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0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張勉就在港口的入口處搭了個桌子,坐在邊上,抱着茶盞,清香撲鼻,但是還不敢用力吸。

畢竟帶着鹹溼味的海風,也會趁機鑽進鼻子裏來。

他的左右手邊是善琦和韓德慶等人,身後是一千多衛所和水師官兵。

輕抿一口後,放下茶盞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他拿下了。”

太陽慢慢收斂起光芒把餘暉溫柔地灑向海面,波光粼粼,金光閃閃。

南州水師的甲板上終於有了動靜。

不少人在清洗甲板,不時還有人朝着岸上的張勉等人張望。

幾十個人揹筐拿扁擔、木桶從船上下來。

張勉使了個眼色,韓德慶立馬帶人走了過去,高聲大喊道,“尊布政使大人令,放鳥島有匪人出沒,正在戒嚴,閒雜人等禁止出入。”

南州水師的人聽見這話後,面面相覷,有機靈的上船通報。

不一會兒,從船上走下來一個光膀子的大漢,對着韓德慶冷哼一聲後,徑直看向張勉。

“姓張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沒有和本官說話的資格,”

張勉冷冷道,“要說話,讓你們提舉大人過來。”

“我們大人就在客棧,你爲何不自行去找?”

大漢抱着胳膊冷哼道。

張勉不再搭理他,抱着茶盞低頭吹拂飄浮的茶葉。

官場上有官場上的規矩,他與蔣侃同爲提舉,一樣的平級,但是,蔣侃帶水師入放鳥島,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徑直停靠。

更過分的是,上岸後,過市舶司大門而不入!

純心讓他難堪了!

他沒有去找的道理。

何況,善琦都遞過片子了,人家也不來!

這就是故意的了。

既然如此,就看最後誰先低頭了。

大漢要強行越過韓德慶,韓德慶直接拔刀。

“吳千戶,在下也是奉令辦事,莫要讓在下爲難的好。”

韓德慶寸步未退。

“很好!”

吳千戶咬牙切齒的指着張勉道,“你是故意與我南州水師爲難嘛!”

“是又如何?”

張勉毫不客氣的道。

“信不信老子炮轟你屏峯澳!”

“你敢嗎?”

張勉一臉不屑的道。

“你……”

吳千戶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不敢。

放鳥島可是還有一位二品大員。

對着開炮跟址礇]區別了。

韓德慶揚手道,“吳千戶請回去吧。”

“老子早晚要你們好瞧!”

吳千戶氣呼呼的轉身就走。

張勉站起身,懶洋洋的道,“本官去躺一會,輪班看守,記住了,一隻鳥都不能從船上給我放出來!”

“是!”

上千人一起轟然應命,喊聲震天,倒是把南州水師大船上的人嚇了一跳。

這是張勉最佩服何吉祥的地方,不愧是做過京營總督的人,官兵訓練有素,整齊的以爲是一個人。

三和官兵接連封鎖了港口三日,本地的居民,外地來的客商也只能進港,而不能出港。

即使是出港,也必須得查驗。

善琦坐在大廳的主位上眯縫着眼睛道,“這是第三日了,看來這船上還是有不少喫食的。”

溫潛笑着道,“大人,你放心,卑職保證他們撐不過兩日。”

善琦好奇的道,“爲何如此肯定?”

溫潛道,“南州水師停靠那天,第一件事便是採買,買了多少東西,夠用幾日,卑職都是安排人點過的。

接連幾日大肆揮霍,估計已經用了一大半,至今又未採買。

恐怕眼前最缺的就是淡水了。

前日夜間的時候,南州水師就偷偷安排小船準備在附近登岸了,皆爲我等所發現,纔沒有得逞。

昨日又是如此,一下子出來了五艘小船。”

善琦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便是最好了,切不可大意,要嚴加防範。

客棧那邊呢,那蔣侃還是未露頭?”

張勉道,“昨日夜間吳成樂跟着一艘小船從別的山頭隻身闖了進來,下官沒有緊追,讓他走了,他直接去了客棧。

這蔣侃此刻不知道在做什麼打算。”

善琦道,“老夫出門的時日已經不短,不能繼續空守在此,還是要早做了斷的好。

最多等到後日,如果他蔣侃還不出來,當如何?”

韓德慶冷哼道,“天乾物燥,走水是在所難免了。”

最氣憤的當是他,這蔣侃分明沒把他們和王爺放在眼裏!

第133章 不一樣

他要不是忌諱張勉所謂的官場規矩,非直接殺上門去不可!

善琦捋着鬍鬚,笑而不語。

有校尉走進來,稟報道,“大人,南州水師提舉蔣侃求見。”

善琦詫異的道,“這麼快,老夫以爲他還以爲他要多撐些時日呢。

既然來都來了,就讓他多等一些時辰吧。

來人,設宴,來了這些日子也沒陪各位好好暢飲一番,是老夫的不是。”

腥硕己苁歉吲d,開始大擺筵席。

足足等了兩個時辰蔣侃進來的時候,張勉等人正在大快朵頤,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蔣侃對着張勉等人冷哼一聲後,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善琦,拱手道,“善大人,您我又見面了。”

他乃是武將,除了軍門,無需朝任何人跪拜。

善琦笑着道,“蔣大人,請坐。”

心裏暗自感嘆禮制崩壞。

“謝大人。”

蔣侃毫不猶豫的朝前兩步,坐在了善琦的下手。

端起酒杯道,“在下敬各位一杯。”

說完直接一飲而盡。

善琦鼓掌道,“蔣大人真是好酒量,老夫着實敬佩。”

蔣侃笑着道,“善大人,在下是個粗人,說話從來都不拐彎抹角。

不知善大人封了港口是何意?”

善琦道,“在下身爲布政使,保一地平安乃是應有之舉。

三和貧瘠,匪類猖獗,萬一逃出放鳥島到海上,那就麻煩了。

到時候在下就沒法向聖上交代了。”

“善大人,我南州水師也是奉旨剿匪,”

蔣侃陰沉着臉道,“大人爲何不給上岸?”

善琦道,“如果不是見到了蔣大人,本官還以爲這是海俟室饷俺涞哪兀尤桓覕r截過往商船。”

“大人果然考慮的周全,”

蔣侃突然又笑起來道,“既然大人已經驗明,此刻不知可否放開港口?”

“蔣大人不是也正在剿匪?”

善琦淡淡地道,“攔截了通往放鳥島的來往商船,不知可查清了嗎?”

雖然很多大船會從西江進入白雲城,但是隨着白雲城到放鳥島的路修通,更多客商願意從放鳥島上岸後,通過陸路進入白雲城。

放鳥島眼前是三和出入南海最重要的通道。

南州水師攔截過往商船已有一個月,對三和造成的損失無法估量,最直接的是體現在賦稅上!

他布政司收的錢少了。

這纔是他匆匆趕到放鳥島的原因。

“海俳圃p,不得不防!”

蔣侃正色道,“如果放任到處劫掠,出了事情,這個責任善大人擔得起嘛!”

“楚州、嶽州、洪州流匪已經竄入三和,本官責無旁貸,要是偃藙荽螅竟偻瑯訐黄稹!�

善琦端起茶杯。

善因揚手道,“蔣大人請吧。”

“善大人,望你好自爲之!”

蔣侃揮袖而去。

入夜,南州水師派了好手五六十人強行登陸。

八品的溫潛、七品的善因二人坐鎮,南州水師死傷十五人。

第二日。

善因匆匆跑進來道,“叔翁,南州水師說他們已經抓住了海佟!�

善琦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撤了封鎖,讓他們補給完畢後,今天務必離港。”

善因應了好急忙跑了出去。

南州水師二十三艘大船離開放鳥島的當日,立馬就有七十多艘客商的大小船進了放鳥島。

放鳥島的街道再次恢復了往日熙熙攘攘,一片繁忙的景象。

這次回去,善琦沒有坐大船,而是獨自帶着百十人的官兵,乘坐馬車從新修的大道回去。

一路沿途風光無限,各個喜氣洋洋。

山上的釐人因爲修路,對三和的官兵多有接觸,此刻看到也不懼怕,帶着一大堆的東西出來兜售。

善琦隱隱地感覺到了三和與別處的不一樣。

古之名將所謂秋毫無犯,能做到有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