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03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三和軍紀嚴明,擅自離隊要麼挨板子,要麼關禁閉,沒有一個好受的。

當然最讓人難受的還是寫檢查。

除了年輕一點的在學校上過一年或者兩年學,大部分年齡大一點的都是大字不識一個。

甚至讓他們拿筆照着抄,他們都很難做到,攥着筆一筆一劃,十幾個字可能要寫上一天。

簡直是生不如死。

“那倒是也是,”

將屠戶一想豬肉榮說的挺有道理的,便沒那麼多擔心了,眉頭也開始舒展了起來,“剛剛官兵都戴着頭盔,我沒仔細看,裏面還有誰啊?”

豬肉榮笑着道,“多了去了,衛所裏面的人,你還有幾個是不認識的?

就剛剛那一會,我都看到了秦宗,嶽山、金平、陶應義,好些人呢。

這幾個都是好手,論功夫都比你姑娘功夫高。”

將屠戶道,“想壓服他們很難啊,有什麼打不過的,跑起來也肯定比我姑娘快。”

他們不需要打贏對手,只要跑的比他姑娘快就可以了。

豬肉榮沒好氣的道,“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按照規矩,捕快培訓三個月就可以了,到時候你姑娘手底下不就有自己人手了?”

將屠戶依然憂慮道,“到時候四五百號捕快,沒一個是化勁的,全靠我姑娘打頭陣,她不是更危險?”

“橫豎你都有話。”

豬肉榮實在是無言以對。

將屠戶道,“我這不是擔心嘛。”

豬肉榮道,“我明天就走,你啊,還是留在這裏吧,省的你放心不下。”

“別啊,”

將屠戶嘆氣道,“我留在這裏也沒什麼用處,反正左右都幫不上她。”

將楨帶着官兵巡街,走到南城門的時候,遇到兩隊正在對峙的民夫,各個手裏拿着刀,互相對罵,大有一言不合就互砍的架勢。

將楨過去道,“王小栓,怎麼回事?

律法都忘了嗎?”

王小栓回過頭,見是將楨,嘿嘿笑道,“將捕頭你來的正好,不然我也要去報官了,這裏有人冒充咱們三和的民夫。”

“冒充?”

將楨看向了對面的一行人,各個都穿着灰布短褂,身後一長串套着騾子、牛馬的車輛,跟普通的三和民夫沒有什麼區別。

一箇中年人走過來道,“將捕頭,你可不能信了他的話,這是故意找茬呢。

我怎麼就不是三和人了?”

“呸!”

王小栓一個唾沫星子吐過去,大聲嚷嚷道,“你是三和人?

老子壓根就沒見過你!”

中年人更加大聲道,“三和這麼多人,你每個人都認識?”

將楨跟着點點頭道,“是啊,王小栓,咱們三和這麼多人,你怎麼就保證每一個人都認識?”

“不是,將捕頭,你咋問我呢?

你應該問他啊,問問他是哪家供應商,是送布匹,還是送肉鋪,還是糧食?”

王小栓沒好氣的道,“三和這麼多人我不是全認識,但是每家供應商的人我是一定認識的。”

將楨看向中年人道,“你們這車裏拉的是什麼?”

中年人不慌不忙的道,“回捕頭,我這車裏是酒水。”

王小栓道,“三和官兵禁止軍中飲酒,這他娘誰不知道啊?

你往這裏送酒?

當老子傻子啊!”

中年人面紅耳赤道,“老子就不能私賣?”

將楨道,“你們東家是誰?”

隨着她的話音剛落,身後的官兵已經拔出了刀,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

中年人趕忙道,“我們這趟就是湊在一起出來賺零花,補貼家用的!

我也沒說我是供應商啊,就是自己走單幫的。”

將楨繼續道,“天王蓋地虎。”

“……”

中年人同他身後的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你他孃的還敢說自己是三和人!

天王蓋地虎,小雞燉蘑菇,這句話在三和,就是孩子都知道!”

王小栓哈哈大笑。

“抓起來!”

將楨一聲令下,官兵策馬朝着對面的人衝過去。

對面的人雖然不缺乏勇氣,但是哪裏是騎兵的對手,百十號人立馬就馬給衝散了。

中年人已經帶着幾個人衝上了兩邊的房頂。

“想跑?”

王小栓抱着胳膊在邊上看熱鬧,對着旁邊的韋一山道,“這幫人真是腦子有病,冒充啥不好,非來冒充民夫?

做流民也挺好的啊。”

韋一山搖頭道,“如果他們冒充流民,是沒機會入城的。”

如今,所有返回家園的流民都被擋在城門外集中安置,沒有經過身份甄別,是不能入城的。

王小栓笑着道,“那倒是也是,你說這些人是什麼人?

難道是叛軍?”

“不是叛軍,”

韋一山搖搖頭道,“面對強敵,撤退時候也是井然有序,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

第237章 兄弟情深

“也是官兵?

不過不能是咱們三和的兵,”

王小栓用非常肯定的語氣道,“他孃的,這本事也太差了些,居然沒有幾個是化勁的,出這麼點能耐就跟跟人亮刀子,也不嫌丟人。”

他突然生出一種錯覺,自己一個人可以砍他們一羣。

“你盡說些廢話,”

韋一山白了他一眼道,“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蔣侃的人。”

“這麼說他們是來營救蔣侃的?”

王小栓一臉不解的道,“蔣侃都被抓了,他們還救什麼救,跟送命有什麼區別,這也太傻了一些。”

韋一山道,“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抓了,你會來救我嗎?”

王小栓毫不猶豫地搖搖頭道,“如果能用錢解決的,肯定沒問題,但是想讓拿命,肯定不行。”

“哎,我果然沒看錯你。”

韋一山嘆氣道。

剛抬起頭,發現冒充三和民夫的人皆被抓了個乾淨,五花大綁,沒有一個能逃脫的。

南州豔陽高照。

三和陰雨連綿。

林逸站在客廳的門口望着天空掉下來的雨水出神,等接過小喜子遞過來的茶水後,又轉過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蔣侃。

抿了一口茶後,淡淡地道,“蔣侃?”

蔣侃冷聲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便是在下,和王爺身爲天潢貴胄,何必與我這樣的小人物爲難?”

“起來說話吧,”

林逸笑着道,“倒不是與你爲難,是你與本王爲難。”

蔣侃毫不客氣的站起身道,“王爺這話當如何說?”

林逸道,“蔣侃,蔣提舉,你是聰明人,何必在本王面前裝糊塗?”

蔣侃沉吟了一會後道,“王爺,下官已經與善琦大人說了,下官願意爲王爺效力!

但有使令,萬死不辭。”

林逸嘆氣道,“你答應的這麼幹脆,本王有點怕怕的。”

“……”

蔣侃一時間不知道再怎麼說話。

答應是錯,不答應也是錯。

反正呢,怎麼樣都是他的錯!

林逸笑着道,“不過呢,有一點,本王倒是挺欣賞你的,畢竟有一個好弟弟,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傻乎乎的甘冒風險,進慶元城營救你。

哪裏像本王的兄弟們,一個個的都沒人性,巴不得本王去死一死。”

“不知王爺這話是何意?”

蔣侃心下一凜。

“還能是什麼意思?”

林逸毫不遮掩的道,“你弟弟冒充三和的民夫進慶元城救你,然後被抓了。

生怕抓錯人了,還再三確認,他確實叫蔣沛,你的親弟弟。”

“王爺開恩!”

蔣侃噗通跪在地上,“所有的事情與他無關,望王爺饒他一命!”

“饒了他?”

林逸笑着道,“本王倒是真的想饒了他,畢竟往日無仇近日無冤,徒害一條人命,確實沒有必要。

但是,本王經過仔細的想了又想,又覺得不合適。

如今我與新登基的皇帝已經是水火不容的態勢,對你們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死道友不死貧道,人之常情,蔣大人應該能理解吧?”

“王爺開恩!”

噗通噗通……

蔣侃的腦袋砸在地上,一時間鮮血淋漓。

“你們果然兄弟情深,這是極好的,本王還有點小羨慕呢,”

林逸把茶盞交在小喜子的手裏後,揹着手在屋子裏來回踱步道,“不過呢,你不用擔心,過幾日你們兄弟就能見面了。

當然,也不止你兄弟,我連同你父母,老婆孩子,我都一起送過來。

到時候,我給你安排最好的學區房,保證到孩子上學沒問題。”

學區房?

蔣侃壓根不懂什麼意思,但是還是再次磕頭道,“謝王爺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