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白雲大廟的香火出奇的旺盛。
一些人開始上山替這位和王爺祈福,特別是那些有錢的商戶,香火錢都是三兩五兩的給。
驟然得了這麼多的好處,大廟裏的和尚、道士,也並沒有太開心。
和王府來白雲城以後,山下的有錢人多了許多,也都陡然大方了起來,不像以前只有一文兩文,摳摳搜搜。
他們還想着這樣細水長流,歲月靜好。
這位和王爺要是真沒了,按照眼前的形勢,三和大概還是會回到以往那種日子。
謝天謝地,這位和王爺終於好了起來。
隨着和王爺痊癒,黑皮子、衛所兵重新上街巡邏。
那些商戶激動的眼淚差點都出來了。
有一家帶頭買菸花放,就有第二家跟着學,緊接着是第三家,第四家,白雲城的煙花徹夜未停。
“我的後背會留疤嗎?”
林逸側着身子,看着鏡子裏黑一片、白一片,紅一片的潰爛癒合處,眉頭就沒舒展過。
“王爺,”明月一邊給林逸上藥,一邊笑着道,“葫蘆說了,王爺吉人自有天相,留不住疤的。”
“瞎說,”
林逸笑着道,“哎,本王自己都沒想到差點栽在這膿瘡上。”
在府裏接連悶了一日之後,背後慢慢的脫痂,他纔開始出門。
一時間神清氣爽。
“王爺……”
林逸走路,年邁的善琦也不得跟在身後。
“你上了摺子,我那老子是怎麼回覆的?”
林逸回過頭,見善琦猶豫不決的樣子,心裏就明白了大概是什麼事情。
善琦低頭不語,雙手捧上了摺子。
林逸接過來一看,善琦洋洋灑灑寫了三折,他老子只回復了三個字:知道了。
三個硃紅大字是那麼的鮮豔刺眼。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王爺……”
善琦眼睜睜的看着林逸把摺子扔進了西江裏,隨着江水越漂越遠。
“可憐我老孃和妹妹,該跟着擔驚受怕了,”
林逸嘆氣道,“不知道這會她們不知道該怎麼哭呢。”
王慶邦道,“王爺,在下已經飛鴿傳書了,這會娘娘和公主恐怕已經知曉了。”
林逸冷哼道,“那是你不知道她們的性子。”
他老孃氣歸氣他,但是這輩子恐怕就是爲他而活了。
如果第一時間知道他有三長兩短,哪怕自己不能親來,也一定會派人過來!
善琦與王慶邦等人皆沉默不語。
果然不出林逸所料。
當晚,和王府就出現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太監。
“小喜子,”
林逸看到他這一副叫花子樣子,雖然同情,但是還是笑出來了聲,“怎麼弄成這樣子了?”
這是他老孃宮中的小太監譚喜子。
“王爺……”
譚喜子一把鼻涕一把淚道,“你沒事就好!
小的從安康城一路過來,未曾停歇,累死了七匹馬,纔到啊!”
說着說着哭聲更大了。
“行了,趕緊下去洗洗,喫點東西,本王現在沒事了,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林逸擺擺手,自有明月帶他下去。
譚喜子洗漱好後,直接躺地上睡着了,任由別人怎麼喊,都沒醒過來。
林逸終究不落忍,乾脆就讓人把他抬到了牀上。
怎麼說,這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
第二日,剛起牀,就看到了跪在門口的譚喜子。
“王爺恕罪,小的實在太困了。”
譚喜子嘭嗵嘭嗵好幾個響頭。
“行了,別磕了,本王的地板也很貴的,磕壞了你賠不起,”
林逸接着道,“早飯喫了嗎?”
“回王爺,小的已經喫了。”
譚喜子咧嘴笑道。
“那就好,”林逸笑着道,“起來說話吧,這些日子把你折騰的不輕,說說吧,宮裏什麼情況。”
譚喜子站起身勾着腰道,“王爺,娘娘聽說你生病,整日以淚洗面,就命小的出了宮,給王爺您備了上好的金瘡藥,人蔘鹿茸。”
林逸聽完後,一時間無言。
良久才道,“她們都還好吧?”
譚喜子道,“王爺,您放心,都挺好的,公主已經入了八品!”
“哦?”
林逸高興地道,“這倒是沒聽說過。”
又接着問了一會,譚喜子事無鉅細的回了。
“王爺,就這些了,小的把知道都說了。”
“行,辛苦了,下去領賞,休息幾日再回去,不用那麼着急。”
林逸想着既然已經飛鴿傳書,他老孃此刻已然知道了他的情況。
譚喜子哭喪着臉道,“王爺,小的回不去了。”
“爲何?”林逸問。
“小的是冒死跑出來的,”譚喜子愁眉不展的道,“回去了,小的就沒命了,求王爺開恩!”
“行了,就留這裏吧。”
林逸無奈笑笑,算是明白了意思。
宮裏突然少一個小太監,如果找不到人,一般就是名冊上簡單勾畫一下,死了就死了,跟死條狗沒區別。
但是,名冊上已死的人,突然活過來,不死也得死。
何況還是擅自出宮這樣的重罪。
回去後,絕無能活的道理。
“謝王爺。”譚喜子又朝着地上砰砰的磕了響頭。
“行了,行了,”林逸搖頭道,“起來吧。”
洪應跟着道,“王爺慈悲,這是你的造化。”
譚喜子站起身後又朝着洪應磕頭道,“師父,徒兒想死您了!”
師父?
屋裏很多人不解。
明月笑着道,“小喜子是總管的大徒弟。”
她們這些人的武功雖然是總管所教授,但是沒有一個人得過這個徒弟的名分。
林逸擺手道,“你們師徒去敘舊去吧。”
洪應這才帶着譚喜子退下。
出了院子,洪安朝着譚喜子施禮道,“拜見大師兄。”
譚喜子愣了愣,他師父什麼時候又招徒弟了?
洪應道,“她是你的小師妹了,以後你二人要互相督促。”
“是,是,”
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小師妹,譚喜子高興地嘴巴咧到後腦勺,“師妹這是有五品了?”
洪安嗯了一聲。
洪應擺手道,“行了,先下去休息吧。
從明日開始,爲師正式傳授你辟邪劍法。”
辟邪劍法?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高興地道,“謝師父!”
洪應笑着點了點頭,讓他退下了。
旁邊的沈初、包奎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王爺,洪總管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和顏悅色了?
難道就因爲是自己徒弟,就格外關照?
他們皆是看向一旁的明月和紫霞。
明月等洪應師徒走遠,才低聲道,“你們不是宮裏出來的,自然不知道。
有一年,娘娘認爲是總管教壞了王爺,要杖斃總管,是這孩子趴在總管身上,替總管生受了三十個大板。
後來王爺來的及時,要不然這孩子也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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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戰爭
難怪了!
這個小太監居然能入洪應的眼!
譚喜子來了之後,最高興的莫過於葉秋。
洪應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譚喜子身上,他的壓力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最悲傷的卻是方皮和餘小時,因爲洪安開始圍着譚喜子師兄長,師兄短,把他們給忽略了。
餘小時要去揍譚喜子,作爲堂弟,方皮很負責任的把他給攔下了,原因只有一個:打不過。
既然如此,就不要去找不痛快了。
餘小時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譚喜子與洪安出雙入對。
甚至連善因都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
十五歲。
七品巔峯!
這個小太監簡直就不能用妖孽來形容了!
總之,站在這個小太監的面前,善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修爲,更沒臉說自己是什麼武學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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