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86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行,我不造殺孽。”

瞎子搖搖頭,打開房門,對着正走過來的孫興道,“師父。”

孫興揹着手,看了一眼濟海,然後道,“昨日廚房招倭耍阆朕k法給揪出來,居然敢偷到咱們觀裏來,簡直無法無天。”

濟海臉色一紅。

昨夜他實在找不到喫食,才從道觀裏拿的。

“是。”

瞎子應了好。

等孫興走後,再次進入房內繼續療傷。

和王府內。

沈初站在林逸的面前,把夜逵疬M了白雲城的消息說了。

林逸皺眉道,“真是不知好歹啊,真當老子不敢殺她嘛。

追殺春山城的人都追到三和來了。”

洪應道,“王爺,要不小的現在就去殺了她?”

“不用,”林逸搖頭道,“去警告一番吧,如果下次再踏入三和一步,殺無赦。”

雖然已經和寂照庵是死敵,但是真要是殺了人家的聖女,這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眼前惹不起,就先躲着一點爲好。

“是。”

洪應悄聲退下。

“還有,”

林逸轉過頭看向善琦,“三和建船塢的事情不能拖了,招商工作得加快進度。

不管南州的商人提什麼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都先答應下來。

總之呢,要地皮給地皮,要人給人,至於要錢麼,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

“下官明白了,”

善琦忍不住笑了,“這幾日便與他們談妥。”

林逸接着道,“一定想辦法安插自己人進去,挑機靈一點的,把本事學在手裏。”

“是,”

善琦又接着道,“王爺,韓輝羈押至今,不知該如何處理?”

“當然是按照三和的律法來,”

林逸淡淡地道,“有法可依,何必來問我。”

善琦道,“下官告退。”

三日後,韓輝斬首示械南鞅榱税纂叧恰�

從嶽州和洪州逃過來的流民一入夜就開始放煙花。

行刑這天,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不少人都是被韓輝害的家破人亡!

此刻看着跪在臺上的韓輝,如果不是捕快攔着,許多已經衝上去食其骨、啖其肉、飲其血。

第216章 大海

“殺了他!”

終於有人喊了第一嗓子。

“殺了他!”

呼聲越來越高。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滔天的恨意在人羣中瀰漫,漸漸的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喊,一張張臉扭曲成一團,讓人寒噤。

主持行刑的陳心洛一揮手,木臺上又多了百十個捕快,組成人牆,攔截住憤怒的要衝上臺來的人羣。

陳心洛望着掛的越來越高的太陽,然後看了一眼香爐上的香,最後大聲道,“午時三刻已到!”

行刑的是金福樓小夥計尤麻子。

砍頭、凌遲、剝皮等是祖傳手藝,乾淨利索,這些自不必說。

另外他也能熟練使用鉗子、指夾、腳夾、腿夾、砍刀等十八般工具,曾經在嶽州他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

曾經他尤麻子也算是一號人物。

可惜,韓輝破了潭城,周九齡等一泄賳T也成了階下囚。

他一個劊子手能有什麼辦法,不得不帶着家人逃難到了白雲城,勉強留了一條命。

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喫不到裏子,還能喫外面的。

終於在去年通過砍冬瓜、砍香火,“競聘”的方式,重操舊業,成爲三和天字第一號的劊子手!

但是,唯一不美的是沒錢賺。

他養活一家老小不是衙門給的那三瓜兩棗,主要收入來源還是靠犯人家屬,家屬們私下給塞點錢,請求他下手輕點,或者下手痛快點。

三和不行,三和早已把老祖宗的東西給丟了,居然不實行十八般酷刑!

他這麼好的手藝,沒有用武之地。

家屬自然也不會給他塞錢了。

收入銳減之下,他無奈只能偶爾到酒樓跑堂,殺殺牛羊。

好在,他今年去做了兩趟民夫,算是發了點小財,如今倒是沒有那麼大壓力了。

此刻站在高臺之上,刀背夾在手裏,朝着臺下的腥斯傲斯笆帧�

拿起一碗酒,先喝了一口,然後噗呲噗呲擦着刀上噴,再次拱手後,把韓輝後背上的木板和塞在嘴裏的破布給拿掉了。

“行刑!”

隨着陳心洛的話音落下。

尤麻子手中的大刀咔擦落下,人頭在地上滾出了老遠,韓輝跪着的身子,依然沒有倒下,只在那汩汩冒血。

尤麻子更加得意了,這就是水平,這就是技術!

“好!”

人羣爆發出了轟然的叫好聲。

行刑結束,捕快把屍首抬走後,環衛工來打掃衛生。

不等打掃乾淨,川州過來的戲團就匆匆上臺了,他們要趁着人沒散完之前,拿出自己的絕活,表演變臉和噴火。

平常的時候,想湊足這樣的人氣,很是不容易啊!

當然要抓緊時間了。

好在今日的太陽不錯,照的人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濟海在雜物房門口練功,謝九雲斜靠在門口看着,等濟海收功,便詫異道,“你這和尚性子不賴,可學的倒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一點顯不出你佛家的淡泊和慈悲。”

“姑娘此言差矣,淡泊不明志,寧靜走不遠,”

濟海反駁道。

“淡泊不明志,寧靜走不遠,”謝九雲笑着道,“你這是什麼歪理?”

“菩薩心腸,行霹靂手段。”

濟海見她看向自己,一下子就低下了腦袋。

謝九雲嬌笑道,“你這和尚,膽子也忒小了些。”

“阿彌陀佛,”

濟海道,“姑娘,你可有家人,小僧可以替你傳信,好接你回去。”

謝九雲道,“我家人遠在川州,你也能替我傳信嗎?”

“這……”

濟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雙手合十道,“路途遙遠,小僧着實無能無力。

姑娘你先好生休息,小僧要去挑水了。”

謝九雲道,“你這和尚,太笨了些,這麼多人欺侮你,你都不知道嘛?”

濟海詫異道,“姑娘何出此言,並未有人欺侮於我。”

“讓你用鐵桶擔水,不是欺侮你是什麼?”

謝九雲氣憤道,“你嘴巴笨,太迂腐了一些,等本姑娘養好傷,替你去找回公道來。”

濟海趕忙道,“小僧挑水是用來練功的,姑娘萬萬不可去廟裏造次。”

“挑水練功?”

謝九雲噗呲笑道,“這是什麼笨法子?

小和尚,要不我教你功夫吧?

別看本姑娘被人追着打,那是因爲我之前受傷了,要不然我纔不會逃命呢。”

“姑娘的好意小僧心領了,”濟海雙手合十道,“一花五開葉,結果自然成。”

轉身擔起兩隻鐵桶,下山挑水去了。

謝九雲看着他愈行愈遠的身影,氣的直跺腳。

可是偏偏又無可奈何。

夜色溫柔。

林逸坐在樹底下喝着酒,不時的往嘴巴里拋倆花生米,對着善琦道,“你也喝,別客氣。”

“謝王爺,”

善琦輕抿一口後道,“黃四方與趙立春逃出饒城後,已經攻下了南州的鉛山,裹挾的流民不下十萬。”

林逸嘆氣道,“這王八蛋也太沒出息了,直接北上去江南多好,永安、吳州可都是有錢的大戶。”

善琦道,“江南乃是天下錢糧之地,朝廷屯以重兵,叛軍要是去了,也是自取滅亡。”

“這倒是也是,”

林逸笑着道,“江南要是丟了,這天下離改朝換代也就不遠了,高祖皇帝的棺材板肯定壓不住了,說不定跳出來把他們給揍一頓。”

善琦吶吶不言。

要不然怎麼接話?

都是你林家活該?

“王爺,夜逵鹨呀涬x開了三和。”

齊鵬接話道。

林逸道,“去了哪裏?”

“在下不知。”

林逸道,“你不是自譽無所不能嗎?

人家來三和你不知道,出三和你也不知道。

哎,這事辦的。”

“王爺,”

齊鵬解釋道,“夜逵鹨呀浫肓司牌罚谙碌哪_伕和牙婆只適合打探消息,雖然也擅長追蹤,但是武功低微,夜逵鹑绻桃怆[藏身份,想追上她,基本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