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芯道人
“公子還請不要趕奴婢走,外邊有客人對奴動手動腳,奴沒有辦法纔來公子這裏躲避一番。”
那侍女輕咬嘴脣,一臉急色道,眼中含淚,讓男人激起滿滿的保護欲。
“額,那你在這裏待會吧。”
李肅也沒多想,青樓裏發生這種事很常見,一些客人看到有姿色的侍女想要佔佔便宜再正常不過。
很多侍女一開始是不從的,後來也就慢慢接受。
順手幫一把的事,李肅也沒想做壞人。
“奴給公子添酒。”
說罷,那侍女拿起酒壺要給李肅倒酒。
“呀,沒酒啦,奴再去倒點。”
晃了晃酒壺,便拿起酒壺做身要走出門去。
“外邊不是還有人再找你嗎?不要出去了,角落裏有存的酒,拿來就好。”
李肅提醒道。
“啊,哦,好。”
那侍女被李肅的出聲嚇了一跳,神色略顯慌張,被李肅看到眼裏。
她走到角落裏,端起存酒的小酒缸給酒壺裏倒了酒,卻不知道,此時李肅正好從她旁邊的鏡子裏看到了她的小動作。
一包藥粉被她倒入了酒壺,而那藥粉包被她迅速的團成一團塞到了——胸衣裏。
“呵,下藥嗎?有趣,莫不是傳說中的蒙汗藥?”
李肅默不作聲,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公子,奴給您添酒。”
李肅端起酒杯,裝作一飲而盡的樣子,將杯中的酒趁其不注意倒入了袖口。
接連飲了三杯,李肅見那侍女臉上的焦急之色快要掩蓋不住了,便晃了晃身子,倒在了——那侍女的懷中。
“嗯,很軟。”
他在賭這個藥只是迷暈他,若是毒藥,他有點不擅長裝死。
“終於睡着了,好重。”
李肅聽到那侍女的小聲嘀咕,便知道自己賭對了,對方沒有害他性命的意思。
閉着眼,他感覺自己被那侍女拖到了牀上。
然後便是——扒他衣服。
李肅聽到旁邊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猜想估摸着是那侍女在脫自己的衣服。
“這是做什麼?仙人跳?”
那侍女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拿起自己的鞋子,躡手躡腳走到窗戶前,又折返回來。
很快,那侍女便躺在了自己身旁,呼吸聲有些急促。
“嗯,這麼緊張,估計是新手。”
李肅胡思亂想到,心底在思考着到底是誰在對付自己。
就這麼躺了半個時辰,李肅感覺胳膊有些發麻,於是乾脆直接將胳膊搭在了旁邊那侍女的身上,入手一片柔軟,把那女子搞得身體一抖。
“本王是睡着了,活動一下身體也是應該的吧。”
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傳來,李肅便知道好戲要開始了。
“救命呀!救命呀!”那女子大喊起來。
“砰!”
不出所料的房門被推開了,然後就看到一羣人衝了進來。
“女兒啊!”
“你這個禽獸!對我女兒做了什麼!”身穿蒲蘭國官袍的李光株對着李肅怒斥道。
“趙大人,還請爲下國使臣做主呀,大乾難道就是這樣對待屬國使臣家眷的嗎?”
李光株扭頭,眼含淚光對鴻臚寺少卿趙安民道。
“還請馬大人將此人抓捕歸案,將其繩之以法!”又對京兆府尹馬修拱手道。
爲了完成太子的任務,將李肅名聲搞臭,李光株謊報女兒失蹤,又將事情報到了鴻臚寺和京兆府,就是要將此事做成鐵案。
趙安民是不認識李肅的,但京兆府尹馬修三年前可是經常和打架鬥毆的李肅打交道,自然是一眼認出了李肅。
“壞了,這事涉及親王,要鬧大了!”這是馬修看到李肅的第一個反應。
第14章 乾帝震怒,審案
“下官參見安王殿下!”馬修躬身拱手衝李肅拜到。
之所以挑明李肅的身份,馬修就想着這李光株得知李肅親王的身份後能夠息事寧人,不要把事情鬧大。
但李光株本就是爲了鬧大事情纔來的,又怎麼會如馬修所願。
“安王?好啊,原來是你們大乾的王爺,難不成馬大人要包庇自己人,欺辱我蒲蘭國國弱嗎?”李光株怒道。
“李尊使,本官不是這個意思。”看這李光株要將事態升級到兩國邦交性質上來,馬修趕忙解釋道。
“李大人,能否看在兩國交好的面子上莫要將此事鬧大?我乾國自會給尊使一個交代的。”鴻臚寺少卿趙安民也在旁勸道。
“果然你們是沆瀣一氣,欺辱我下國國弱。”李光株依舊不依不饒。
“好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李肅本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旁邊看着,見他們談不攏,於是開口道。
他也想看看是誰在對付自己,如果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反而就無法知道是誰在針對他了。
“是,那就請安王殿下隨下官走一趟吧。”馬修見李肅出面說話了,也就趕緊順坡下驢。
他已經命人去將此事向宮裏彙報了,而趙安民那裏也命人將此事彙報給了主官。
這不是他們二人可以處理的,趕緊將此事推出去纔是正途。
而此時正有一隊人馬正向京師趕來,離京師的南城門不過五里地。
……
“混賬!這個混賬馬上就要大婚了,竟然搞出這種事!”乾帝聽到來人彙報此事始末之後,震怒不已。
此時的他正在和幾位重臣在商討國事,在場的還有吏部尚書潘鳳。
自己的兒子馬上就要迎娶人家的女兒,結果還沒大婚,就傳出自己兒子偷了番邦使臣女兒的醜聞。
乾帝有些無顏面對潘鳳,這事必須要給潘鳳一個交代,不能讓朝廷的肱股之臣寒了心,更不能丟了皇家的臉面。
“潘卿,這件事交給你去審案,如果真是那逆子做了什麼醜事,和你家的婚事也就作罷吧,是朕對不起你啊。”乾帝無力道。
“老臣相信安王殿下是清白的,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潘鳳躬身道。
“張卿你也去,務必安撫好蒲蘭國的使臣,如今多事之秋,莫要讓兩國生了嫌隙。”乾帝又對禮部尚書道。
“太子也去督案吧,一定要保住皇家的臉面。”乾帝又對在旁觀政的太子道。
太子內心竊喜,“李肅,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蒲蘭國名義上是乾國的附屬國,每年都會朝貢,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大乾對那些附屬國的掌控力微乎其微。
除了名義上得了個宗主國的稱號外,並沒有從這些附屬國得到什麼好處。
且北邊的韃靼人屢屢犯邊,大乾的國庫又比較喫緊,各地也是時常發生災害,現在是根本無力應對多線開戰。
倘若真的因爲此事處理不好導致兩國關係惡化,大乾的處境必然陷入劣勢。
而且最關鍵的是,一旦此事處理不好,給其他的藩屬國釋放了信號,大乾在肆意欺凌藩屬國,必然會導致大乾和藩屬國離心離德,到時四面皆敵,大乾就危險了。
想到此,乾帝更是對李肅氣不打一處來。
京兆府大堂。
原本屬於京兆府尹的位置上坐着吏部尚書潘鳳,旁邊左右兩側分別是太子和禮部尚書。
這陣勢可見乾帝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堂下左右分別坐着李肅和蒲蘭使臣李光株,旁邊是他哭哭啼啼的女兒李秀兒。
至於京兆府尹馬修和鴻臚寺少卿趙安民此刻也作爲當事人在旁候着。
大堂外是聚集的湊熱鬧的百姓,之所以百姓知道的這麼快,還多虧了某位堂上之人的刻意宣揚。
“沒想到安王殿下能幹出來這種事?聽說他馬上要大婚了呀。”堂外一百姓道。
“三年前的六皇子雖然紈絝,也沒做過這麼不堪的事呀,是不是另有隱情?”有人說道。
“我當時就在胭脂樓,聽說是當場捉姦在牀呢,當時那使臣和京兆府尹大人都看到了。”一個當時在場的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說道。
堂外人羣討論的熱烈。
“肅靜!”
驚堂木拍下,瞬間大堂便安靜了下來。
“李尊使可否講一下事情的經過?”
“我早上起來時,小女告訴我要去街上採買東西,一個時辰後就回來。”
“但過了兩個時辰,我還沒有看到女兒回來,就派人去找,找了一圈沒找到,於是就報了官,後來的事,馬大人和趙大人都是知道的。”李光株道。
“這位姑娘你來說說發生了什麼?”潘鳳又對李秀兒說道。
“我早上去採買東西,路過胭脂樓後邊時,突然有人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後我就暈過去了。”李秀兒道。
“大概是什麼時間昏迷的?什麼時候醒的?”潘鳳道。
“大概在午時一刻我路過了胭脂樓,等到了父親闖進來前我才醒過來,期間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說罷,李秀兒又開始哭哭啼啼起來,彷彿談及了什麼傷心之事。
李肅就在對面看着,不禁感嘆她的演技。
把中間的時間故意說成自己在昏迷之中,什麼都不知道,是最保險的,越少的語言越不容易出錯,這也是個撒謊高手呀。
“安王殿下,您有什麼可說的嗎?”潘鳳又對李肅問道。
“我早上便去了胭脂樓聽曲,一直都待在包間裏,她主動進了我的房間給我倒了酒,之後喝了酒便昏迷不醒了。”
李肅把之前的經過描述了一遍,隱去了自己發現她動手腳的內容。
潘鳳又問了一些細節,雙方都說自己昏迷了,各執一詞。
於是又傳喚了胭脂樓的老鴇和幾個酒保。
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就是,確實沒人看到李肅出包間,也沒人見到有人進李肅的包間。
不過從現場的查驗結果來看,窗戶有踩踏的痕跡,李秀兒很可能是被人從包間後邊的窗戶帶進去的。
而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一個人帶進二樓的包間,此人必定孔武有力。
潘鳳當時是看到過李肅在戰場上追着韃靼人殺的,雖然沒什麼證據證明是李肅把人迷暈了帶進了包間,但怎麼看李肅都是有嫌疑,且有實力完成這個操作的。
雖然潘鳳意識到了這點,但並不打算說出來,否則一旦說出,就算不是李肅乾的,他也會是最大的嫌疑人。
事關皇家顏面,兩國邦交,最好是能把李肅從此事中摘出去,做成懸案,然後私下安撫住李光株,息事寧人。
但潘鳳不說,現場自然有人不希望這件事李肅能夠全身而退。
“本宮聽聞安王當時在戰場上大殺四方,萬人不可擋,背一個弱女子從窗戶翻到二樓應該不在話下吧?”
太子開口道。
第15章 蒲蘭國來人
太子突然開口,令堂上的潘鳳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太子這是在做什麼?
陛下讓他來是爲了保住皇家顏面,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潘鳳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太子,心中驚疑道。
“莫非,太子和安王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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