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張頓莞爾看着二人,“一提看榜,你們就這麼開心?”
李麗質認真道:“奴家想看郎君上榜。”
胡渠荷小聲道:“奴家也是。”
“那走吧。”張頓嘆了口氣,說好的要出來逛,結果又拐到了跟科舉有關的事,不行,改日得跟二叔說一聲,讓長質再賠自己一天,不然太虧了!
————
“什麼時候放榜?”
“還有一個時辰吧。”
“那快了啊。”
“不知道今年狀元是誰!”
朱雀門外,數以百計的人一邊翹首以盼,一邊小聲議論着。
科舉放榜日,會有兩個地方張貼榜單。
其中一個地方是禮部,但因爲今年的知貢舉是吏部尚書,所以放榜的地點,會放在吏部的南邊院子。
另外一個地方,便是朱雀門外。
在皇城內的榜單,是特意給大唐官吏和考生們看,內容更加詳細,還會張貼上榜考生的試卷。
朱雀門外的榜單上將會只有上榜的考生名字,主要是告知長安城百姓。
從天一亮開始,朝廷便派人在長安城內的各個坊市中敲鑼打鼓,招呼百姓們去看。
伴隨着放榜時間越來越近,靠近朱雀門外的百姓身影也越來越多。
人羣之中,長孫衝、杜仲、魏賢三人站在一起,心中有些緊張的看着緊閉的皇城大門。
等到大門開了,便是放榜時間到!
杜仲低聲道:“長孫兄,你回家就沒問問,你究竟是不是狀元郎?”
魏賢也看着長孫衝。
長孫衝搖了搖頭,“不知道。”
看着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長孫衝知曉,他們想說此次知貢舉是他爹,問清楚怎可能不知道,沉聲道:
“昨天宮裏差人過來,說我父親留在宮裏,一直到放榜才能回來,我現在跟你們一樣,只能等到放榜,才知道誰是狀元。”
杜仲皺眉道:“陛下是怕走漏風聲?”
“對。”長孫衝嘆了口氣。
今年的科舉實在太怪,除去科舉準備的時間,真正開考和放榜,竟只有兩天。
換做以往的常科,至少要持續幾個月纔會知曉,這次節奏之快,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長孫兄,你看那邊。”就在此時,魏賢忽然指着一個方向,小聲說道。
長孫衝偏頭看了一眼,登時眉頭一皺。
遠處,張頓身穿着一襲青衫,帶着兩個年輕膚白貌美的女子,向着朱雀門的方向走來。
“這小子好豔福啊。”
杜仲嘖了一聲,“有了公主,身邊又多了一個天下第一才女胡渠荷,什麼好處都被他佔了。”
聽到這話,長孫衝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不爽到了極致,不耐煩道:
“不提他。”
“咱們等放榜,你我榜上有名,有的是話跟他說。”
二人識趣的閉上嘴,卻又時不時的用眼神望向張頓,眼眸中掩飾不住的嫉妒。
不只是他們,周圍的人看到張頓前來,尤其是身邊還跟着兩位美女,露出古怪之色。
張頓將他們的神色映入眼底,嘆了口氣,回頭對着李麗質和胡渠荷道:“看到沒有,今天就不適合來,這不是招人嫉妒麼?”
“他們有什麼好嫉妒的?”李麗質語氣帶着困惑道。
胡渠荷卻是想到什麼,俏臉一紅,低聲道:“先生,那是他們想歪了。”
換人都要想歪!張頓嘖了一聲,此次前來看科舉放榜的不乏女子,可是和李長質和胡渠荷一比,難免相形見絀。
李麗質俏臉上寫滿茫然,有些聽不明白,胡渠荷在她耳畔低聲說了幾句,登時白皙臉龐上浮上兩片紅雲,羞惱道:“不正經!”
胡渠荷歪頭看着李麗質,總感覺她有些單純,這哪裏是不正經,一般人不都會這樣想?
張頓則看着胡渠荷,揚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在她喫痛聲中,肅然道:“你小腦瓜子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胡渠荷紅着臉擺着小手,聲若蚊蠅道。
張頓想說她幾句,忽然耳畔響起“嘎吱”一聲。
朱雀門驟然被人從裏面打開,一道道身穿皇宮侍衛袍服的身影,大步走了出來。
“來了來了!”
“開始放榜了!”
人羣當中,一道道驚呼聲響起。
張頓沒再跟她計較,帶着二美好奇的靠近城牆一些,好看個清楚。
很快,一張張榜單,被皇宮侍衛們高高貼在城牆上。
十幾個手按佩刀的皇宮侍衛圍成人牆,不讓人靠榜單太近。
看着眼前人擠人,張頓眉頭一皺,低聲道:“你們往我這靠一些。”
“好!”李麗質毫不猶豫緊緊抱住張頓的手臂。
胡渠荷俏臉羞紅,有些不好意思。
張頓見她半晌不動,眼看着面前人影越擠越多,毫不猶豫將她和李麗質一起摟在懷裏,然後大步向前,硬生生擠出一條道。
第132章 科舉要是沒舞弊,我張頓第一個不信
張頓沒有壞心思,只是想着保護她們,以免被身邊人使壞心思。
李麗質也不覺得什麼,她本來就和張頓關係密切,如果她是尋常百姓,早就嫁到張家。
唯有胡渠荷,低着頭,臉龐越來越紅,心中慌張,渾身更是有些顫抖。
自從她懂事以來,還是頭一次被男子懷抱着,雖然面前的男子是她的夫子,可二人的年齡差不多少。
“咦?張老弟!你也在啊!”
“張老弟,你們也來看放榜的?”
忽然,身旁響起兩道訝然聲音。
張頓一愣,望着被人羣擠來擠去的房俊和杜荷,“你們也跑來看放榜?”
房俊、杜荷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怪異的看着被他抱在懷裏的李麗質和胡渠荷。
這是什麼情況?
你們三個,都進展到這一步了?
看到二人的怪異目光,胡渠荷低頭咬着嘴脣,想要掙扎,可是一看周圍全是人,又有些不敢。
李麗質則一副小貓咪的模樣,縮在張頓懷裏,抬頭一臉認真的看着張貼在城牆上的榜單名字。
沒有看到“張頓”兩個字,李麗質滿臉失望,“郎君,上面沒你的名字啊。”
張頓也看了一眼,如李麗質說的一樣,上面沒有自己名字,但也沒有房俊、杜荷的名字,不由擰起眉頭,看着二人道:“你們落榜了?”
房俊哭笑不得的指了指還在張貼榜單的皇宮侍衛,說道:“這不是還沒張貼完嗎?”
杜荷忍俊不禁道:“榜單是從最後往前貼的,以咱們的實力,肯定靠前啊。”
果然,當皇宮侍衛將最後一張寫有此次狀元郎考生名字的榜單貼好後,上面出現房俊、杜荷的名字。
然而,他們的名字排在前三,卻不在第一。
房俊、杜荷看着第一名的字樣,渾身一震,睜大眼睛看向了張頓。
“狀元出來了!”
“長孫兄,狀元不是你?”
遠處,長孫衝、杜仲、魏賢心情緊張的看着榜單,當見三人的名字,都不在前三,只排在第四、第五、第六時,臉上寫滿了失望。
當看到第一名的名字,三人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怎麼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長孫衝面色蒼白,難以置信的望着此次科舉狀元的名字,手掌緊握成拳,指關節都被握的有些發白。
他目光復雜的看向張頓。
杜仲、魏賢同樣偏頭神色不可思議的望着張頓。
“第一名,是第一啊!”
而此時,李麗質看到榜單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大大寫着“張頓”二字,興奮的蹦跳而起,拽着張頓的衣袖,激動大聲道:“郎君,你看到了嗎,你是科舉狀元!”
胡渠荷蜷縮在張頓懷裏,俏臉上同樣滿是欣喜,道:“先生,你好厲害!”
張頓臉上的神色,此時早已凝固起來,目光呆滯的看着榜單上寫在第一的名字。
搞什麼?!
他腦海中,浮現了三個字。
怎麼可能啊,張頓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眼睛瞪得老大,望着自己的名字,這還真上榜了?
聽到李麗質和胡渠荷的欣喜聲,張頓不僅沒有感覺到開心,反而如墜冰窟,神色凝重不已,老子參加科舉都那麼敷衍了,最後說我是狀元?
“張老弟,恭喜恭喜!”
“你還說你是敷衍,現在露餡了吧,此次科舉狀元郎,是你啊!”
房俊、杜荷滿臉笑容的看着張頓,一邊衝他拱手,一邊語氣揶揄道。
張頓面無表情的看着二人,吐字道:“這一定是科舉舞弊!”
“???”房俊、杜荷錯愕望着他,那些落榜的士子說科舉舞弊,還有人相信,你一個狀元郎說科舉舞弊?
傳出去誰信啊?
“絕對不可能!”
就在此時,遠處響起長孫衝的暴怒聲:“科舉狀元,怎麼可能是他!”
杜仲、魏賢同樣困惑和憤怒,長孫無忌是主考官啊,科舉狀元,不是長孫衝,而是張頓!?
當老子的竟然不把科舉狀元給兒子,反而給了兒子的心頭刺?
說得過去嗎?
杜仲咬牙切齒,大聲道:
“長孫兄,我們現在去吏部看看,吏部南院也貼着榜單,上面一定也有此次狀元郎的考卷,咱們看看他是怎麼拿的科舉狀元!”
“我覺得,這裏面大有問題!”
“走!”長孫衝深吸了一口氣,帶着二人跟看守朱雀門的皇城侍衛說明身份,便快步朝着吏部府衙方向而去。
張頓遠遠聽到他們的談話,毫不猶豫抱着李麗質和胡渠荷走出人羣,放開她們後說道:“你們在這等着,我也去一趟吏部看看!”
說完,張頓憤然的走向皇城,他要問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他考的明經科,答案都是胡寫的,沒有一道題答對,怎麼狀元就落他頭上了?
敢說這不是科舉舞弊?
我第一個不信!
“張老弟咋回事?”
房俊、杜荷也從人羣中走了出來,望着張頓離開的背影,房俊錯愕道:“他要去幹什麼?”
胡渠荷小聲道:“先生說要去一趟吏部看看。”
房俊、杜荷相互對視了一眼,想到張頓剛纔說的科舉舞弊,衝着李麗質和胡渠荷拱了拱手,便趕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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