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52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我葉家如今也是官兵的供應商,聽聞黎三娘前些日子遭伏,父親不放心,怕路上出了差池,此次送貨,特讓我押送,”

葉琛俯身拱手道,“想到兄長就在此處,特意來拜。”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葉秋轉過身,看着不遠處高大的城牆道,“你知道,我耐心不好的。”

葉琛噗通跪在雪地裏泣聲道,“兄長,父親的病癒發重了,對兄長念念不忘,即使兄長不願意回去主持大局,難道就不能去看父親最後一眼嗎?”

葉秋突然笑了,仰頭道,“自從我被他逐出家門的那一刻起,我與他就沒有關係了。”

“兄長對父親有怨氣,我亦可理解!”

葉琛高聲道,“可是母親呢,整日以淚洗面,眼睛都要瞎了,兄長就忍心她日日如此嗎?”

葉秋聽聞此話後,不禁動容。

慢慢悠悠的道,“我知道了。”

說完飄然而去。

“兄長!”

葉琛急喊,葉秋一刻也沒有停留。

他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他的兄長連個腳印都未曾留下。

他只知道兄長已經步入大宗師,卻是沒有想到功夫已經高到如此的地步,不自覺的黯然嘆氣。

葉秋回到布政司衙門,徑直去了潘多的門口。

潘多隔着門都能感受到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外人肯定是進不了衙門的,他能想到的人只有葉秋、瞎子、總管。

總管找他,只讓人通傳,從來不親至。

瞎子爲人和善,不會無的放矢,拿氣勢壓人。

是葉秋無疑了。

他硬着頭皮打開了門,直面煞星。

“不知葉公子有何指教?”

與葉秋說話,潘多的腰都不敢挺直了。

他哪怕對着和王爺,都沒有這種憋屈感。

“葉琛是怎麼受傷的?”

葉秋直接問道。

“葉琛?”

潘多很是詫異,兴苤~秋是被葉家老頭子直接驅趕出家門的,與葉琛也是向來不和的。

甚至,上次葉秋還揍過葉琛。

現在葉秋突然莫名的關心起來葉琛,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

葉秋反問。

“知道,自然知道,”

見葉秋神色不悅,潘多趕忙回道,“永安雖已歸爲王爺治下,但是官兵力有不逮,才致匪類猖獗,葉家的車隊在出武林城的時候,與五湖水匪發生了衝撞。

葉家及時報了官,官兵已經去了。

不過,據我所知,只是死了兩個家僕,葉琛並未受傷。

葉公子何出此言?”

心裏緊張的很,自己剛纔居然敢遲疑,差點就把對方給得罪了!

否則,不死也得脫層皮!

所以,此刻他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腦的說了,

“我剛剛看到他了,”

葉秋以少有的耐心道,“出手之人的手段很是毒辣,五臟六腑皆是陰寒之氣,咳嗽不止,一般人很難輕易發現內傷,只以爲是風寒罷。

如果不是我趕到的及時,輕則功力盡失,重則半身不攝。”

“葉公子,”

潘多忍不住大着膽子道,“你是要……”

葉秋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告訴我水匪的名字。”

潘多道,“浪裏蛟趙臨,此人是七品高手,據說原本是涼州遊擊將軍,後來犯了事,才逃入永安,做了這水匪,葉公子在他手裏喫了虧,也在情理之中。”

“原來只是個七品,”

葉秋見潘多一臉不解,突然笑了,“外人只當我兄弟不和,可要記住了,我可以打,可以罵,因爲那是我弟弟,但別人不能打不能罵,同樣因爲他是我葉秋的弟弟。”

“公子說的是。”

潘多望着他的背影震驚不已。

還是和王爺說的對,有些事不能光看錶象!

都以爲葉秋冷血,對親弟弟涼薄,但是誰能想到,這只是表面的,親弟弟出事了,親哥照樣出頭!

原本對葉琛的同情,此刻居然變成了羨慕。

有大宗師罩着,只要不惹上和王爺,以後豈不是橫着走?

而且葉秋最後一番話,又何嘗不是在敲打自己?

他很慶幸,自己在白雲城的時候,沒有開罪過葉家。

天黑以後,大雪停了,但是卻更加冷了。

街面上行人稀少,如果不是家裏沒米了,大部分人都不會出來。

和王府的東廂房裏,兩個女子拿着鐵桿子不時的把炭埋進碳火裏,屋裏暖意融融。

居坐在椅子上的袁貴妃把茶盞放下,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的明月和紫霞,冷聲道,“你們王爺倒是知道憐惜你們,弄得自己身邊連一個服侍的人都沒有。”

“奴婢知罪。”

明月和紫霞異口同聲的道。

她二人是跟着刑恪守一起到金陵城的。

但是,進府後,第一個見的卻不是王爺,因爲娘娘在這裏,按照規矩,首先覲見的應該是娘娘。

進門後,跪了兩個多時辰,娘娘纔開口說這一句話。

而且還是責問!

她們沒有去辯解,現在只求王爺能耐住性子,不要這麼快過來。

否則,娘娘會更加不悅。

以後她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這是長期總結出來的教訓。

“當初,本宮可是派過姑姑教過你們規矩的,更何況,你倆也不是小丫頭了,該懂的都懂,”

袁貴妃的眼神不自覺的又飄向了兩人的眉宇間,“你們很是讓本宮失望啊。”

她很是惆悵。

這都多少年了?

實在不知道是這倆丫頭無能,還是自己的兒子無能!

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

第298章 套路

“奴婢知罪。”

兩人依然重複着同樣的話,沒有一句辯解。

她們自幼在宮中長大,有些事情她們是早就看透的,和主子們講道理,完全是睡棺材板裏抓癢,不知死活。

即使是面對這位“和善”的袁貴妃,也是一樣的。

“如果本宮沒記錯的話,你倆早已入了七品吧?”

袁貴妃恨不得直接脫口大吼,你們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都對付不了嗎?

她很是着急兒子的婚事。

但是眼前這亂糟糟的情況,是沒有辦法的。

不能隨便找個正妃吧?

但是側妃是可以的!

畢竟宮裏都並不乏宮女出身的嬪妃。

讓這倆丫頭片子做個王府側妃,沒有什麼大不了。

將來有個庶出的孩子,也是挺好的。

總比他兒子現在二十來歲一個蛋都沒有強。

天下做母親的都是一個心思,希望兒子早早地有子嗣。

“奴婢不敢。”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道。

主子問話,做奴婢的怎麼答,宮中都是有規矩的。

所以回答這些問題,兩人都不需要經過腦子。

用宮中姑姑總結的話來說:不管主子怎麼說,認錯就對了,遇到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說的,就直接回不敢。

學會了這些行走宮中,都是不怕的。

“你倆還有什麼不敢的?”

袁貴妃冷哼道,“這些年在三和,沒了姑姑的束縛,你們不知道怎麼逍遙快活呢。”

“娘娘,”

明月見娘娘步步緊逼,知道這一劫是躲不過了,只能大着膽子,硬着頭皮道,“我與紫霞在王爺身邊,不敢有半步逾越,還望娘娘明察。”

自她們跟在和王爺身邊後,小小年紀的她們就明白了自己的宿命,不一定有做側妃的機會,但是通房丫頭是跑不了的。

每一天,她們都是忐忑的等待着。

但是,絕對沒有想到,她們和王爺居然不是尋常人!

一直說要尋良人把她們給嫁了。

直到現在,她們二人,依然是處子之身!

當然,那個號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王爺,也好不到哪裏去。

“小喜子……”

袁貴妃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小喜子。

“娘娘。”

小喜子見袁貴妃面色不虞,嚇得噗通跪下。

“怎麼,是你家王爺讓你來看這兩個丫頭死了沒有?”

袁貴妃冷聲問道。

“娘娘,小人是一直伺候在你身邊的人。”

小喜子一下子就發現了袁貴妃話裏的陷阱。

這讓旁邊的明月和紫霞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