王爺如今可是攝政王!

哪裏還能隨便去煙花之地!

他要是敢帶着王爺去,不管是總管,還是何吉祥都能手撕了他!

哪怕是王爺自己的主意都不行。

他要是不加阻攔,便是不忠不義,一樣是死罪難逃!

他還沒活夠呢!

“哎,沒意思,”

林逸見竿子依然沒動動靜,便把洗乾淨了的魚穿到樹杈子上,一邊烤一邊道,“就你這膽子,就不是做大事的。”

“王爺……”

焦忠聽得心驚膽戰。

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爺對自己不滿了?

何鴻馬上就要走了,他對侍衛統領的位置勢在必得,如果王爺生氣了,自己還能上位嗎?

想到這裏,簡直都要哭出來了。

“行了,”

林逸擺擺手道,“別廢話了,把辣椒粉拿過來撒一點。”

“是,”

焦忠緊張的撒着他親自用大刀砍成齏粉的辣椒,“王爺,差不多了吧?”

“就這麼着吧。”

林逸點點頭。

焦忠正要說話,突然聽見一陣箭矢的破空聲,正要詢問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名侍衛走過來,貼着他耳朵小聲說了幾句。

焦忠聽完,吩咐了幾句,走到林逸身前,笑着道,“王爺,一隻老虎衝撞了過來,讓人給抓住了,虎皮還是完整的,回頭曬乾了,給王爺做個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