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豬肉榮笑嘻嘻的道,“哎,可惜了,居然沒打起來,要不然也能有好戲看呢。”
“你是包打聽,你知道他們倆爲啥這麼不對付?”
孫崇德覺得自己要是不把這個謎底解開,他晚上都會失眠。
豬肉榮裝模作樣的道,“這是人家的家裏事,我亂嚼舌根不是太好吧。”
“兄弟,這到飯點了,咱們哥倆去喝一杯,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過了。”
孫崇德不由分說直接把豬肉榮拖到了旁邊的飯館裏。
要了一個雅間,等酒菜上齊,親自給豬肉榮斟酒。
“哎呀,兄弟,這麼多人,就你沒變,你現在都是京營教頭了,這麼大官了,還是像以前那麼和氣,”
豬肉榮居然有點受寵若驚,“你實在太抬舉哥哥了。”
“哎,哥哥,你是不知道啊,這教頭哪裏算什麼官,就是個專門教人練把式的武師而已,”
孫崇德很是無奈的道,“沒什麼卵用,離了校場,沒人認識你是誰。
來,喝,我敬哥哥一杯。”
兩人同時舉杯,皆是一飲而盡。
“話可不能這麼說,”
豬肉榮砸吧下嘴,笑着道,“這教頭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既然入了何大人的眼,你這當官是早晚的事情,這麼年輕,不必着急於一時。”
“希望如此吧,”
孫崇德一邊給他斟酒,一邊好奇的道,“哥哥,這何鴻與韋一山的事情你還沒說呢,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透漏給外人的。”
“這事吧,其實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豬肉榮笑嘻嘻的道,“想當初韋一山跟這何鴻的關係是很好的,奈何韋一山拿他當兄弟,他卻想當韋一山的爹。”
“嗯?”
什麼叫想當韋一山的爹?
孫崇德總感覺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啊!
自己一時半會兒有點消化不過來。
“韋一山老孃你又不是沒見過,”
豬肉榮打着酒嗝道,“將屠戶說,想當年那可是白雲城第一美女,想娶她的人,能從西街排到白雲大廟,如今雖是徐老半娘,可依然風韻猶存啊。”
說着說着居然用舌頭舔了下嘴巴,口水甚至都直接下來了。
“這……”
孫崇德承認韋一山的老孃很漂亮,也很有味道,看一眼就有心動的感覺。
但是,何鴻不至於吧!
怎麼可能放着大姑娘不娶,去找個寡婦,說出去也沒有信啊!
“真事,沒蒙你,也許人家就喜歡這樣的,”
豬肉榮信誓旦旦的道,“據說這兩人很早就對眼了,韋一山還當場給堵住過,何鴻跑的快,這纔沒打起來,不過啊,至此韋一山同他勢同水火,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沒想到啊,沒想想到啊,”
孫崇德想到過很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種情況,“那兩人就不聯繫了?”
“那誰能知道,”
豬肉榮再次把杯中酒喝完後,接着道,“也許真可能就斷了,你想想,何鴻以前雖然月錢多,但總歸是普通侍衛,眼睛沒睜開。
如今不一樣了,侍衛統領,有錢有勢,只要他開口,哪個大富人家不搶着送姑娘過來?
想要什麼樣的姑娘不是隨便挑?
我估摸着啊,現在恐怕也看不上這韋一山老孃了。”
“這倒是啊。”
孫崇德深以爲然。
“兄弟,你這年齡也不小了吧?”
豬肉榮好奇的道,“我像你這麼大時候,孩子都六歲了,你啊,也得抓緊了。
真沒中意的,就找個小妾,等以後找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多謝哥哥關心,眼前小弟這口袋還不富裕,”
孫崇德搓搓手指,無奈道,“等哪天發財了,再娶妻生子不遲。”
“這倒是也是。”
兩人聊着聊着,把一罈子酒喝完了。
太陽下山的時候,兩人才勾肩搭背從酒樓裏出來。
第371章 盤查
眼前不是飯點,可因爲近日南來北往的貨商、民夫、官兵比較多,一路奔波勞累,到安康城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地方喫飯。
所以,飯館進進出出,人還是比較多的。
喝多了,睏意就上來了,孫崇德的眼皮子不受控制的上下打架,可他還是忍不住往進進出出的人身上打量,看看有沒有是自己認識的。
不遠處,一個架着馬車的車伕引起了他的主意。
車伕穿着一身破舊的花白短衫,臉上灰濛濛的,額頭上的皺紋曲曲折折,眼睛卻明亮有神。
他怎麼看都感覺怪異。
“不對,不對,”
他不停的搖頭道,“孃的,哪裏不對呢?”
“怎麼了?”
豬肉榮打着飽嗝道,“一個拉車的車伕,有什麼好看的。”
“他鞭子甩的不對,用力過大,這樣打的話,牲口很容易受驚,”
孫崇德皺眉道,“吆喝聲中氣也不足,不像是車伕。”
“你怎麼這麼清楚?”
豬肉榮好奇的道。
“因爲我以前就是和王爺的車伕,我老子也是車伕,我五歲就趕牲口了,”
孫崇德冷眼瞧着遠處那人道,“我年齡雖然不大,可趕車趕了二十多年,這安康城的車伕,不但我老子全認識,我也基本都認識。”
“說不定是新入行的呢?”
豬肉榮大大咧咧的道,“你看那馬,瘦不拉幾的,跟矮騾子似得,根本就拉不了貨,一看就是什麼都不懂的。”
“錯了,那是西荒馬,身上一根雜毛也無,在安康城裏,這樣的馬,至少得這個數。”
孫崇德打着哈欠豎起了一根手指。
“十兩?”
豬肉榮見他搖頭,便繼續猜道,“一百兩?
瘋了?
這麼一匹賴馬。”
“不,”
孫崇德繼續搖頭道,“是一千兩。”
“一千兩……”
豬肉榮差點就喊出來了,見孫承德給了禁聲的手勢,才壓低聲音道,“這他孃的搶錢啊。”
孫崇德接着道,“而且這匹還是騸馬。”
“這不是很正常嘛,”
豬肉榮好奇的道,“百姓家還騸豬呢……”
說着說着,他就說不下去了,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尋常百姓家會騸豬,但是絕對不會輕易騸牛馬的!
特別是名貴的馬!
留着配種呢!
即使是三和軍中,都是捨不得騸馬,一人雙騎,那麼多軍馬中不能沒有馬兒子吧?
三和那種鬼地方,花錢買可是死貴的,何況有時候,都不一定有地方買。
爲了培養馬兒子,三和騎兵都是仗着功夫高,才把公馬給壓制服帖的。
和王爺自己都說過,不是狗大戶,都捨不得騸馬。
只有大戶人家,圖馬溫順,纔會輕易騸馬。
眼前這老頭子一看就不是有錢人啊!
“這麼破的車架子,配這麼好的馬,”
孫崇德冷哼道,“你不覺得古怪嘛。”
“是有點古怪,”
豬肉榮聽見他這麼分析,也忍不住跟着點頭道,“除非是給大戶人家趕車,可他孃的,哪個大戶人家又用這種破車架?”
“最關鍵的是,他會武功,”
孫崇德強撐着眼皮道,“這裏可不是三和,在安康城,但凡會有一點功夫的,都不會去做趕車這種賤業。
我過去會會他,你在旁邊,勢頭要是不對,就……”
剛想說勢頭不對就吹哨子,就看到了蹲在路邊攤上喝酒的餘小時和崔耿生這兩個呆子,餘小時抱着一個罈子,阿呆眼巴巴的望着,生怕被一下子喝完了,不等他喝上兩口,就急吼吼的搶過來,直接灌進自己嘴巴里。
孫崇德看的好笑,有這兩個呆子在,那就不必招呼別人了,除非這個老頭子是大宗師,要不然就不用想着跑了。
豬肉榮也看到了這二人,揹着手搖搖晃晃的朝着二人走了過去。
老頭子看着緩緩靠近的孫崇德,便陪笑道,“小兄弟,你是要用車嗎?”
孫崇德再次打量了一下老漢,然後道,“小子要咚鸵慌幉娜ト保@是一趟遠路,需要老道經驗的車伕,不知老漢趕車有多少年了?”
“老漢趕了一輩子車,”
老漢得意的說完後,話鋒一轉道,“只是老漢年齡大了,這麼遠的路可喫不消,小兄弟還是另尋別處吧。”
“哦,是嘛……”
孫崇德望向老漢的虎口,突然出手直接抓向老漢的腕處。
老漢本能性的想躲,可就在一剎那間本已躲開的手,還是回到原來的位置,手腕被孫承德給捏住了。
孫崇德笑着道,“你這分明是握刀子的手,哪裏像是拿鞭子的?”
“小兄弟,你這是喝多了?
說玩笑話呢,”
老漢不慌不忙的道,“你家住哪裏,老漢就幫個忙,把你送回家吧。”
孫崇德把自己的左手掌攤在老漢的面前,笑着道,“這是握繮繩的手,我敢打賭,你沒有。”
“小兄弟這是要與老漢爲難嗎?”
老漢的語氣漸漸有一絲陰狠。
“如果我說是呢?”
孫崇德抓着他手腕的右手,並未鬆開。
“那就別怪我……”
老漢的話未說完,突然面色扭曲,接着渾身發抖道,“你這是什麼古怪功夫,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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