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94章

作者:喝茶泡馍

“卑職萬年縣縣尉車經義,見過張縣令。”

張頓笑着拱了拱手,“董縣丞,車縣尉,初次見面,以後多多關照啊。”

“不敢當!”董縣丞趕忙把擺手道:“張縣令有狀元之才,又被陛下寄予厚望,還請張縣令以後多多關照卑職纔是。”

車縣尉好奇道:“剛纔聽衙役說,張縣令跟楊班頭去了修政坊?是爲了那件案子?”

張頓點頭道:“是。”

董縣丞小心翼翼道:

“張縣令,依照卑職看,這個案件已經很明瞭,人犯劉雀已經招供,判他個秋後斬首,遞交刑部、大理寺後就能結案了。”

“卑職也這麼想。”車縣尉一臉愁容道:“最近御史臺那邊盯得太緊,此事也不能一拖再拖,再拖下去,恐怕來詢問的就不是御史臺的人,刑部,大理寺怕是也要派人問詢。”

張頓瞅着二人,結案?現在這個案子牽扯到了長平郡公張亮,草草結案,不是給御史臺的人遞刀麼。

而且,當初參加詩壇盛會時碰到的那個杜仲,他爹就是御史大夫杜淹。

如果草草結案,指不定杜淹會藉着這件事,參他一本。

雖然他不想做官,但不代表要被人蔘個丟官罷職。

何況他聽得出來,董縣丞和車縣尉也明白這個案子不好辦。

以前二人讓楊班頭頂在前面,應付跑來問詢的御史。

現在看自己做了萬年令,二人就想把他推到前面,一旦案件生出變故,也跟他們無關。

張頓面帶微笑道:“不急,人犯關在牢裏,又跑不了。”

“此言差矣。”董縣丞神色一肅,說道:“雖說人犯跑不了,但是能被放出去啊。”

放出去?張頓眉頭一挑,有些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董縣丞低聲說道:“張縣令,卑職就把話說明白一些,此案牽扯到了長平郡公張亮,張慎幾又是張亮的養子。”

“雖說死者之死,跟張慎幾無關,但張家好像有意要保人犯。”

要保人犯?張頓微眯起眼眸。

按理來說,長平郡公應該對這個案子該唯恐避之不及纔對,怎麼偏要保下牢裏關着的劉雀?

忽然,張頓心頭一動,問道:“這個劉雀,是什麼身份?”

“張縣令洞若觀火啊。”董縣丞神色一肅,道:“劉雀以前是長平郡公的部曲。”

張頓嘖了一聲,攤開雙手道:“你看看,這叫本官怎麼結案?”

第148章 吏部報到,長孫無忌的大實話

“死者舒蝶被騙到長平郡公府邸,長平郡公的養子對舒蝶行了不軌之事,第二天下午,她就被殺死在家中。”

張頓看着二人,一臉認真道:

“光是牽扯到一個劉雀,你覺得能給御史臺一個交代?”

“劉雀是長平郡公的部曲,他犯了案,現在張家又要保他,此案完全有可能是長平郡公府邸的人,派他殺了舒蝶!”

“當然,這沒有證據。”

“但此案不調查個水落石出,草草結案,到時候御史在朝堂上參奏,是參你們一本,還是參本官一本?”

董縣丞、車縣尉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皺起了眉頭。

董縣丞忍不住道:“張縣令,你這就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爲官之道!”

“你看看王洵王縣令,多會做人!他當初直言要賣給長平郡公一個面子,怎麼到了張縣令,就想着讓這水變得更渾?”

張頓語氣淡淡道:“我且問你,萬年令的官袍,穿在誰身上?”

董縣丞一頭霧水,“自然是張縣令身上。”

張頓問道:“王洵何在?”

“……”董縣丞張了張口,明白他話中的弦外之音。

張頓面帶微笑道:“你看看,問題來了不是?王洵就因爲太懂得爲官之道,太懂得人情世故,所以他現在纔會被三司會審。”

“所以,做人做官,也不能總想着人情世故,滿腦子總裝爲官之道。”

“軸一些,直一些,也是有好處的,至少不會丟掉身上的官袍,更不會被三司會審,對不對?”

“你們總不想因爲這個案子,被御史臺參上一本,導致丟官罷職吧?”

聽到這話,董縣丞、車縣尉一股涼意從脊骨席上心頭。

張頓的一番話,讓他們意識到,這件事想要草草結案,根本不行。

如果不調查個水落石出,沒有一個讓御史臺啞口無言的結果,必定會被御史臺參奏!

“那,那怎麼辦……”

董縣丞感覺手心都往外冒汗,喉嚨攢動着說道:“這件事,畢竟牽扯到了長平郡公啊。”

張頓笑道:“又不是長平郡公犯案,怕什麼?”

“你們把你們知道的事,在這先跟我說清楚,那個劉雀,當真是長平郡公的部曲?”

車縣尉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但半年前他就不是了。”

張頓哦了一聲,聽他繼續說。

很快,弄明白始末。

劉雀確實是長平郡公的部曲,但是半年前因爲犯了過錯,被趕了出去。

不知什麼原因,他並沒有離開長安城,而是在賭坊做事。

劉雀之所以要殺死者舒蝶,按照他的說法,是他恨透那些爲了錢財而賣身的女子。

當他聽聞已是人婦舒蝶去了長平郡公府邸,就怒從心頭起,將其殺害。

張頓聽完後,問道:“你們相信嗎?”

董縣丞、車縣尉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搖頭。

長安城內那麼多爲了錢財賣身的女子,他劉雀不殺,偏偏要殺一個舒蝶。

這個理由,解釋不通!

張頓笑了笑,“我也不信。”

“但是,咱們沒有證據。”

“所以當前要緊的,是蒐集證據,查一查這個劉雀最近有沒有去過長平郡公府邸,亦或者是長平郡公府邸的人,有沒有和劉雀有往來。”

只要能查清楚這個,但凡任何一條坐實了,長平郡公府邸都脫不了干係。

“另外,”張頓想了想,說道:“把那個張慎幾,叫到縣衙問話。”

“車縣尉,你負責去查我剛纔說的事,董縣丞,你負責派人去長平郡公府邸。”

張頓投給胡渠荷一個眼神,讓她跟着自己離開,道:“本官要先去一趟吏部,見一見長孫尚書,報到完了就會回來。”

“恭送張縣令!”董縣丞、車縣尉趕忙拱手道。

等到張頓離開以後,二人鬆了口氣,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彼此臉龐上的愁容。

“沒想到這個案子,這麼難辦!”

車縣尉有些不忿道:“這個張縣令也是,非得死查到底,要我看,把罪責全部推給劉雀,此案能結,御史那邊也不一定會爲了一個舒蝶,得罪長平郡公吧!”

董縣丞深吸了口氣,說道:“御史臺那些御史的爲人,你我都清楚,張縣令這話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若是真有御史參奏咱們,你我喫不消。”

“還是看看張縣令怎麼做吧。”

說完,董縣丞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個張縣令,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不過也無妨,如果真牽扯到了長平郡公,那也是張縣令的意思,跟他們無關。

長平郡公真若一怒之下找上萬年縣衙,那也是張頓對付!

然而沒過多久,一個自稱長平郡公府邸的人忽然前來,讓二人神色大變。

————

和胡渠荷交代了一聲,張頓獨自一人走入朱雀門,來到戶部府衙。

府衙之中,張頓遠遠就看到長孫無忌,腳步一頓,微微作揖道:“下官張頓,見過長孫尚書。”

長孫無忌雙手背在身後,聽到聲音,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道:

“老夫以爲你下了朝,會第一時間來吏部報到,老夫失算了。”

張頓額了一聲,這是怪自己讓他等久了,困惑道:“長孫尚書是在等下官?”

長孫無忌沒有吭聲,而是揮了揮手掌,帶着他來到吏部府衙大堂。

府衙大堂之中,空無一人。

“坐。”

長孫無忌坐在最中間的案牘後,面色平靜的攤開手掌,讓他坐在下方案牘後。

張頓拱了拱手,坐下。

長孫無忌盯視他了幾秒,開口問道:“早朝之時,陛下已經爲你授官,你我已是同僚,老夫就以張縣令稱呼你。”

“自當如此。”張頓點了點頭。

長孫無忌眯着眼眸問道:“老夫這兩天有一個困惑,還請張縣令能如實告知老夫,你考明經科時,爲何要亂寫?”

“你是不想做官嗎?”

張頓乾笑道:“下官確實有個打算,只是形勢不由人。”

“如果可以,下官其實更想做一個默默無聞的百姓,在長安城過一輩子。”

長孫無忌眉頭一挑,你在醉仙樓弄那麼大的事,都已傳遍長安了,就是不做官,也不可能默默無聞!

“唉。”長孫無忌嘆了口氣,“其實老夫也不想你做官啊。”

第149章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張頓一愣,他倒是夠實盏摹�

長孫無忌繼續說道:“木已成舟,說這麼多也無用,今日老夫在吏部等你,其一是爲你來吏部報到之事,其二,是爲了萬年令的那個案子。”

張頓皺了皺眉,“長孫尚書也知道萬年縣的殺人案?”

長孫無忌臉龐上露出一抹微笑,道:“老夫給你一個建議,此案你可以將罪過全部推給殺人者劉雀。”

“如此一來,你既可以不得罪長平郡公,又可以給朝廷一個交代。”

張頓看着他,問道:“長孫尚書的意思,是要下官草草結案?”

“老夫可沒這麼說。”長孫無忌笑了笑,道:“此案其實已經明瞭,劉雀不是已經認罪了嗎?還有什麼可查的,再追查下去,就不是你能承受的結果。”

張頓反問道:“若是如此結案,御史臺參奏下官,該當如何?”

“參奏……”

長孫無忌語氣淡淡道:“那就讓他們參。”

“參你一本,無非就是讓你丟官罷職。”

“你不也是想着不做官嗎?如此做法,對誰都好。”

“這個誰,指的是誰?”張頓盯視着長孫無忌問道。

“一個是你,一個是老夫。”長孫無忌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吐字道。

張頓目光古井無波,望着他道:“長孫尚書,下官其實一直以來也有一個困惑。”

“從科舉開始,長孫尚書就一直針對下官,下官屬實想不明白。”

“長孫尚書這樣做,是要爲令郎出一口惡氣?”

“可是在下官的印象中,下官並未得罪過令郎。”

“若是因爲別的事,要讓長孫尚書拿下官出一口氣,下官就更不明白了,下官何時得罪過長孫尚書?竟讓長孫尚書如此針對下官?”

看着張頓一口氣說出心中困惑,長孫無忌面無表情的拿起案牘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