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04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家人都在人家的手裏,他實在說不出來什麼硬氣的話。

“明白就好,”

林逸又接着道,“烏林那老東西還是有點頑固不化,你抽空去開導一下他,最好能讓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和不足。”

“下官一定盡力。”

蔣侃硬着頭皮應了。

誰不知道他和烏林是仇人?

兩人見面都恨不得直接打起來!

“那便好的很。”

林逸衝着蔣侃擺手道,“你下去歇息吧。”

“是。”

蔣侃站起身,已經走到了客廳門口,居然不是像開始一樣有人押着自己。

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自己該往哪裏走?

孫崇德走過來道,“蔣大人,這裏請,我送你出去吧。”

“多謝。”

蔣侃居然迷迷糊糊的跟着孫崇德走出了和王府的大門。

重見天日,他簡直有點不敢相信。

蔣侃問,“這位兄弟,這是何意?”

孫崇德笑着道,“蔣大人,王爺在西街三十號給你安排了一處宅子,你自己過去便可以了。”

說着遞過去一把鑰匙和一塊銀子。

蔣侃一臉不可思議的道,“我自己一個人去?”

沒人押着自己,也沒人領路?

孫崇德道,“如果蔣大人怕找不到路,在下當然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蔣侃拱手道,“那就有勞小兄弟了。”

新任門房還在杵着,孫崇德不得不拍了下他肩膀道,“兄弟去牽兩匹馬過來。”

他不得不感嘆,自從自己離開後,這門房的素質越來越差了,居然沒有一點兒眼力勁!

不像自己做門房的時候,眼裏全是活。

江仇拉過來兩匹馬後,他先揚手,等蔣侃上馬後,也跟着翻身上馬,帶頭往西街去。

最後在一處寬大的宅子門口停下。

打開房門,蔣侃跟着進去,不解的道,“這裏是?”

裏面靜悄悄的,既沒有官兵,也沒有捕快,跟自己之前住在布政司衙門的時候截然不同。

孫崇德道,“蔣大人,你先暫等一些日子,想必不需要多長時間,你家裏人就能過來了,到時候住在這裏是極好的。”

“多謝兄弟。”

蔣侃終於想明白了,人家不怕自己跑了!

畢竟自己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裏。

自己能往哪裏去?

孫崇德道,“何必客氣,給你的安家銀子要是省着點用,應該可以撐到發月錢的時候。”

“下官明白。”

蔣侃看着手裏的一塊銀子,哭笑不得。

身爲南州水師提舉,他什麼時候爲錢發愁過?

第238章 娶老婆

最可惜的是自己放在大船上的金銀珠寶。

那可是自己攢了一輩子的家當!

出南州之前,特意安排人放到大船上的。

被三和囚禁後,不但連船都沒了,金銀珠寶也不復存在,不用說,肯定全落到了那個傳說中“貪財”的和王爺手裏。

想到這裏,他又不禁悲痛欲絕。

恨不得直接把手裏的那塊銀子給扔了。

但是又確實捨不得,如果真如孫崇德所說,以後自己一家老小就靠這一塊銀子過活,扔了就麻煩了。

“這裏請,”

孫崇德推開房門,指着屋子裏的陳設道,“蔣大人看看是否滿意,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蔣大人也不用多說,反正也不會爲你另行添置。”

蔣侃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然後繞着屋子裏裏外外走了一圈,發現這裏的傢俱都是自己官船上的,居然給搬到了這裏。

抱着希冀的心情,眼睛專往旮旯拐角看,最後還是失望了,他裝金銀珠寶的箱子沒有跟着過來。

自己是註定要重頭再來了。

阿呆扛着一個很大的梳妝檯進來,大聲道,“放哪裏啊!”

蔣侃拱手道,“隨便放就可以,在下自會整理。”

噗通一聲,阿呆直接把梳妝檯砸在地上,一邊擦汗一邊道,“熱死我了。”

蔣侃在和王府見過他,知道他是和王爺的親近人,便陪笑道,“辛苦了,等兄弟改日做東,痛飲一番可好?”

“改日?”

阿呆眼前一亮,“是哪一日?

明日還是後日,明日、後日是我值守,肯定不行的,那不如今日吧!”

“啊……”

蔣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他孃的是故意的還是真的聽不懂人話?

阿呆繼續自顧自的道,“先跟你說哈,我不喫川州菜,太辣了些,你是南州人,我也是南州人,咱們就去喫南州菜吧。”

蔣侃一臉茫然的看向孫崇德。

孫崇德拱手道,“那就勞煩蔣大人破費了。”

蔣侃哭笑不得,硬着頭皮帶倆人去喫飯了。

來三和這麼長時間,他是第一次出門上街。

三和的一切對他來說,既熟悉而又陌生。

比如好好的果脯店,跟南州,跟大梁國別處也沒什麼差別,但是門口掛着的油紙畫就有點怪異了,一隻“老鼠”手裏舉着果脯,旁邊寫着“賽馬會指定果脯”。

甚至旁邊的鹽鋪子也是如此,“川州井鹽,天下第一”兩個橫幅挺正常的,但是旁邊同樣掛着一個“老鼠”像,上面寫着“我爲川州帶鹽”。

剛剛,他還看到了兩撥人發生了矛盾,明眼人一看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不管看熱鬧的人怎麼起簦瑓s沒有一個肯動手的,都只是互相一個勁的吐口水、罵架。

“日你先人闆闆!”

“仙人粄不好喫……”

蔣侃怎麼看都不正常。

不是說三和野蠻嗎?

怎麼都是一副讀書人的做派?

他很是不理解。

難道囚禁這些日子,世界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嗎?

進入一家酒樓,阿呆徑直坐在大堂裏,他見沒有夥計招呼他,他便大聲道,“我今天有錢,有人請客!”

一邊說一邊指着蔣侃。

孫崇德有點後悔了,不該來的。

跟着阿呆這傢伙出來,簡直很丟臉啊!

蔣侃同樣是一臉苦澀相。

肩上搭着毛巾的夥計段榮沒有搭理阿呆,畢竟這呆子的話不能信,他直接看向孫崇德。

孫崇德笑着道,“瞧你這慫樣,偶爾賒欠不是很正常嘛,不都還你完了嗎?”

段榮笑着道,“崔耿生還欠着一兩銀子的酒錢呢。”

“哎。”

孫崇德嘆氣。

蔣侃硬着頭皮道,“你儘管上酒菜吧,回頭一起結了。”

段榮道,“得,這就好說了,點菜吧。”

阿呆興奮的一連報出了十幾個菜,蔣侃手捂着裝銀子的口袋,心驚膽戰。

孫崇德等段榮下去後,看着阿呆道,“你每個月的月錢都去哪裏了?

你再能喫,也不至於欠債吧?”

兴埽屯醺绦l的月錢是非常高的!

不論是衛所官兵還是衙門捕快,都難以望其項背!

甚至一個普通侍衛的月錢抵得上沈初這個衛所軍長一年掙的。

他與沈初、包奎這些人從和王府出來後,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升職是不錯,但是生活水平直線下降。

沈初娶個小妾,都是靠以往的積攢。

所以,眼前最有錢的還是阿呆和餘小時、麻貴這些人,一個月幾十兩月錢完全有條件喫香的喝辣的。

就是不明白,這錢怎麼就好好地沒了?

還落到了借債度日!

阿呆道,“就是沒了。”

“他的錢可不是花在我們這裏了,”

段榮一邊佈菜一邊嬉笑着道,“全部送給了醇香樓的娘們。”

“你居然去醇香樓……”

這是孫崇德沒有想到的,他痛心疾首道,“你他孃的居然不帶上我,枉我對你那麼好!”

“沒錢!”

阿呆抱着豬手一邊啃一邊道。

段榮嘿嘿笑道,“傻子,你在醇香樓花的錢都夠娶好幾個婆娘了。”

“娶婆娘……”

阿呆用油乎乎的手一拍腦袋,“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段榮,還是你聰明。”

蔣侃終於確定了。

這貨是個傻子!

孫崇德道,“那你有喜歡的人沒有?”

阿呆毫不猶豫的道,“我喜歡洪安。”

孫崇德嘆氣道,“估計洪安不會喜歡你了。”

“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