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33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道,“跟暗衛差不多,有巡查緝捕,有密探,分工不同罷了。”

“正是如此,”

齊鵬笑着道,“另外便是這行首、牙人、師爺。”

“師爺最大?”

“非也,”

齊鵬搖頭道,“掌一地之事的乃是牙婆。”

“牙婆?”

林逸不解。

“這牙婆做的本就是人口買賣的勾當,身邊多一人,少一人,也無人多疑,”

齊鵬解釋道,“替牙人、行首、腳伕與師爺牽線搭橋,再合適不過。”

林逸接着道,“我記得你說過,川州暗衛指揮司一百餘人,皆爲你所殺,這又是什麼人做的?”

齊鵬沉吟了一會,最終還是道,“他們是剃頭,也皆是江湖中的好手,平時與常人無異。”

林逸嘆氣道,“對你呢,本王不得不說個服字。”

“謝王爺誇獎!”

齊鵬沒有隱藏臉上的得意。

“行了,就這麼着吧,”

林逸笑着道,“盯緊一點,這次可別再出差錯。”

“是。”

齊鵬等林逸消失不見了,才慢慢的抬起頭。

潘多走過來推上輪椅,一邊走一邊低聲道,“掌櫃的,柳如煙要買消息。”

“買誰的消息?”

齊鵬毫不在意的道。

潘多左右張望一圈,然後貼着齊鵬的耳朵道,“王爺的。”

齊鵬冷哼道,“暗衛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在安康城,我顧忌着一點,在三和我可就沒有必要了。”

潘多道,“要不安排人給……”

說着切掌在脖子上劃拉了一下。

“和王爺說過,釣魚就是要靠耐心,一定不可以心浮氣躁,”

齊鵬面無表情的道,“要慢慢的下餌,等他們浮出水面,最後一網打盡!”

“小的明白了。”

潘多點頭。

輪椅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裏,齊鵬轉過頭看向潘多,又突然道,“這趟讓韓師爺去。”

潘多心下一驚道,“掌櫃的,韓師爺這個人已經有異心,恐怕……”

齊鵬笑着道,“王爺說過,一隻螞蟻總以爲自己看到的就是全世界。

不打他們一下,他們都不知道我文武雙全。”

“他們根本就逃不出掌櫃的手掌心。”

潘多的臉色越來越古怪。

他跟了齊鵬十餘年,自以爲自己很瞭解他。

但是,自從認識了和王爺,進了和王府,這位掌櫃的性格就全變了!

最明顯的,現在說話,張口和王爺,閉口和王爺!

簡直一點都不正常!

又是一個悶熱的夜晚。

林逸躺在牀上,熱的反覆睡不着。

再次出了院子,明月直接跟在身後。

皎潔的月亮,讓他成功的躲過了院子裏的狗屎,氣的踹了一腳門口躺的好好地大黑。

“王爺……”

明月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還不睡?”

林逸無奈的道,“我就出來轉轉,不用跟出來的。”

明月仰望星空道,“剛好也睡不着。”

林逸坐在椅子上後,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一邊喝一邊道,“想家了沒有?”

明月道,“家裏沒有值得想的人,自然就不會想家,王爺,其實奴婢挺喜歡這裏的,一輩子老死在這裏,也是願意的。”

林逸道,“等看朝中是什麼情況,早晚咱們還是要回去一趟的。”

他老孃和妹妹是肯定來不了三和的。

他就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回去。

“可是,聽娘娘的意思是不希望王爺回去。”

“那我就不回去了?”

林逸笑着道,“眼前這情況太亂了,其實我倒是真希望老六或者老八能贏,這哥倆比太子他們強。”

“王爺,”

明月猶豫了一下道,“要不還是聽娘娘的吧。”

代王和永安王同樣是心辣手狠之輩。

第160章 阿育國

林逸道,“該回去的時候還是要回去的。”

兩世爲人,能讓他牽掛的不多。

老孃和妹妹大概是最讓他牽腸掛肚的了。

“奴婢明白。”

明月站在林逸身後,潔白的面頰在月光底下閃閃發光。

百無聊賴中,林逸又信步走到了洪應的房門口。

大門緊閉,屋裏漆黑一片。

林逸掀開臺階上的木質餐盒,裏面的飯食還在那放着,未曾動過。

“涼了,”

林逸又忘了一眼廂房,對身後的明月道,“對廚房說一聲,安排人來守着,讓他喫熱一點的東西。”

明月應了好,轉身就走了。

小喜子不知不覺中從黑暗裏鑽出來,緊隨在林逸的身後,直到林逸進屋歇息,纔再次回到洪應的廂房外。

白雲城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正是一天的正午。

連本地人都不敢在這個時辰輕易出門,更別提外地來的客商了,他們早就聽聞過這太陽的厲害,一旦中暑,說不準就能送了命。

他們輕易都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但是這一天不一樣。

白雲城的青壯從布政司衙門開始,排了足有半里地,其中還有不少躲在河裏或者陰涼底下的。

布政司衙門正在登記募兵。

好長時間沒喫過肉的,現在一到晚上眼睛就冒綠光。

聽說進了民兵隊有肉喫,而且遇到打仗,還有錢賺,許多人早早地就趕了過來。

雖然是強制兵役,但是進民兵隊也是有要求的,不是想進就能進。

首先,有功夫的優先,其次是檢查身體,無病無殘疾的才能進。

檢查通過的,拿了木牌歡天喜地,沒通過的,垂頭喪氣。

這讓過來瞧熱鬧的客商納罕不已。

這三和果然與別處不一樣,居然還有爭着當兵的!

而且,其中居然還有女子。

女子不做強制要求,全憑自願,但是也都搶着來!

實在令他們想不到。

在別處,爲了躲徭役、兵役,恨不得舉家搬遷,躲進深山之中!

滿臉大汗的將屠戶也擠在人羣中,一邊抹汗,一邊罵道,“頂你個肺啊!

擠什麼擠!

不能慢慢來啊!”

還沒拿到三和戶貼,只能在邊上樹蔭底下瞧熱鬧的豬肉榮一臉鄙夷的道,“你不知道啊?

這民兵的名額是有限的!

招滿一萬人就不招了。

腳快有,腳慢無。”

“要你說!”

將屠戶要不是考慮打不過豬肉榮,非上去拼了不可。

什麼仇什麼怨,天天針對他!

他現在就急切的盼着自己閨女將楨趕緊入了四品。

到時候看誰還敢小瞧自己!

“都不要擠,好好排隊,還沒輪到的,就先到一邊休息着。”

剛剛晉升爲衛所總教頭的孫邑,此刻意氣風發,帶着四名捕快,維持次序,看到有不順眼的,還走上前去,訓斥兩句。

沒人敢反駁一句,這種感覺真的太爽了!

但是,聽他安排的卻不多,大家依然不顧炎熱,擁擠在長長的隊伍裏。

無論如何,這種在民兵隊裏蹭喫蹭喝的機會不能錯過了。

至於所謂的“忠铡薄ⅰ氨Pl三和”之類的理想,不存在的。

他們又不傻!

三和的大船在這日也恰好回來了,是梁家和胡家的,統共有十一艘,成箱成箱的南洋貨物從船上下來。

船上的水手聽說三和在募兵,還是強制性的,各個愁眉苦臉。

他們在船上一個月掙得可不少!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願意去民兵隊浪費光陰。

這一次,善琦卻是通情達理,直接表明船上水手不需要參加募兵,做這種決定,他都不需要找林逸商量。

畢竟三和的船稅、引票拍賣、商稅,是布政司的主要收入來源。

水手沒了,大船就成了擺設,繼而牽一髮而動全身,三和的賦稅就失了來源。

林逸站在岸邊,看着來往絡繹不絕的大船、小船,皺眉道,“田世友還沒有回來嗎?”

他有點後悔讓田世友幫着雍王弑ビ褐萘恕�

可惜沒有早點知道黃四方是雍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