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吏部府衙南院。
來自六部的官吏,以及尚書省、門下省的官員們,今日全都來到南院之中,好奇的望着已經貼在牆上的榜單,看到狀元名字,腥巳忌笛邸�
“長孫衝竟然不是狀元?”
“此次主考官,不是長孫衝他爹嗎?長孫尚書竟然把狀元給了別人?”
“誰認識張頓?”
“沒聽說過!”
“我有點印象,好像是醉仙樓的廚子?”
“啥?廚子都能當狀元?那咱們豈不是還不如一個廚子?”
“我看看他答的試卷,《唐律疏議》?”
刑部的人看着張貼在牆上的明法科試卷,越看神色越凝重,有人甚至忍不住道:“此子是個人才!”
禮部的人激動指着試卷道:
“你看看他答的明字科試卷,五種不同風格的字啊,你說這字出自書法名家之手,我都相信!”
“別看那些,看明算科!”戶部的人興奮道:“此子算術絕佳啊,你看最後兩道題,我一眼看下去,竟不知怎麼解!”
“這一篇《馬說》寫的真是……”尚書省的人看着張頓寫的進士科試卷最後的雜文,一個個瞠目結舌,“妙手文章啊!”
正當腥俗h論之時,忽然長孫衝、魏賢、杜仲跑了過來。
還不等三人吭聲,張頓也跑了過來,怒然大喝道:“此次科舉出現舞弊,我要見主考官!”
第133章 不是你寫的?那這兩幅字你怎麼解釋?
聽到聲音,圍觀科舉榜上名字的,身穿官袍的各部官吏們,紛紛好奇的回頭望去。
人羣中給,身穿緋色官袍的門下省給事中好奇走了出來,問道:“你們是?”
“在下長孫衝!”
"在下杜仲!”
“在下魏賢!”
長孫衝、杜仲、魏賢趕忙衝着面前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人拱手說道。
門下給事中恍然,長孫無忌,杜淹的兒子,還有魏徵的堂侄?
他又看向剛纔嚷嚷着說科舉出現舞弊、要見主考官的張頓。
“在下張頓!”
張頓拱手沉聲道。
張頓?聽到這個名字,腥搜垌涣粒娂姸⒁曌潘�
“原來你是張頓?”
門下給事中撫着鬍鬚滿面笑容道:“你的明法科,答的甚好啊。”
“唐律疏議,比武德律有過之而無不及,你這一份大功,必定要揚名史冊了!”
人羣中,禮部官吏附和道:“明字科也不錯,明字科的五種不同風格之字,看着賞心悅目,更稱得上是書法大家!”
“你年紀輕輕,竟然能有這般書法造詣,屬實不易啊,說你是天才,也不爲過!”
人羣中有兩個身穿戶部官袍的人走出來,笑着道:“明算科,也不得了!”
“尤其是你出的最後兩道題,我們這些戶部官吏,剛纔看着竟一時之間算不出來。”
一名工部大臣笑着道:“怎麼大家都不說說進士科啊,進士科的那篇妙手文章,我看能殊爲不易!”
我是聽你們來誇我的嗎?
我還要你們誇?
張頓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諸位大臣,晚輩此次參加科舉,之所以答明法、明字、明算、進士四科,是因爲晚輩走錯考場了!”
“我真正考的,是明經科!”
聞言,腥私z毫不以爲惱,門下給事中笑吟吟道:“幸好你走錯考場,不然我們怎麼能知道你有如此才氣?”
“你說到明經科,老夫就更佩服了!”
“那一手字,寫的甚好!”
嗯?!張頓眼瞳一凝,什麼寫的甚好,我明經科的題,都是胡亂寫的!
“你還不想承認?”
門下給事中抬起手掌指向貼在牆壁上的試卷,道:“你的考卷就在那貼着,你自己看看。”
張頓忍不住跑了過去,看到自己的試題,登時震驚了,氣笑道:“誰把我的考卷換了?!”
還敢說這次科舉沒有舞弊?
我答的是這份卷子嗎?
這上面的哪道題的答案,是出自我手?
“什麼叫把你的卷子換了?”
聞言,長孫衝也衝了過去,看了一眼,登時神色一喜,大聲道:“諸位大臣,卷子上的字,不是他的字!這是褚遂良的字!”
魏賢、杜仲也跑過去看了看,一臉興奮如同抓住文章謬誤一般,跟着嚷嚷道:“長孫兄說的沒錯,這不是張頓的字!”
“褚起居郎的字,我認識,我可以作證!”
站在旁邊的各部官吏們,紛紛困惑的望着面前幾個年輕人,這幾個考生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那個張頓。
你是狀元啊,長孫衝他們說此次科舉出現舞弊還能想得通,你跟着瞎嚷嚷什麼?
“怎麼回事?”
“誰在這裏大聲嚷嚷?”
就在此時,吏部侍郎板着臉,雙手背在身後,大步走了出來。
各部官吏們看到他,紛紛拱了拱手,門下給事中指了指張頓等人,道:
“具體的,你問他們。”
吏部侍郎皺着眉頭望向張頓,張頓認出他身上穿着的是一部侍郎的袍服,肅然拱手道:
“在下張頓,好叫侍郎知曉,此次科舉存在舞弊!”
長孫衝也附和道:“在下長孫衝,也覺得此次科舉,存在舞弊之可能。”
“荒唐!”
吏部侍郎眉頭皺的更緊了,呵斥道:“此次科舉,絕不可能存在科舉舞弊。”
“你們說有舞弊的可能,那就只可能是監考官和閱卷官徇私舞弊!”
“此次監考官、閱卷官都是吏部的人。”
“我吏部所有官吏,每一個人都行的直坐的正!本官敢擔保他們絕不可能徇私舞弊!”
說着,吏部侍郎盯視着長孫衝,道:“長孫公子,此次知貢舉乃是長孫尚書,若是真有徇私舞弊之事,長孫尚書難辭其咎,你之言辭,可想清楚了?”
長孫衝語氣一噎,臉色陰晴不定,低着頭不吭聲。
他想證明明經科的試卷不是張頓的,但並不想拉自己的父親下水。
“還有你!”
吏部侍郎瞪了一眼張頓,“他們瞎胡鬧,本官能理解,你爲什麼跟着喊,還是第一個喊科舉存在舞弊?”
腥思娂婞c頭,就是啊,其他人辯解也就罷了,你辯解什麼,哪有狀元擱這喊科舉出現舞弊的?
“我有證據!”
張頓抬手指着牆壁上自己的卷子,一臉認真道:“這不是我的試卷!”
吏部侍郎瞅了一眼他手指的試卷,搖頭道:“這份試卷,是不是出自你手,有那麼要緊嗎?”
說着,吏部侍郎走到牆壁跟前,抬頭看着其他幾份張頓的試卷,說道:
“你看看你答的前四科,又是《唐律疏議》,又是五種不同風格的字,又是能難住閱卷官的兩道題,還有那篇《馬說》。”
“這四科你都能答的如此好,明經科對你而言,就是小兒科!”
“你肯定也能答出來!”
張頓氣聲道:“我能不能答出來,那是我的事,你這科舉有問題啊,這又是另外一回事!”
吏部侍郎淡然道:“你說這不是你寫的?”
“對!”張頓點頭道。
吏部侍郎瞅着他,“那我問你,不是你寫的,是誰寫的?”
“褚遂良!”張頓語氣擲地有聲道。
“是嗎?你擱這等着。”
吏部侍郎眼神意味深長的在他身上停留兩秒,隨即轉身走入吏部府衙,很快拿着兩幅字走了出來。
“你來看看。”
吏部侍郎將兩副字打開,說道:“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寫的?”
張頓一看,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當初他帶着李麗質去東市買東西時,因爲錢不夠,所以當時寫下兩幅字,來換買首飾,還有一套衣服鞋子。
張頓點頭道:“是我的字。”
“那本官再問你。”
吏部侍郎眯着眼眸道:“這兩副字,和試卷的字跡,一樣嗎?”
聞言,張頓神色微變。
第134章 張頓:確定這些人不是在演我?
吏部侍郎嘴角微微翹起道:“你寫的兩幅字,用的是褚遂良的字,你剛纔承認了,是你親手所寫。”
“你在試卷上答的題,用的也是褚遂良的字,你卻說是褚遂良給你寫的?”
“你當我們是傻子?”
吏部侍郎冷笑了一聲道:“此次科舉,褚遂良乃是長孫尚書的副官,科舉開考以後,褚起居郎就和長孫尚書,就一直待在一起。”
“哪有時間幫你寫?”
“所以,這就是你寫的!”
“……”
張頓嘴角抽搐着,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萬分確定,面前貼在牆上明經科的試卷,根本不是他寫的,絕對是出自褚遂良之手!
可現在黃泥抹褲襠,不是他的也是了!
因爲,當初他在東市用褚遂良的字,換過實物。
而且試卷上的字,雖然不是他寫的,可是其中的答案,他一眼就認出來,出自他之口。
張頓暗罵了一聲,合着當初褚遂良拿着科舉試題跑醉仙樓跟自己說,要自己口述答案,是這個目的!
“張狀元,你還有什麼話說嗎?”吏部侍郎笑眯眯看着他。
張頓思緒如飛,現在還有一個辦法,肅然道:“在下有一個主意,這份卷子是我寫的,還是褚起居郎寫的,把褚起居郎叫過來,一問便知!”
“褚起居郎現在來不了!”
吏部侍郎吧擺了擺手,道:“他正在面見陛下。”
那就是說,我這次是真黃泥抹褲襠了?
張頓眼角直跳着,該死啊,就不該走錯考場,如果不走錯考場,不答那四科的題,就不會是這個結果!
“看來爭論出結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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