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70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何吉祥年齡大了,長久奔波,渾身跟散架似得,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癱着。

他忍不住拿着煙桿捲了口煙。

張勉等何吉祥睜開眼睛,慢慢的道,“大人,韓輝已經得知四城被破的消息,正在調動大軍,恐有設伏,我等如何做,還請大人示下。”

何吉祥道,“潭城有多少人?”

“說是三十萬大軍,實際上只有二十萬,且有不少老弱婦孺,”

出來回話的是王坨子,“駐紮在各處城鎮,關口的有三萬多人,潭城可戰之兵估計不到十萬人。”

何吉祥淡淡地道,“那便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傳令,明日全軍披甲。”

“是。”

所有人大聲應命,除了站在門口的瞎子王棟與劍客葉秋。

何吉祥走過去拱手道,“明日還得多仰仗二位,擒傧惹芡酢!�

“我懂,擒傧惹芡酰R人先罵娘,”

葉秋懶洋洋的道,“有人露頭,我直接殺了便是。”

瞎子也跟着點了點頭,一言不發。

“多謝二位,”何吉祥笑着道,“如此便好。”

面對武功高手,自然不能以平常人相待。

沈初道,“大人,明日我願爲前鋒。”

何吉祥道,“不用,明日騎兵衝鋒誘敵深入,我等包抄便可。”

夜裏再一次下了雨,又潮溼又冷。

何吉祥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多少牲口生病了。

行軍打仗最忌諱的便是下雨和下雪。

白雲城卻依然豔陽高照。

林逸看着一車又一車送回來的銀子,笑的合不攏嘴。

出征這麼多次,這是唯一一次不虧本的。

有錢了,以後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想修路就修路,想架橋就架橋!

“這買賣划算,”

林逸說着親手掀開了一口箱子,看着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眯縫在了一起,對着善琦道,“全歸你們布政司,先存到三和錢莊,回頭拿銀票去還債。”

善琦笑着道,“謝王爺。”

他比林逸還要開心。

有了錢,做什麼事都不會再束縛手腳了。

林逸對身後的明月道,“晚上加餐。”

有了錢,當然要奢侈一把!

不然要錢做什麼?

“知道啦,王爺。”

明月同樣很開心。

和王府節衣縮食的苦日子到頭了,伙食再次豐盛起來,廚子發揮出來自己巔峯水平,各個喫的不亦樂乎。

孫邑鼻子尖,也直接過來了。

沈初和官兵出征,三和衛所一下子就空蕩了起來。

他這個總教頭眼前帶着百十個人在家裏守着,橫豎左右,現在就他一個人說了算。

喫飽喝足,蹲坐在門檻上,望着慢慢隱匿在白雲山的夕陽,嘆氣道,“三和的夕陽都比安康城漂亮。”

“老孫,”

方皮笑着道,“你就是瞎說,他們都說都城是天下第一大城,城非常的大,人非常的多,有時候走路上,肩膀挨着肩膀。”

“那是當然,”

孫邑笑着道,“不過安康城卻沒有三和這樣的律法,人擠人,人推人,要是把人家惹不高興了,你這種武功不濟,又沒權沒勢的,人家能打死你。”

“那就沒王法了嘛!”

方皮漲紅着臉道。

“南州有王法嗎?”

孫邑冷哼道,“南州是什麼樣,安康城便是什麼樣。”

方皮沉默不語。

他曾經親眼見過官差挨家挨戶抓人去服徭役,徵賦稅。

他爹爹便是在河堤上服徭役,因爲太累,想休息一下,被官差活活打死的。

最後只剩下他與阿孃相依爲命。

阿孃卻在颶風中丟了性命。

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了。

孫邑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別這個樣子,這世道誰不苦啊,都不容易,遇到和王爺是你們的造化。”

方皮打下他的手,瞪眼道,“老孫,你有爹孃,和我不一樣。”

“也是,比你邭夂靡稽c,”

孫邑笑着道,“你怎麼現在喊我老孫了,以前不是喊我名字的?”

方皮道,“謝先生說不能再喊你的名字,從此以後你不能叫孫邑了。”

“管天管地還能管我叫什麼?”

孫邑笑着道,“謝贊那老頭子能這樣說?”

餘小時道,“謝先生說你犯名諱了。”

“犯名諱?”

孫邑擰着眉頭道,“跟誰?”

“王爺!”

方皮突然大聲道,“王爺叫……”

孫邑趕忙捂住他的嘴,低聲喝道,“再胡說真揍你!”

他終於明白了!

和王爺叫林逸,他叫孫邑。

雖然字不同,但是確實是犯名諱了!

沒人提,他居然都沒想起來!

方皮等孫邑放下手,氣呼呼的道,“謝先生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孫邑沉聲道,“謝先生什麼時候說的?”

方皮道,“早上,他說誰敢再亂喊你的名字,就掌嘴。”

他們在學校的時候,都是謝讚的學生,格外怕這位老夫子。

“哎,我我真糊塗。”

孫邑起身,直接去了都指揮使司。

謝贊正在院子裏餵雞,看到孫邑進來,便笑着道,“原來是孫小哥,這刮的是什麼風?”

孫邑沒好氣的道,“你這老頭子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非拐彎抹角的。”

謝贊笑着道,“小哥乃是官兵總教頭,豈是老夫這樣的倥滠娍梢援斆骜氲摹!�

第200章 改名

孫邑一屁股坐在門口的磨盤上,伸手從樹上摘了一個楊桃,一邊喫一邊道,“老頭子,你這是不地道啊,存心害我的,到現在才說。”

他本來就是一個馬伕,在私塾勉強識得的幾個字,不足以支撐他了解繁蕪複雜的規矩!

謝贊笑着道,“你原本是不需要避諱的。”

孫邑道,“那爲什麼現在就要了?”

謝讚道,“現在倒也不必那麼着急,不過老夫估計也是早晚的事情,現在改了,省的以後麻煩。”

孫邑聽完這話後,琢磨了半晌。

越想越覺得文昭儀私下裏說的對,總要有人當皇帝的,爲什麼不能是和王爺!

君王名諱,自己可是不能犯的。

還是早改名字爲好。

最後拱手道,“請謝先生幫着起個名吧。”

謝贊搖頭道,“你父親尚健在,老夫豈可喧賓奪主。”

孫邑白了他一眼道,“家父乃是一個馬伕,大字不識得一個。”

就是他這名字,還是他外祖父幫着起的。

謝贊沉吟了一下,捋着鬍鬚道,“崇德如何?禮惟崇德,樂以和聲。”

“孫崇德?”

孫邑砸吧嘴唸了幾遍,越念越覺得順口,一拍大腿道,“從此以後,我就叫孫崇德了!”

謝贊笑着道,“可喜可賀。”

孫邑,哦,不對,是孫崇德,衝着謝贊再次拱手致謝後,轉身就走。

回到家後,他第一時間把自己改名的事情向自己老子宣佈了。

他老子正騎在條凳上刨板子,聽見這話後,先是愣了一會,確定自己沒聽錯,直接把手裏的刨子扔了過去。

大罵道,“改名字?

你怎麼不把姓也改了!”

身爲五品,孫崇德只是稍微側了下身子,就輕輕地躲過了刨子,遭殃的是他老孃放在桌子上的醬盆,咣噹一聲,瓷盤碎開,裏面的醬白菜、豆角落了一地。

好在他老孃不在家,要不然他老子今天少不了一頓罵。

他揹着手,緩緩地朝着他老子走過去,笑着道,“改姓呢,倒不是不可能,萬一將來王爺賜姓呢?”

改名,王爺不一定賜姓。

但是不改名,王爺一定是不會賜姓的!

難道也要叫林邑?

“賜姓?”

因爲打了醬盆,孫渡有點惴惴不安,本不欲搭理兒子,但是兒子如此異想天開,讓他更生氣了,口不擇言道,“想什麼呢!

賜姓?

除非和王爺能當上皇帝!”

說完之後,自己都忍不住愣了。

自己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放到安康城,自己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爲什麼不能呢?”

孫崇德笑了,“行了,就這麼定了,萬一將來真賜姓了,咱們就是國姓了!”

哈哈大笑之後,進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