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接着道,“春山城的謝九雲呢?”
“爲濟海所救,正在廟外的雜物房裏修養,”齊鵬笑着道,“有神算在,想必翻不出浪花,王爺大可放心。”
“果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林逸有點羨慕濟海,這種英雄救美的好事,自己就遇不到,“和尚都能遇到美女,謝九雲也是九品?”
齊鵬拱手道,“正是。”
“娘希匹,”
林逸冷哼道,“都說什麼九品、大宗師稀罕,結果現在一茬接着一茬,這叫怎麼回事,哎,你們啊,放機靈一點,多加緊盤查,讓她們在老子地盤上耍橫,老子會很沒面子的。”
齊鵬點頭應是後,又接着道,“王爺,據在下所知,涼州匪首吳百順出自春山城。”
“這是發展黑產啊,”
在林逸的眼裏,不管是寂照庵還是春山城,都是黑社會組織,“所圖不小啊。”
齊鵬道,“如今這吳百順自從晉州、涼州轉戰楚州、荊州後,越發勢大。”
“任它洪水滔天,管老子屁事,”
林逸揉着額頭道,“這城裏鬥狗賽馬,滿足百姓娛樂生活,好事,本王不管,但是不能開設賭場,不能有貴利貸,這種事情要不得,要堅決制止。
發通知下去,即日起,開始打擊地下賭場,而且借貸凡是敢超過三和錢莊兩倍利息的,全部送去勞改,不要命了,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放高利貸。”
最關鍵的是居然膽敢搶他錢莊的生意!
“王爺英明!”
善琦與齊鵬早就習慣了林逸偶爾痞裏痞氣的話。
“我他孃的還真是英明。”
有時候好話聽多了,林逸都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自己真的英明,離開了自己,地球雖然還會照樣轉,但是估計也是硬撐着。
哪裏像上輩子,單位上班就是個小透明,廁所蹲七八個小時,也沒有人發現少了人。
顯然,這輩子活的更有尊嚴。
就是再也沒有機會喊德瑪西亞萬歲!
白雲城通往大海的道路修通的時候,已經接近年末。
林逸一大早就起來,喫好早飯,騎上驢子,準備去海邊看看。
路上馬車、行人絡繹不絕,南蠻鴃舌,很是熱鬧,林逸一句都沒聽懂。
他倒是想着在三和推廣官話,可惜除了學校的孩子,沒人搭理他,川州人說川州話,嶽州人說岳州話,南州人說南州話。
人是家鄉好,月是故鄉明。
只有偶爾互相掐架的時候,生怕自己罵了沒人聽得懂,官話一個比一個利索。
白雲城的許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大海是什麼樣子,所以眼前道路通暢,都想去見識一下。
道路是沿着西江河堤修的,一路的支流,要麼被填平,要麼架了橋。
倒是讓一些曾經來過這裏的人,突然一下子就不認識了。
林逸抵達海邊的時候,太陽掉下海平面,海水鍍上了一層金色。
他的眼前全是一片爛泥灘塗和渾濁的海水,皆是西江入海攜帶過來的泥沙,這裏大船沒法停靠,皆往上游去了,那裏是新建的木頭棧道,然後直接卸貨,靠車馬叩桨纂叧恰�
從此以後,能在白雲城看到大船的機會不多了。
海風漸漸大起來,林逸不禁抱起來肩頭,由着小喜子給自己披上了披肩。
第217章 洋夷
潘多過來,正要對着坐在馬車上齊鵬貼耳說話,便被齊鵬推開了。
齊鵬道,“直接和王爺說吧。”
“王爺!
小的經過多方打探,得了確切消息,”
潘多跪着道,“袁青袁將軍下獄了。”
“本王只知道他會倒黴,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林逸嘆口氣道,“哪裏惹到我家那老大?
居然忍不住把我舅舅給下獄了,不怕人人自危,倒是真有的膽色。”
潘多道,“袁將軍上書,直言‘何瑾是一小人,陛下視爲腹心肱骨,不知其爲悖逆之徒蠹國之伲毁弄權,萬人失望’。
皇帝一氣之下,便直接下獄。”
“我這傻舅舅估計不會有事,”
林逸掰着手指笑着道,“真正倒黴的恐怕是那何瑾,對老大來說,真正的威脅不一定是文武百官,而是宦官。
傻舅舅參了何瑾,老大這會估計在偷着樂呢。”
卞京沉吟了一會,笑着道,“王爺所言甚是!
太子恐怕是在等機會,一旦反何瑾之人成勢,便是何瑾的死期!”
“不,不,”
林逸笑着道,“本王不希望他死的那麼早,本王答應過你們,何瑾替你們留着,即使要死,也一定是死在你們手裏!”
“謝王爺!”
陳德勝噗通跪下,“老夫一定要手刃何瑾!”
林逸道,“那就養好身體,別何瑾還沒死,你們就自己嗝屁了,哪怕殺不了他,也要把他熬死。”
他眼前最擔心的就是何吉祥了。
這老頭子從早咳嗽到晚,走路都不直溜了。
林逸有時候看到他,都有點後怕,深怕一口氣跟不上就直接沒了。
所以,現在衛所的事情,就不准他管了,都指揮使司裏好好躺着吧,少操閒心。
“王爺的恩德!
老夫實在是無以爲報!”
石泉的眼淚水唰唰下來了。
所有人側目。
王慶邦眨了眨唯一一隻完好的眼睛,怎麼都擠不出一滴眼淚,只能黯然神傷。
“王爺!”
卞京笑着道,“此地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裏開設了酒家、客棧,聚了不少人,還沒地名,請王爺賜名!”
“就叫祖安吧!”
林逸毫不猶豫的道。
誰敢犯境,罵也罵死他!
“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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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學到了一個新詞!
“這名字挺好的,就叫祖安鎮吧。”
爲了紀念逝去的青春,林逸不管他們懂不懂,反正就這麼定了。
年三十這天,白雲城的人都在準備年夜飯,三和的大軍卻在調動。
黃四方叛軍已經攻破了南州府城慶元城,不計其數的流民湧入了三和。
三和大軍鎮守三和與南州交界處,防止叛軍流竄三和。
“年三十都不消停,本王真是受累的命,”
林逸坐在椅子上嘆氣,“這麼多的流民,是不是又沒錢了?”
善琦訕笑。
“哎,你們說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逸無奈道,“要是不放走黃四方,是不是就沒這麼多事。”
“王爺,”
善琦笑着道,“慶王已經逃到了永安,烏林大人不知所蹤,下官正在尋訪,如果找到烏大人,一切名正言順,水到渠成。”
“哪裏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林逸搖頭道,“黃四方與趙立春都是老三的人,以我對老三的瞭解,同一塊石頭不大可能絆倒他兩次,何況還有寂照庵罩着。
千萬不要輕敵啊,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爺教訓的是,”
刑恪守道,“雍王能夠收服楊長春,實乃非常人也!”
“所以啊,”
林逸淡淡的道,“不要小瞧天下英雄,否則喫虧的就是自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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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要妄自菲薄,都是爹生娘養的,誰又比誰高貴。”
林逸怕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年三十,三和的月亮也格外圓,也格外的美。
站在白雲山上看月亮,就好像月亮就掛在枝頭上。
“你的功力漲了。”
“你是瞎子,你怎麼可能看得到。”
濟海不信瞎子說的話。
瞎子道,“我的心沒瞎。”
“今天是該喫年夜飯的,”
濟海突然道,“你自己都不去,何必讓我去。”
白雲大廟的和尚與道士互相看不慣,平常總會產生摩擦。
但是在和王爺的英明領導下,從去年開始,和尚道士盡棄前嫌,濟濟一堂,在一起過春節。
否則就是不給王爺面子,王爺一生氣,後果很嚴重。
“你不是也沒去?”
瞎子反問道。
“我習慣跟阿孃一起過,”
濟海的眼睛一下子溼潤了,“阿孃不在了,我過什麼都是無所謂。”
瞎子低着頭,嘆氣道,“逝者已矣,何必這樣,我陪你喝幾杯?”
“我是和尚,不能喝酒。”
“你是個假和尚,酒肉穿腸過就是了,何必這樣。”
“心懷慈悲,方消萬千業,”濟海賭氣似道,“你不理解我。”
大踏步出了瞎子的房門。
此刻終於想起來,還沒有給在雜物房的施主送飯。
就近去了道觀的廚房,拿了兩個饅頭,端了兩盤素菜出了大廟,到了後面的雜物房。
他推開門,屋裏只有一個魚油燈,很是黯淡,女子正盤坐在牀上吖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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