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30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基本所有的民夫都做過民兵,但是畢竟不是兵,他們可以以一敵三,以一敵十,卻不能做到以一敵百。

在首次交鋒中,一萬多三和人對上三萬多敵兵便落了下風。

何吉祥卻是巍然不懼。

堆人!

直接上人海戰術!

他對三和人的戰力比任何人都要自信。

最後,直接押上了五萬人!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戰鬥,此刻敵兵已顯頹勢,城內的大門卻打開了,湧出來了越來越多的敵人。

何吉祥派出了最後的一萬民夫,一萬官兵,共兩萬人直接往城內攻!

“得令!”

旗令兵舉着手裏的水獺旗,一邊策馬奔騰,一邊躲避到處都是橫飛的箭矢,大喊,“何大人有令,威武營攻城!”

“攻城!”

“攻城!”

“……”

更多的人跟着大吼。

接着鼓聲震天。

城牆上射下來不計其數的箭矢,三和人拿着繳獲的盾牌,一步不肯退,搶着要進城。

有些人想仗着不錯的輕功跳上城牆,可惜箭矢、重石、滾木不斷,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從安康城北門領兵繞到南門後山上的楊長春面色不虞,對着旁邊的褚良嘆氣道,“大事去矣。”

對三和人的戰力,他已經做過估量,但是最後還是低估了。

褚良指着城樓之上的左右揮舞的旗幟道,“大人,袁青將軍的大旗,這是退兵了。”

南門的吊橋正緩緩吊起,已經上橋的,一個不慎吊入了水中,未上吊橋的,回過頭見城門要合上,開始拼命的攀附吊橋。

城洞的和城牆上的弓兵毫不猶豫的把箭矢朝着自己的同伴射了過去。

敵兵看着已經合上的大門,以及越來越近的三和人,面色慘白。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

隨着三和人的一陣陣怒吼,被堵在護城河與三和人中間的敵兵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加上之前的俘虜,這一次直接俘虜了二萬餘人。

緊接着三和人發出了驚天的歡呼聲。

他們終究是戰無不勝的!

“大人,”

滿身是血的沈初騎馬到何吉祥身前道,“楊長春領着五千餘人從後山逃走了。”

何吉祥一臉倦容道,“聖上這一招,不可謂不高明,可惜聖上終究算錯了,天佑王爺,我等也沒辜負王爺的重託。”

沈初道,“大人,王爺尚在宮中,要不然我等連夜攻城吧!”

“不可,”

何吉祥搖搖頭道,“雍王、晉王的兵馬皆爲聖上所用,再加上原來的京內大營、御林軍,人馬卸啵螞r我等還得防備從後側過來的梅靜枝。”

沈初道,“那王爺那邊?”

何吉祥道,“洪總管在宮中,即使沒法帶王爺出來,也能帶出王爺的口令。

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來,等一等吧。”

第268章 不爭氣

沈初猶豫半晌後,無奈之下還是點頭應了,開始安排人清點傷亡。

這一次三和打的是硬仗,真的是損失慘重。

夕陽終究只剩下半邊臉了,那一點可憐的光芒落在勤政殿門口跪着的楊長春與袁青身上,連影子都是短半截的。

何謹仔細看了兩人一眼,又進殿對着德隆皇帝,欲言又止。

德隆皇帝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擺手道,“讓他們進來吧。”

何謹小跑到屏風前大喊道,“宣袁青、楊長春覲見!”

這一嗓子,他有點遺憾,中氣沒有平時足呢。

袁青與楊長春進殿,噗通跪在地上。

“臣,袁青!

臣,楊長春,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德隆皇帝一言不發,看着兩個人,然後淡淡道,“敗在何吉祥那老東西手裏,你們輸的不算冤。

朕年少之時在軍中,許多本事還是他教授於朕的。”

“臣有愧於皇上!

死罪!”

袁青的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額頭上血肉模糊。

“請皇上賜臣死罪!”

楊長春額頭上的血已經流到了脖子上,依然渾然無知的繼續磕頭。

“行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德隆皇帝嘆氣道,“如果再給你二人二十萬兵馬,你二人當作何?”

楊長春看了一眼旁邊翹着二郎腿的林逸,大聲道,“臣願意以全家性命擔保,有二十萬兵馬,任何人無法踏入安康城一步!”

他知道皇帝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他只能按照這個意思來回答。

以二十萬人馬攻打和王爺官兵,勝負難料。

但是有了二十萬人馬,他有信心守住安康城!

“臣附議!”

袁青終究不敢說什麼以全家性命擔保的話來,他與楊長春孤家寡人不一樣,他身後是袁家百十口人!

心裏的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他居然敗在了自己以往最瞧不上的外甥手裏。

德隆皇帝的手哆嗦着,手裏的茶盞與茶蓋碰撞在一起,咣噹作響。

何謹走上前去,趕忙給接過來。

德隆皇帝的手這才平穩下來,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兒子——林逸。

何謹對着跪着的袁青和楊長春伸伸手,二人站起身,半弓着身子,退出了屏風範圍,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勤政殿。

“哎,兒子居然又有點口渴了,”

林逸站起身,自顧自的從德隆皇帝的桌子上找了茶盞,倒上了茶,輕抿一口後道,“貢茶果然不一樣,確實是好喝。

等會走的時候,麻煩父皇不要太小氣,給兒子帶上幾斤,嚐嚐新鮮。

那三和溼熱,不多喝茶,這日子都熬不下去。”

真如他老子說的,他老子不給,他還真拿不到。

畢竟眼前安康城的城裏城外還有二十多萬的兵馬,皆是天下精銳!

真要死磕的話,他真怕最後讓其他兄弟撿了便宜。

所以,眼前還是要見好就收,畢竟他北上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接回老孃。

德隆皇帝冷哼道,“這乃希夷山的貢茶,恐怕還不如你府裏的好。”

林逸訕笑道,“父皇這話說的不明不白,兒子不解。”

希夷派把好茶都給了他,宮中要是能有好茶才叫有鬼了。

德隆皇帝沉聲道,“你姑姑呢?”

“姑姑?”

林逸心裏高興,終於談到正題了,他嬉皮笑臉的道,“父皇放心,姑姑好的很呢。

那是兒臣的親姑姑,自然不能虧待了她。

姑姑與我母妃不一樣,自幼宮中長大,不懂世間險惡,還是留在宮中的好。

至於我母妃,武將世家出身,天性爛漫愛自由,一直嚷嚷着要去三和看看。

兒子剛好想借着這次回來的機會帶她去三和,順路再見識下我大梁國的大好河山。

哦,對了,還得把林寧那丫頭帶着,一路也能幫着照顧一下母妃。”

德隆皇帝眉頭緊皺道,“從來沒有人可以要挾朕!”

林逸笑着道,“父皇,您誤會了。

兒子這話沒別的意思。

就是太想念母妃,一個人在三和無依無靠,實在是悽悽慘慘慼戚。”

德隆皇帝冷哼道,“你以爲自己就能走出這勤政殿嗎?怎麼還有心思管你的母妃?”

林逸把脖子越過桌子,伸到德隆皇帝跟前,笑嘻嘻道,“兒子贏了,君無戲言。”

德隆皇帝一愣,隨即恨聲道,“逆子!”

林逸一臉委屈的道,“父皇,是你要和兒子打賭的,這不是兒子的本意。”

德隆皇帝再次抬起頭看向林逸,一字一句道,“把你姑姑送回來。”

林逸笑着道,“遵命。”

“退下吧。”

德隆皇帝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林逸跟着何謹走出了勤政殿。

剛出門口,便對旁邊的洪應道,“跟着何公公一起,把娘娘和公主接上,不得有閃失。”

洪應躬身道,“是。”

林逸等洪應跟着何謹走後,一個人若無其事的走在偌大的廣場上,穿過重重宮闕,往宮門而去。

空蕩蕩的皇宮門前,只停着兩輛馬車。

“王爺!”

郭召急切走過來,然後噗通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林逸笑着道,“不是讓你回家嗎?你怎麼又來了?”

郭召道,“王爺突然回來,沒有預備,那輛馬車有年頭沒有用了,就怕突然有點閃失,小的又趕忙備了一輛過來,相互好有個替換。”

說完左右看看,然後近前一步低聲道,“王爺,你幸虧出來了,不然宋城和羅漢就要把炸藥點着了。”

林逸嘆氣道,“好在沒需要走到那一步,我那老子還真沒到老糊塗的地步。”

這是他做的最壞的一步打算,讓人在安康城、皇宮內外埋滿炸藥,不管效果怎麼樣,起碼能熱鬧一下。

郭召道,“王爺,那那些炸藥現在怎麼做?”

林逸笑着道,“放着吧,難道還特意去拆了不成?

再說那玩意,雨一淋就沒用了。”

郭召正要說話,突然眼前一亮,笑着道,“王爺,總管架着馬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