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09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瞎子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回過頭道,“葉秋。”

“哎,你這耳朵越來越好使了,”

葉秋嘆氣道,“在你面前,我總感覺跟光屁股沒有區別,反倒是我像個瞎子。”

瞎子淡淡地道,“你快了,可以去閉關了。”

“總管也是讓我閉關。”

葉秋很高興,除了洪應,終於有人能感覺到自己功力的進步了。

瞎子道,“要麼生,要麼死。”

葉秋不解的道,“請神算解惑。”

瞎子道,“總管沒和你說嗎?

會元功修至大成,既是生路,也是死路。”

葉秋依然笑着道,“這個總管未曾與我說過。”

瞎子道,“要不然你以爲自古大宗師只有這寥寥數人?”

葉秋傲然道,“我葉秋一生行事飄蓬,祖宗產業在夢中,心裏只有武道。

不入道,便成魔。

人生無百歲,百歲復如何?

古來英雄土,各已入山河。

在下不懼生死!”

瞎子笑着道,“常生覺照道心堅,包容他過失,整頓自邪偏。

分上本無人我相,閒中自認根原。

但迷假合起攀援。

永沉煩惱海,難證大羅天。”

葉秋猛地睜開眼睛,然後俯身拱手道,“多謝神算提點!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瞎子反問。

葉秋道,“虛無妙道心堅守,虛自投來,氤氳成胎,萬劫密雲一豁開。”

“看來你是真悟了,”

瞎子點點頭道,“你來找我所爲何事?”

葉秋道,“善大人說白雲城這些日子來的人太多了,有些人要是再不走,就沒必要再走了。”

瞎子道,“留下春山城的人,剩下的隨便你處理吧。”

葉秋道,“推古寺也來人了。”

瞎子道,“我不知道什麼是推古寺,與我何干。”

葉秋道,“推古寺在南穀神山推古山上,南谷蠻王便出自推古寺,乃是南谷的皇家寺廟,高手如雲,不可小覷。”

瞎子道,“該殺了的就殺了吧,留着徒生事端。”

“我明白了。”

葉秋飄然下山去了。

年三十這天晚上,白雲城煙火璀璨。

廣場上唱戲的、說書的、耍猴的輪番上臺,邊上是一陣接着一陣的叫好聲,徹夜未停。

林逸並未擠進人堆湊熱鬧,只是遠遠的看着,感嘆白雲城終於有了一點安康城的氣象。

果真如洪應所說,荊州唱大鼓的幾個女子很是出挑,看的實在是心猿意馬。

作爲一個老藝術家,他真的想上前瞭解一下她們的身體狀況,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畢竟都是他的子民啊!

他怎麼可能不關心!

可惜,最終還是上輩子高等教育訓練出來的羞恥心戰勝了一切。

夜長無事。

他居然拉着明月和紫霞下了一晚上的五子棋,天亮之後還是睡不着,又給《傲視戰神》補了一章番外。

番外的主要內容是論述什麼是持久戰,什麼叫消滅敵人有生力量。

直到善琦把稿子拿在手上的時候,直呼王爺英明!

初三,春耕還沒有開始。

但是,三和人居然開始在山上翻地種番薯、土豆。

能不能活?

都不知道。

只是因爲三和人沒有儲藏番薯的經驗,放在屋裏都發芽了,不埋到地裏,就由着它們長黴了,實在是浪費。

反正先埋上,等有藤蔓的時候剪下來,先插到地裏再說。

阿呆要結婚了。

林逸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把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

“誰家的?”

他急忙問道。

麻貴道,“王爺,是田四喜小妾的妹妹,他那老丈人也是個攀高踩低的,見阿呆是你的身邊人,便央着田四喜做媒,把小閨女給了阿呆。

阿呆也是缺個心眼,直接就應了,這個月的月錢都沒捂熱乎,全給了他這個老丈人。”

“想佔便宜本王不介意,”

林逸笑着道,“關鍵那姑娘怎麼樣,別把阿呆給戲耍了。”

麻貴道,“小的親自去看過,那姑娘真是個好的,家裏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娶了她也是阿呆的福氣。

只是這老子不是什麼好玩意,喫喝嫖賭,沒有一樣不沾的,就怕阿呆以後應付不來,纏上了終究是個麻煩。”

林逸道,“你就不能想想辦法?”

麻貴急忙道,“王爺放心,這老東西要是敢無理取鬧,小的直接送他去勞改,讓他好好體驗一下民間疾苦。”

“這還差不多,”

林逸接着又道,“本王記得這田四喜是葉秋的徒弟是吧?”

“正是,”麻貴把茶盞放到林逸的手裏後道,“本來是在市舶司做的好好地,只因貪墨,讓韓德慶給發現了,看在葉秋的面子上纔沒殺了他,只杖責二十大板便驅逐了出來。

想不到這傢伙還有點能耐,涣艘慌橙耍瑢iT做修橋修路修房的夥計,可謂是日進斗金,咱們三和沒有比他做的更大的了。

小的早就想了,早晚讓這傢伙喫點苦頭。”

林逸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只要遵紀守法,沒有匿稅的行爲,就沒必要去折騰他。”

“是,”

麻貴趕忙收斂神色道,“小的明白了。”

“葉秋呢?”

林逸問。

麻貴道,“總管讓他閉關了,依小的想法,恐怕真的能一舉突破大宗師。”

林逸冷哼道,“洪應、瞎子、葉秋、文昭儀,四個大宗師,恐怕還是不能奈何一個靜怡,既然不能以智取勝,咱們就以量取勝。

哦,對了,還有卞京那老東西,最近總是躲着我,是怎麼回事?”

麻貴笑着道,“卞京從去年開始,就找那些番人幫着做火炮,每個月都炸一次膛,就在前些日子,還炸死了一個人,小的估摸着他是沒臉來見王爺。”

林逸嘆了口氣,就沒有再說話。

太陽不冷不熱。

謝贊坐在都指揮使司院子裏的磨盤上,手裏抱着一碗番薯粥,一邊喫一邊用腳踢着湊過來的兩條狗,然後道,”按日子算,杜三河的大船快回來了吧?”

刑恪守點點頭道,“快了,再不回來,咱們三和的糧食恐怕撐不住吶。”

蹲坐在旁邊石頭上的善琦道,“杜三河眼前倒是不敢違了王爺的意思。”

接着看向謝讚道,“謝大人,你讓潘多尋找您在豫州寶城的家人,不知可有下落沒有?”

謝讚道,“我那老妻如今依然下落不明,實在不知身在何處。”

說着淚水就順着臉頰滑了下來。

王慶邦趕忙道,“謝大人,何必如此。”

腥硕几派钌顕@息。

誰又不是家破人亡?

陳德勝道,“老夫只等王爺進安康城,抓住何瑾,讓尤麻子剝了他的皮,老夫喫他的肉。”

何吉祥慘笑道,“你以爲老夫就不想嘛。”

一時間愁雲慘淡萬里凝。

第244章 家人

王慶邦擦吧下眼淚道,“何先生,潘多不是說你還有一個玄孫?

在涼州顛沛流離,如果不出意外,過些日子就能到三和了,你何家香火不滅,你該偷着樂了,何必跟我等一樣唉聲嘆氣,實在不該。”

放在以往,他們沒有尋找家人的能力,也沒有那個膽量,生怕牽連到家人。

如今他們卻是不怕了,和王爺坐擁五州之地,人丁千萬,已有枕戈待旦,氣吞山河,躍馬揚刀入都城的氣勢!

所以他們行事愈發無所畏懼。

“此事還沒有個準,”

何吉祥嘆氣道,“老夫來三和的日子太長了,我連自己曾孫的模樣都未曾見過,更不用提這玄孫了。

還是沒有盼頭的好,越是有盼頭,老夫這心啊,就越揪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覺,甭提多難受了。

老夫寧願什麼都沒有,只有我自己。”

卞京道,“老夫是見過你四個兒子還有那幾個孫子的,跟你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記得明月姑娘說過,這叫什麼生物學遺傳。

也就是說,老子是什麼樣,兒子也大概是什麼樣,不會脫出那個模子,想必你這個孫子大概也是如此。

再說,你家裏人當初刺配涼州,這一入軍戶,世代是軍戶,皆是記錄在案,名冊上都清清楚楚,斷然是不能錯的。

你大可放心,不必做這小兒狀。”

何吉祥把碗裏的粥扒完後,放下碗筷,愁眉不展的道,“希望如此吧,如果這潘多真的能找回我何家一脈,從此就是我何家的恩人了。”

陳德勝接着道,“他要是能找回老夫的曾孫,他潘家日後要是有了什麼事,老夫同樣給他留一絲香火。”

卞京嘆氣道,“我亦是。”

善琦苦笑,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是,他也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來。

畢竟這幾個老頭子的話很清楚了,潘多以後犯錯,該殺一定殺,但是給他的子嗣留一線生機,也不算太過分。

從眼前來看,這位和王爺的性格以後再怎麼變化,也不是斬盡殺絕之人。

都指揮使司門口停下來一輛馬車,身後是一隊騎兵,爲首的劉闞。

劉闞從馬上下來,拱手道,“卞先生,時辰不早了,我等可以出發了。”

卞京點點頭,然後進屋提了一個包袱出來,由着劉闞接過去後,朝着一欣项^子拱了拱道,“老夫去南州一段時日,各位老先生保重身體。”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