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封地爲非作歹,卻被稱賢王 第9章

作者:乏了

“王爺打算修水利工程?”

“水利工程是什麼?”

“就是找人挖水渠。”

“挖水渠幹嘛啊?”

“誰知道呢,誰也不在乎,不過這工錢挺高的,一百文一天呢!”

“什麼,一百文一天?那豈不是十天就是一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三兩銀子了?”

“嘶~”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說是如今一窮二白的清水縣,就算是京城也找不到這麼高工錢的工作啊!

“大哥,你去挖渠不?我想去。”

“我可不去,要去你去。”

“爲什麼啊?”

“往年來幫朝廷做事死的工人還少?幹徭役的有幾個能夠活着回來的?不在工地上累死就被官老爺們用鞭子抽死了!

給的工錢再多,也要有命花!你死在工地了,錢還不是進官老爺的腰包了?”

男人的話一出,那些激動的百姓瞬間冷靜下來,他們也下意識的把朝廷的招工當做了徭役。

本來給百文一天的工錢對他們是巨大的誘惑,但聯想到徭役,他們又不免的胡思亂想。

給這麼多錢,不就是買命錢麼?

“算了,我也不去了,反正現在縣衙施粥,有縣衙養活着我們也餓不死,幹嘛趕着上去送命呢?”

很快圍觀的人羣一舳ⅲ挥幸粋�婦人還滿臉糾結的站在告示前。

這個婦人,正是當初李安和王虎救下的婦人。

“娘,王爺不就是那天救我們的大哥哥麼?”她們娘倆也是後來才知道李安的身份。

婦人點了點頭,看了眼身旁的女孩。

思索片刻,她從衣服裏取出兩個銅板遞到女孩的手心,這是這些天剛討到的所有身家。

“丫頭,這些錢你收好,娘要去修水渠了。”

女孩看着婦人,眼眶瞬間就紅了,總感覺孃親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

“孃親,我也和你一起去修水渠。”

婦人笑了笑,伸手慈愛的抹了抹女孩頭:“別添亂,你纔多大,連鋤頭都舉不起來,挖什麼水渠。”

隨後,婦人有些緊張的朝着負責登記的衙役走了過去:“你好,請問修渠是在這裏登記麼?”

見終於有人來報名,衙役激動得不行:“對對對,就是在我這登記,姓名籍貫,什麼時候可以上工?”

婦人報出自己的姓名籍貫,登記完畢後伸手抹了抹眼角,不捨的看着女孩。

此去徭役,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來。但王爺的恩,她得報。

王爺是個好人,自己要是死於徭役,王爺應該會派人把自己的撫卹金送給丫頭的吧?

衙役此刻也看向女孩,出聲詢問:“孩子你有地方安置麼,沒有的話我們縣衙可以代爲安置。”

“啊?”婦人愣了一下,直接對着衙役跪下:“大老爺,她還是個鋤頭都舉不起來的孩子啊,她挖不了水渠的。”

婦人下意識的以爲,衙役是打算把女孩也送去服徭役。

衙役見婦人誤會,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抓她服徭役,是王爺說了,挖渠工人的孩子可以放在縣衙寄養,

縣衙負責她們的一日三餐,還有先生教她們讀書!”

“真的?”婦人滿眼的不敢置信。

“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幹啥,你快起來,要是被王爺看到了還以爲我欺負百姓了,那王爺不得把我的皮給扒了啊!”衙役連忙說道。

他可是記得,前幾天一個同伴就是因爲踹了街上的百姓一腳,直接被王爺打了板子趕出了縣衙。

這個王爺,可是非常關心百姓的。

婦人在衙役的攙扶下起身,擦了擦眼淚,恭恭敬敬的朝着縣衙的方向鞠了一躬:“我們在縣城裏沒有去處,就麻煩你們幫我照看孩子了。”

……

翌日,李安打着哈欠,柳依依正小碎步跟在他的身側幫他繫腰帶。

“王爺,你不能穿好衣服再出門麼?”柳依依小聲抱怨。

剛出房門,還未來得及享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田其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看到田其,李安笑得很陰險:“老田,這麼急,有好消息彙報?”

“噗通~”田其直接跪在地上,“王爺,下官無能,告示已經發出去一夜了,但到今早,願意挖渠的工人不足百人!”

“哦,這樣啊。”李安一臉淡然,似乎早有預料。

第12章 最後一頓

“王爺,我們該怎麼辦?”田其實在是沒辦法了,百姓不願意來挖渠,他也不能派人去抓啊。

那樣就真成了強徵徭役,這事要是傳到朝廷裏了,他的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

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水渠的好處說給百姓聽,看能不能打動百姓。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來請示一下李安。

“不怎麼辦。”

李安邊說邊伸懶腰,朝着前方走去。

田其只得快步跟上:“王爺,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今早的早飯怎麼樣。”

“啊?”

“王爺,還不到早飯時間,廚房還未開伙。”

田其屁顛屁顛的跟在李安後面,不一會就來到了縣衙熬製賑粥的地方。

“王爺,你不是看早飯麼?怎麼來這裏了?”

田其一臉不解。

李安笑而不語,對着一個伙伕說道:“等會幫我蒸兩個饅頭,我胃口大。”

伙伕疑惑的看着李安,但還是拼命的點頭。

交代完這些,李安看了眼田其,田其有些疑惑。

只是片刻,李安把視線停留在柳依依身上,“依依你喫饅頭不?”

柳依依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

“你幫我蒸四個饅頭。”李安看向伙伕。

“王爺,我喫一個就夠了,我胃口小。”柳依依連忙說道。

“哦。”李安哦了一聲,看向田其。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裏了,田其自然而然的說道:“王爺,下官不喫饅頭。”

“我也沒問你啊,你想喫饅頭不會自己讓人家做?”李安白了田其一眼,“就四個吧,兩個可能不夠我喫。”

田其低着頭,老臉上寫滿了尷尬。

你不問我你看我一眼乾嘛?

交代完伙伕,李安轉悠起來,田其依然跟在他屁股後面:“王爺,工人的事?”

“不急,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田其:……

真服了這個老六。

正午時分,衙門伙伕忙碌了一整天,一鍋鍋濃粥出鍋送到了官棚。

李安坐在施粥的官棚中,翹着個二郎腿,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饅頭,喫相那叫一個香。

這個老六給排隊領粥的百姓們都給看饞了。

喫完後,他還不忘記嘚瑟一聲:“填飽肚子的感覺真爽啊!”

劉青無語的看了李安一眼,眼中似乎有些許的嫌棄。

其他人的視線也停留在李安身上,李安今天坐鎮粥棚,他不發話沒人敢下令施粥。

“都看我幹啥,該幹嘛幹嘛啊。”

聞言,衙役們連連點頭,嚷嚷起來:“都排好隊啊,今天王爺在這裏,都給我老實點,別整出什麼幺蛾子。”

聽到王爺,百姓們都緊張起來,排得更加整齊了,幾個打算插隊投機取巧的人,也老老實實的跑去後面排隊去了。

施粥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一個機靈的百姓領到粥後,諂媚的對着李安說道:“多謝王爺施粥,王爺大恩大德,我們清水縣百姓沒齒難忘。”

“別扯這些沒用的。”李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旋即李安看向施粥的衙役:“別摳摳搜搜的,都給他們多打點粥啊!”

聞言,百姓大喜,果然還是拍馬屁管用。

只是李安的後一句話,直接把腥藝樀媚樕钒住�

“反正是他們的最後一頓了,不得給人喫個飽?”

“嘩啦~”一個百姓手中的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最後一頓?這什麼意思?喫了這頓就沒下頓了,還是說這頓是送頭飯?

片刻的驚愕,一個百姓跪在地上,把頭貼在地面上。

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有人跪了,也跟着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王爺饒命。”一個人喊了一嗓子。

“王爺饒命。”不明所以的百姓跟着喊。

“都起來吧,搞得我要殺了你們似的。”李安一臉不爲所動,把喫了一半的饅頭遞給劉青:“來點?”

劉青白了李安一眼,沒有去接。

王虎則是一把搶過去:“不喫我喫。”

他可不避諱什麼,只是剛纔看李安喫那麼痛快,給他看饞了。

“可王爺剛纔說,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頓了!”一個百姓顫顫巍巍的說道。

“嗯,是你們的最後一頓。這次施粥過後本王就不施粥了,本王也沒有餘糧。”

田其瞪大眼睛看着李安,怎麼突然就不施粥了,不施粥的話,百姓還是會被活活餓死的啊。

若是一開始就不曾施粥還好,這施粥到一半突然就不施粥了,怕是會激起民怨啊!

田其想要勸一勸李安,柳依依則是走過去擋住了他,“有什麼話,回縣衙後再和王爺說。”

“唉~”田其嘆了口氣,無奈的看了眼百姓們。

李安站起身來:“想喝粥的就去給我挖渠,給工錢,管飯。”

語畢,李安徑直離開。

李安離開後,百姓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回到縣衙,李安品着茶,笑看着後跟進來的田其:“你想要說什麼?”

“王爺此舉高明。”田其充滿敬佩的抱拳。

剛纔李安最後一句話他終於明白李安的用意了。

停止施粥後,百姓們想要喫一口飽飯,就只有去挖渠了。

工人這不就來了麼?

“這下肯定有很多人報名挖渠了。”田其激動的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