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驚魂未定,剛抬頭眼皮,卻又湊巧剛到了洪應手裏提着的老鼠,更是嚇得退了好幾步。
指着洪應氣的說不出話來!
說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王爺……小的不敢……”
洪應手指一彈,那隻老鼠直接飛出了院牆,對於大街上傳來的尖叫聲充耳不聞,只一個勁的對着林逸陪笑道,“小的聲音要是太大了,就容易驚着這耗子,不好抓。”
“你不在那好好養身體,跑回來幹嘛?”
林逸冷哼一聲,算是對他的解釋還比較滿意,只是問道,“要是讓暗衛發現了你身上的傷,到時候不好解釋。
你死不死不管本王的事,別給本王添麻煩!”
“王爺,你放心吧,小的已經好利索了。”
洪應笑着道,“不然小的也不敢進城。”
“真的?”
林逸自然不相信,昨天還在那咯血呢,怎麼今天就好了?
哪裏有醫學奇蹟?
分明是天方夜譚!
“真的好了。”洪應道。
“沒病?”林逸疑惑。
“沒病。”洪應肯定的點點頭。
“沒病就蹦兩下。”林逸道。
明月和紫霞適時的走過來,看到洪應在那又蹦又跳,忍不住掩嘴笑。
“王爺,這好着呢,真的好着呢……”
洪應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明月和紫霞立馬止住了笑。
林逸圍着他左右轉了一圈,見他面色紅潤,也就沒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計較,只是道,“明日就出發,哪怕是天上掉刀子,咱們也得走。”
“是。”
洪應和兩個侍女異口同聲的道。
紫霞低聲道,“娘娘派人來傳話,宣你進宮。”
林逸擰了擰眉頭道,“今日早朝有什麼消息嗎?”
紫霞道,“柱國公再次奏請告老還鄉,聖上很生氣,甩了摺子,把柱國公給罵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林逸轉過頭對洪應道,“馬車伺候上,本王進宮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袁貴妃懶洋洋的斜靠在美人榻上,對於走進來的林逸視而不見。
“大清早的是誰惹着母妃了,悶悶不樂?”
林逸見她沒有讓自己的起身的意思,乾脆自己站起來了,找了個椅子坐下,抱着茶杯若無其事的喝着茶。
袁貴妃白了他一眼,坐直身子,嘆口氣道,“你要是爭點氣,本宮也能多活些日子。”
“母妃這話就錯了,這有坐轎子的,自然有抬轎子的,人人都坐轎子,誰去抬轎子呢?”
林逸笑着道,“兒子這叫知足常樂。”
“樂吧,看你能樂到什麼時候。”
袁貴妃朝着左右搖扇子的侍女揮揮手,等她們退下去後,揉着眉頭道,“你外祖的事情你知道了?”
林逸漫不經心道,“聽說要告老還鄉,兒子覺得挺好的,外祖父年齡大了,國事甚是操勞,還不如頤養天年,含飴弄孫。”
“哎,本宮這腦袋……”
秀美的五指再次抵上了額頭。
她感覺只要一與兒子說話,她這腦袋就止不住的疼,“你是想存心氣死本宮是吧?”
“那不能!”
林逸恨不得發誓賭咒,“宮裏的娘娘雖然多,但是都不及親媽疼我。”
“哎……”
袁貴妃挑不出這話裏的錯處,但是怎麼聽都不對味,只得嘆氣道,“你都這麼大了,早該成婚了。
原本是想等你父皇哪天高興了,讓他賜婚的,宇文涉家那姑娘我是見過的。
只是可惜啊。”
“你說的是嫡女,還是庶女,不知道是哪一個?”
林逸的雙眼一下子就發亮了!
“廢話,庶女能配得上你嗎?”
袁貴妃沒好氣的道,“當然是她們家三小姐,據說文武韜略樣樣不輸於男兒。”
“兒子是娶老婆,又不是找將軍,要什麼文武韜略。”
林逸一下子就興致缺缺,他還是比較中意宇家的五小姐,雖然是庶出,但是長的好看啊!
顏值就是正義!
“混賬!”
袁貴妃氣呼呼的道,“你自己就這樣了,本宮也沒什麼指望的,自然要給你找個賢內助,省的你辦糊塗事。
不過啊,現在你是別想了,等有機會再給你找個差不離地的。”
“還是母妃想的長遠。”林逸有氣無力的道。
袁貴妃不耐煩的擺擺手道,“你不是要就藩嘛,那就趕緊走吧,本宮也就不送你了。”
林逸拱手道,“是,兒子告退。”
他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老孃這麼着急趕他出安康城。
“回來。”
袁貴妃喊住已經踏出門檻的兒子,“把門口的箱子抬走,那是本宮攢了多年的體己,到了三和,該花就花,別委屈自己就是。”
“兒子不缺錢花,母妃還是留着給妹妹吧。”
林逸沒敢回頭,怕自己會哭出來。
最後還是頭也不回的大踏步出了皇宮。
宮門銅環雙獸面,回首何時復來見。
和王府的下人們忙忙碌碌,周邊的住戶只要是個人都在知道和王要就藩了。
“以後啊,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裏擺攤了。”
豬肉榮有氣無力的揮舞着手裏竹篾製得蒼蠅拍。
“那又怎麼樣?”
豬肉榮的婆娘大聲的道,“那是王爺早就準了的,哪怕王爺走了,兵馬司還能和王爺唱反調?”
“你懂個什,閉嘴吧。”
豬肉榮朝着婆娘不屑的撇撇嘴,眼睛不時的朝着和王府張望。
和王府的人進進出出,光是箱子就不知道已經搬出來了多少,皆一一放到了門口停着的一長排馬車上。
“喲,胡郎中。”
豬肉榮站起身朝着從馬車上下來的葫蘆拱手。
葫蘆對着豬肉榮拱拱手後,看着被馬車堵得水泄不通的和王府,嘆口氣道,“看來王爺是真的準備明日啓程啊。”
豬肉榮道,“那可不是,宗人府的宗令大人都親自來了。”
“多謝。”
葫蘆沒有進府,而是轉身上馬車,掉轉頭回去了。
第19章 文昭儀
胡是錄回到家後,把馬車趕到後院,全交給了他的老子——原和王府馬伕胡大。
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坐在院子裏的桂花樹下,抱着茶杯,卻一口沒動。
“你這是傻了不成?”
胡是錄的媳婦金氏走過來把他的茶杯奪過來,放到了石頭案子上,沒好氣的道,“落地上摔碎了,老孃跟你沒完。”
“想事情呢。”胡是錄嘆氣道,“你別來打岔。”
“你這是嫌老孃煩了?”金氏滿臉不高興道。
“沒有,沒有,”胡是錄嘆氣道,“和王爺明日啓程就藩。”
“王爺真的要就藩啊?”金氏嚇了一跳。
“嗯。”胡是錄斟酌半晌後,看着金氏道,“我們跟着王爺去三和吧。”
“你瘋了吧!”
金氏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三和那是什麼地方,誰不知道啊!”
胡是錄嘆口氣道,“我想好了,孩子他媽收拾東西吧,我們明日隨同王爺一同啓程。”
金氏氣憤道,“你不要命,還想帶着我們娘幾個一起丟命?
還有爹孃,那年齡都那麼大了,能受的了折騰嗎?”
胡是錄嚴肅道,“我是郎中,自然能保你們母子、爹孃無虞。”
“那個鬼地方,你去了幹嘛啊?”金氏實在想不通。
“王爺對我有知遇之恩,不可不報。”胡是錄笑着道,“沒有王爺,哪裏有我胡某的今日。”
“人家是王爺,身邊什麼樣的人沒有,缺你一個?”
金氏的聲音越來越大,“再說,你要報恩,沒必要拿我們娘幾個的命不當回事啊!”
“人家王爺的命不比咱們金貴?”
胡是錄的老爹胡大突然從前屋走了出來。
“娘,”金氏看向了胡大身後的胡家老太太,
“這爺倆魔怔了吧,你也知道三和是什麼地方,安康城裏的人都知道,只要流放那鬼地方,就沒聽說過有誰活着回來的。”
胡家老太太笑着道,“咱們女人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隨他們爺倆折騰吧。”
“娘,”金氏不死心道,“咱們不說,倆孩子呢,千里地呢,路上哪裏是那麼好走的。”
胡是錄道,“爲了倆孩子,咱們就更得走了,王爺不在了,以後可就沒人替咱們撐腰嘍。”
“你不是經常吹噓給哪個侍郎,哪個將軍看過病嗎?”
金氏不服氣道,“難道你在這安康城就是隻螞蟻,任人拿捏嗎?”
胡是錄冷哼一聲道,“婦人之見,你以爲這郎中就是這麼好當的?
出入富貴人家,我哪日不是戰戰兢兢?
那裏的腌臢事是說也說不完,如果不是因爲我是和王爺的人,早就讓人給滅口了!”
金氏道,“你怎麼全往壞處了想。”
胡是錄冷笑道,“這世道,你還想好事?
做夢吧你,咱們趕緊收拾收拾吧,明天一早就跟上王爺的車隊,到時候到了三和,那地方全是王爺一個人說了算。
憑着咱們跟王爺的關係,那還不是橫着走。”
“那房子怎麼辦?
這是去年才置辦下來的,就這麼突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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