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家人都在人家的手裏,他實在說不出來什麼硬氣的話。
“明白就好,”
林逸又接着道,“烏林那老東西還是有點頑固不化,你抽空去開導一下他,最好能讓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和不足。”
“下官一定盡力。”
蔣侃硬着頭皮應了。
誰不知道他和烏林是仇人?
兩人見面都恨不得直接打起來!
“那便好的很。”
林逸衝着蔣侃擺手道,“你下去歇息吧。”
“是。”
蔣侃站起身,已經走到了客廳門口,居然不是像開始一樣有人押着自己。
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自己該往哪裏走?
孫崇德走過來道,“蔣大人,這裏請,我送你出去吧。”
“多謝。”
蔣侃居然迷迷糊糊的跟着孫崇德走出了和王府的大門。
重見天日,他簡直有點不敢相信。
蔣侃問,“這位兄弟,這是何意?”
孫崇德笑着道,“蔣大人,王爺在西街三十號給你安排了一處宅子,你自己過去便可以了。”
說着遞過去一把鑰匙和一塊銀子。
蔣侃一臉不可思議的道,“我自己一個人去?”
沒人押着自己,也沒人領路?
孫崇德道,“如果蔣大人怕找不到路,在下當然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蔣侃拱手道,“那就有勞小兄弟了。”
新任門房還在杵着,孫崇德不得不拍了下他肩膀道,“兄弟去牽兩匹馬過來。”
他不得不感嘆,自從自己離開後,這門房的素質越來越差了,居然沒有一點兒眼力勁!
不像自己做門房的時候,眼裏全是活。
江仇拉過來兩匹馬後,他先揚手,等蔣侃上馬後,也跟着翻身上馬,帶頭往西街去。
最後在一處寬大的宅子門口停下。
打開房門,蔣侃跟着進去,不解的道,“這裏是?”
裏面靜悄悄的,既沒有官兵,也沒有捕快,跟自己之前住在布政司衙門的時候截然不同。
孫崇德道,“蔣大人,你先暫等一些日子,想必不需要多長時間,你家裏人就能過來了,到時候住在這裏是極好的。”
“多謝兄弟。”
蔣侃終於想明白了,人家不怕自己跑了!
畢竟自己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裏。
自己能往哪裏去?
孫崇德道,“何必客氣,給你的安家銀子要是省着點用,應該可以撐到發月錢的時候。”
“下官明白。”
蔣侃看着手裏的一塊銀子,哭笑不得。
身爲南州水師提舉,他什麼時候爲錢發愁過?
第238章 娶老婆
最可惜的是自己放在大船上的金銀珠寶。
那可是自己攢了一輩子的家當!
出南州之前,特意安排人放到大船上的。
被三和囚禁後,不但連船都沒了,金銀珠寶也不復存在,不用說,肯定全落到了那個傳說中“貪財”的和王爺手裏。
想到這裏,他又不禁悲痛欲絕。
恨不得直接把手裏的那塊銀子給扔了。
但是又確實捨不得,如果真如孫崇德所說,以後自己一家老小就靠這一塊銀子過活,扔了就麻煩了。
“這裏請,”
孫崇德推開房門,指着屋子裏的陳設道,“蔣大人看看是否滿意,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蔣大人也不用多說,反正也不會爲你另行添置。”
蔣侃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然後繞着屋子裏裏外外走了一圈,發現這裏的傢俱都是自己官船上的,居然給搬到了這裏。
抱着希冀的心情,眼睛專往旮旯拐角看,最後還是失望了,他裝金銀珠寶的箱子沒有跟着過來。
自己是註定要重頭再來了。
阿呆扛着一個很大的梳妝檯進來,大聲道,“放哪裏啊!”
蔣侃拱手道,“隨便放就可以,在下自會整理。”
噗通一聲,阿呆直接把梳妝檯砸在地上,一邊擦汗一邊道,“熱死我了。”
蔣侃在和王府見過他,知道他是和王爺的親近人,便陪笑道,“辛苦了,等兄弟改日做東,痛飲一番可好?”
“改日?”
阿呆眼前一亮,“是哪一日?
明日還是後日,明日、後日是我值守,肯定不行的,那不如今日吧!”
“啊……”
蔣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他孃的是故意的還是真的聽不懂人話?
阿呆繼續自顧自的道,“先跟你說哈,我不喫川州菜,太辣了些,你是南州人,我也是南州人,咱們就去喫南州菜吧。”
蔣侃一臉茫然的看向孫崇德。
孫崇德拱手道,“那就勞煩蔣大人破費了。”
蔣侃哭笑不得,硬着頭皮帶倆人去喫飯了。
來三和這麼長時間,他是第一次出門上街。
三和的一切對他來說,既熟悉而又陌生。
比如好好的果脯店,跟南州,跟大梁國別處也沒什麼差別,但是門口掛着的油紙畫就有點怪異了,一隻“老鼠”手裏舉着果脯,旁邊寫着“賽馬會指定果脯”。
甚至旁邊的鹽鋪子也是如此,“川州井鹽,天下第一”兩個橫幅挺正常的,但是旁邊同樣掛着一個“老鼠”像,上面寫着“我爲川州帶鹽”。
剛剛,他還看到了兩撥人發生了矛盾,明眼人一看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不管看熱鬧的人怎麼起簦瑓s沒有一個肯動手的,都只是互相一個勁的吐口水、罵架。
“日你先人闆闆!”
“仙人粄不好喫……”
蔣侃怎麼看都不正常。
不是說三和野蠻嗎?
怎麼都是一副讀書人的做派?
他很是不理解。
難道囚禁這些日子,世界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嗎?
進入一家酒樓,阿呆徑直坐在大堂裏,他見沒有夥計招呼他,他便大聲道,“我今天有錢,有人請客!”
一邊說一邊指着蔣侃。
孫崇德有點後悔了,不該來的。
跟着阿呆這傢伙出來,簡直很丟臉啊!
蔣侃同樣是一臉苦澀相。
肩上搭着毛巾的夥計段榮沒有搭理阿呆,畢竟這呆子的話不能信,他直接看向孫崇德。
孫崇德笑着道,“瞧你這慫樣,偶爾賒欠不是很正常嘛,不都還你完了嗎?”
段榮笑着道,“崔耿生還欠着一兩銀子的酒錢呢。”
“哎。”
孫崇德嘆氣。
蔣侃硬着頭皮道,“你儘管上酒菜吧,回頭一起結了。”
段榮道,“得,這就好說了,點菜吧。”
阿呆興奮的一連報出了十幾個菜,蔣侃手捂着裝銀子的口袋,心驚膽戰。
孫崇德等段榮下去後,看着阿呆道,“你每個月的月錢都去哪裏了?
你再能喫,也不至於欠債吧?”
兴埽屯醺绦l的月錢是非常高的!
不論是衛所官兵還是衙門捕快,都難以望其項背!
甚至一個普通侍衛的月錢抵得上沈初這個衛所軍長一年掙的。
他與沈初、包奎這些人從和王府出來後,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升職是不錯,但是生活水平直線下降。
沈初娶個小妾,都是靠以往的積攢。
所以,眼前最有錢的還是阿呆和餘小時、麻貴這些人,一個月幾十兩月錢完全有條件喫香的喝辣的。
就是不明白,這錢怎麼就好好地沒了?
還落到了借債度日!
阿呆道,“就是沒了。”
“他的錢可不是花在我們這裏了,”
段榮一邊佈菜一邊嬉笑着道,“全部送給了醇香樓的娘們。”
“你居然去醇香樓……”
這是孫崇德沒有想到的,他痛心疾首道,“你他孃的居然不帶上我,枉我對你那麼好!”
“沒錢!”
阿呆抱着豬手一邊啃一邊道。
段榮嘿嘿笑道,“傻子,你在醇香樓花的錢都夠娶好幾個婆娘了。”
“娶婆娘……”
阿呆用油乎乎的手一拍腦袋,“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段榮,還是你聰明。”
蔣侃終於確定了。
這貨是個傻子!
孫崇德道,“那你有喜歡的人沒有?”
阿呆毫不猶豫的道,“我喜歡洪安。”
孫崇德嘆氣道,“估計洪安不會喜歡你了。”
“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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