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洪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真是個好姑娘,那麼個爹孃,你還惦記個啥啊,”
羅漢嘆了口氣後道,“你放心吧,你老孃好的很呢,每頓都是兩大碗飯,你那弟弟邭獠诲e,攀上了豆腐張家的閨女,如果不出意外,這些日子就該成親了。”
“張小翠,”
洪安低着頭道,“我知道她的,倒是個潑辣的性子。”
羅漢道,“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甭生氣。
你弟弟可也不是什麼省油燈,整天也沒什麼正經營生,街面上東逛西逛,要不是看在二兩銀子的份上,豆腐張可捨不得把閨女嫁給他。”
洪安道,“小時候,他是個極安分的。
只怪我爹孃把他教壞了吧。”
羅漢兩手一攤道,“那可不是。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家裏,想傳信回家,我在都城裏還有一些老兄弟,可以幫你捎過去。”
洪安搖頭道,“謝謝羅叔,不用了。”
羅漢又接着道,“你年齡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也該考慮一下,叔家那崽子,你也是見過的,改天等他過來了,你倆見見面。
跟你說實話,別看我五大三粗的,我家那崽子秀氣着呢,現在都已經是三品了!”
他的兒子可是他的驕傲!
洪安皺了皺眉頭,然後冷淡的道,“叔,你還是先休息吧。”
羅漢見她不接話,很是無奈,想到以後要跟着洪安混了,便道,“姑娘,王爺讓叔跟你後面打更,叔年齡大了,你可得多照顧着一點。”
“叔,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是王爺的吩咐,我可不敢徇私,叔也是老人了,還是以身作則的好,否則律法無情。”
洪安笑着的時候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啊……”
羅漢目瞪口呆的望着她逐漸遠去的背影。
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女人果然小性子,不能輕易得罪的!
自己剛纔不該那麼多廢話。
第303章 孤兒
爐子上的水開了,壺蓋被熱氣頂着,咕嘟咕嘟響。
他往水壺裏灌滿,扔了一把茶葉進去,不等完全涼透,就直接喝完了,之後便躺在牀上酣然入睡。
醒來後,一睜眼就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張臉,光頭,大眼珠子,赫然是陶應義。
羅漢氣憤的道,“你他孃的這樣很容易嚇死人的知道不?”
陶應義笑嘻嘻道,“走吧。”
“幹嘛?”
羅漢好奇的道。
陶應義道,“你現在是更夫了,天黑後自然要跟我一起去巡街。”
羅漢望了望外面灰濛濛的天色道,“這天不是還沒黑嘛,你着急個什麼勁?”
陶應義道,“現在先去喫飯,喫好飯剛好就可以走了。
另外還有你之前鏢局的那些人,你要儘管聯絡過來,捕快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沒人可不行啊。”
羅漢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話是這麼說,可你們這捕快的月錢也太低了一些,你們這些官兵都不願意幹,你說我這些老兄弟要是過來了,能待住了嗎?”
鏢師的收入可比官兵和捕快高多了。
陶應義笑着道,“先過來應付一下再說,咱們捕快也在自己招人,等三個月培訓期一過,人手就足了,之後你那些老兄弟,愛幹嘛幹嘛去,來去自由。”
新招的人主要還是因爲大部分都不會功夫,面對宵小之輩,根本束手無策。
而羅漢鏢局裏的人不一樣,功夫在身,且都是走南闖北過來的,經驗老道,雖然不懂捕快的規矩,但是暫時跟官兵一樣,用起來應該問題不大,只要聽得懂人話就行。
“行,就這麼定了吧。”
羅漢換了陶應義拿過來的捕快黑衣,然後跟着他去了捕快和官兵專門喫飯的伙房,擠進亂糟糟的隊伍中,給自己一滿碗的米飯,坐在長條桌上,拿着筷子夾着一塊沒多少肉的排骨道,“你們這日子過得也太恓惶了吧?
就一點青菜都沒有?”
“你當這裏是三和啊?”
旁邊的多麻子忍不住道,“這裏的冬天一點青都沒有,雜草都活不了,別說青菜了。
好不容易有賣的,還比肉貴的多,伙房一個月就那麼幾個錢,要是天天喫青菜,根本就不夠用。”
“哎,這跟安康城一個樣。”
羅漢嘆了一口氣。
安康城的百姓爲了在冬天能喫上青菜,一般都會在爲入冬前提前在地窖裏存儲,或者醃製、曬乾。
但是,即使是這樣,市面上的青菜也貴的不像話,非達官貴人,都喫不起。
真如陶應義所說,喫好飯後,天徹底黑了下來,掛在布政司衙門兩側的燈辉谝鼓恢邪l着熒熒火光。
“哎,老兄弟,老子終究還是放不下你的。”
羅漢撫摸着手裏的銅鑼,感慨了一下。
這個銅鑼不大,甚至可以直接塞進胸口裏,他是走到哪裏帶到哪裏的,因爲曾經替他擋過一刀,救過他的命,他是格外的愛惜,時不時的就要拿出來擦拭一番。
“都打起精神來了!”
陶應義騎在馬上,望着身後的百十名官兵的,高聲道,“這幾日街面上人多,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千萬不能馬虎,否則軍法處置!”
“是!”
腥舜舐晳�
除夕前後三天,布政司衙門按照林逸的意思,特意取消了宵禁,此刻大街上兩旁的商鋪都掛上了紅燈唬黄瑹艋痂病�
街上行人如織,奇術異能、歌舞百戲、鱗鱗相切,樂聲嘈雜十餘里。
對於從身邊過去的一胁犊欤傩諅兇蟾帕晳T了,早已視而不見。
在他們眼裏,這些捕快最是規矩的,前提是自己守規矩。
多麻子感慨道,“這他孃的不愧是大城,咱們三和過年的時候,頂多就是有些耍猴唱曲的,然後放放煙花就不得了了。”
羅漢不屑的道,“這才哪跟哪,等以後有機會,去看看安康城的,那纔是真正的大氣象。”
他心裏還有是有些身爲天子腳下臣民的優越感的,看不上多麻子這些從鄉下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陶應義冷哼道,“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羅漢見陶應義神色冷峻,終不敢再言語一句,憤恨的敲了一下掛在胸口的鑼鼓,清脆的響聲在街面上迴盪,久久不息。
腥死@城巡邏,漸漸地就走到了空曠處,到處黑乎乎的,只能藉助手裏的火把探路。
黑暗中,陶應義看到了一個閃亮的光頭。
“和尚,”
陶應義走上前,看到和尚旁邊蜷縮着一個老婦人,嘆氣道,“沒氣了。”
“阿彌陀佛,”
和尚輕放老婦人乾枯的手,“小僧要是早來一步就好了。”
陶應義跳下馬,舉着火把看着地上躺着的衣衫襤褸的老婦人,嘆氣道,“已然是油盡燈枯之相,你早來一天,她頂多也就多活一天,沒什麼大用的,你無須自責了。”
他手一揮,身後的官兵便要上前來抬起老婦,丟到屍車上,和尚趕忙道,“且慢。”
說話間從地上抱起了一個包袱。
陶應義細看,是一個尚在襁褓的孩子,小臉紅撲撲的,一雙黑眼珠子在火把的照耀下滴溜溜直轉。
“可憐啊。”
他見的多了,已經見怪不怪,“孩子交給我吧,過些日子安排人,統一送回三和。”
偌大的金陵城只有一個養生堂,而且還是人滿爲患,根本沒辦法照顧那麼多人。
而布政司衙門人手不足,又無法籌建新的孤兒院,只能把這些孩子全部送回三和的起點孤兒院。
“多謝。”
和尚小心翼翼的把懷裏的孩子交給了旁邊的一名官兵,等見着官兵把孩子放進馬車的車廂裏,才把目光收回。
“你是韓年?”
羅漢瞧着和尚的臉,一時間有點不敢認。
“原來是施主,小僧還未曾謝過施主當年的救命之恩,”
和尚雙手合十,朝着羅漢躬身道,“小僧如今遁入空門,法號濟海。”
“嘿,好好的孩子,做什麼和尚啊,”
羅漢笑着道,“孃的,弄得我都不敢認。”
當初,隨王爺南下,松陽颶風,韓年就是他親手從廢墟中扒拉出來的,所以印象極深。
第304章 惋惜
只是他印象中的韓年又小又瘦,哪裏有如今這高大的身形,白淨的麪皮,如果不是因爲印象極深,他壓根就不敢認。
“六道輾轉緣深厚,一朝頓悟求皈依。”
和尚淡淡的道,“這亦是小僧的造化,施主無需替在下惋惜。”
“誰替你惋惜了,”
羅漢大大咧咧的道,“這是替你老韓家惋惜,你說吧,老韓家就剩下你這根獨苗了,你這樣子,我真的很痛心啊。”
這語氣讓不知道內裏的,還以爲他是老韓家的故交,一心替老韓家的子嗣着想。
與羅漢從未有過交集的多麻子忍不住道,“你他孃的,屁話咱這麼多呢?
人家做什麼事,與你有什麼相干?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脾氣暴躁是真的,可也是看人下菜,不是衝着誰都發脾氣。
雖然羅漢是從和王府裏出來的,但是他非常篤定羅漢沒有什麼能耐。
但凡有一點能耐,和王爺都不至於讓他來做更夫。
更夫在衙門是什麼地位?
壓根就沒地位!
幫工、賤民而已!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陶應義對羅漢的態度,完全就是一副不放在心裏的樣子。
說白了,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兔子跑到磨坊裏,在他們面前充大尾巴驢,他就看不慣,非得治一治。
“幹你屁事!
你要是不服氣,就跟老子較量一下!”
羅漢非常的不高興,直接把腰間的刀抽了出來。
他曾經好歹是東風鏢局的大當家,手底下高手如雲,提起他羅漢的名頭,江湖上黑白兩道都是給他一點薄面的!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可以隨便拿捏他!
今天要是不教訓多麻子一下,自己以後還怎麼混?
“老子還能怕你不成!”
多麻子的刀從刀鞘中抽出來一半。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