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張頓!我們招恼意跟你談,你卻是這個態度,你當我們五姓七望是什麼?是能任由你拿捏的嗎?”
張頓正襟危坐着,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反問道:
“那你們覺得,我張頓就是能任由你們拿捏的?”
崔昭語氣冷冰冰道:“如果我們不給你一百七十萬貫,你待怎樣?”
張頓放下茶杯,面帶微笑道:“如果不給,我會讓整個長安城的東西,都不屬五姓七望,讓你們在長安城一文錢都賺不到!”
“如果你們還跟我槓,我就讓你們在天下十道,各個州縣一文錢都賺不到!”
“你們壓低價格,我也壓低,同等價格下,你們沒有競爭力,你們就是想賠本,我也不會給你們機會!”
“我就是要讓那些貨,爛在你們手裏!”
“我知道五姓七望有錢,但哪怕有金山銀山,你們能堅持多久?一年還是兩年?我跟着你們耗!”
廳堂內,針落可聞,張頓的聲音落下後,七位家主的呼吸聲更急促了幾分。
崔昭深吸了口氣,凝視着張頓道:“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張頓搖頭道:“我不要好處,我就是要告訴你們,不爭饅頭爭口氣!”
“我第一次來這裏,你們是怎麼對我的?你們憑什麼?”
“因爲你們是五姓七望,就可以橫行無忌了?就可以踩着我的頭,按着我的腦袋,無論你們提出什麼過分要求,都要我答應?”
“癡心妄想!”
張頓輕輕敲了敲桌案,面無表情的一字一板道:“告訴你們,別人怕你們,我張頓不怕,也誰都不怕,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這是我的爲人。”
“但你們若是辱我分毫,我必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這也是我的爲人。”
“好,說得好!”伴隨着啪啪的鼓掌聲,崔恭緩緩站起身,望着張頓,吐字道:“好一個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爲人。”
“但是,在我們五姓七望面前,你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你也配?”
說完,崔恭拄着柺杖站起身,看向站在廳堂外的崔老管家,大聲道:
“管家你進來,告訴這位張郎君,在他進府以後,我們都做了什麼!”
崔老管家面容冷峻的走了進來,先是衝着七位家主拱了拱手,然後目光冷冰冰的望着張頓,說道:
“好叫張郎君知曉,你進府以後,老奴就安排人,分別去了西市,還有你的醉仙樓。”
崔恭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然後面帶微笑看着神色平靜的張頓,道:“張郎君,你就不好奇,我們叫人去西市和醉仙樓,所爲何事?”
張頓雙手抱肩,歪頭看着他道:“請崔家主解惑。”
崔恭淡笑道:“你在西市,還有貨物留在那?你的貨物,不少已經供給那些商賈?”
“我們派人過去,也不爲其他,一來是警告那些商賈,誰要是再敢收醉仙樓的貨,就叫他們滾出西市。”
“這點能耐,五姓七望還是有的。”
“二來,就是把你留在西市的貨,變成我們的。”
崔恭豎起一根手指,自信道:“不用花錢的那種。”
“至於醉仙樓,”崔恭收斂起笑容,冷聲道:“張郎君你覺得,我們還會讓醉仙樓開下去?”
“得罪了五姓七望,醉仙樓還能開的下去?”
張頓揚起手掌,拍了幾下手,嘖嘖道:“諸位家主,明的玩不過我,開始使陰損手段了?”
崔恭冷笑道:“手段陰損也好,光明正大也罷,只要管用就行。”
張頓問道:“諸位家主就不怕天下人非議你五姓七望?”
“哈哈哈,”聞言,七位家主忍俊不禁,崔恭笑着道:“對付你,還連累不到五姓七望的名聲。”
崔昭手掌放在几案上,盯視着張頓道:“張郎君,老夫給你一個機會,我們賣我們的東西,你莫要插手,以後你的貨,只供給五姓七望,老夫便留着醉仙樓,給你賺錢的機會。”
“但若是不答應,即日起,你便在長安城,無絲毫立錐之地!”
“你想清楚了回話!”
張頓雙手放在膝蓋上,面帶微笑道:“不用想清楚,我現在就可以回崔家主的話。”
“不可能!”
第68章 衝着張頓來的,不就是衝朕來的?
面對七個老頭轉冷的目光,張頓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臨危不亂的模樣,語氣不急不緩說道:
“想要對付我,對付醉仙樓,你們儘管放馬過來,什麼招我都接。”
“我剛纔也說過,旁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旁人損我分毫,我必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報之,這是我的爲人!”
“你們辱我何止分毫?想讓我就這樣算了?不可能!”
張頓掃視了七個老傢伙一眼,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中迸出道:
“我和你們之間,只有兩個結果,或者你們弄死我,或者我跟你們玩命,看誰先死。”
崔昭挑眉道:“你不怕死?”
張頓偏頭看了一眼廳堂外的天空,輕聲道:“明天是個好天氣。”
一句話,讓七個老頭明白,張頓話中的意思,就是最後贏得一定是他。
“等着吧。”崔昭吐字道:“很快你就知道結果了,老夫很想知道,結果出來以後,你還怎麼逞口舌之快!”
“我等着。”張頓笑容和善道。
————
而此時,西市之中。
“張頓怎麼還不回來?”
李二盤腿坐在牛車上,眉頭緊皺着看向崇仁坊博陵崔氏府邸的方向。
張頓這一去,已經一個時辰,他過去幹什麼了?
在李二看來,五姓七望急了來找張頓入府商談,談不攏,回來就是。
以張頓的身手,那七個老傢伙也難爲不住他,他想出來,怎麼都能出來。
畢竟張頓可是能一腳把程咬金踹吐血,就憑五姓七望那幫人,誰敢攔張頓?
就是再談,也不該用時這麼久。
究竟怎麼回事?!
李二哪知道,張頓根本就不是去談,而是去踹人家老窩了。
“陛下,你快看!”就在此時,站在牛車旁邊的李君羨忽然高聲道。
李二順着李君羨的手指方向望去,登時眼瞳一凝。
一個個流裏流氣、舉止輕浮的壯漢,手裏提着木棍,從西市入口方向,踏步而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大羣人。
人數加起來有一千多。
每一個人手中,都握着胳膊粗的木棍,氣勢洶洶而來。
李二眯起了眼眸,哂笑道:“衝朕來的?”
這幫人哪敢衝你來,衝你不就是帜嬖旆袋N,李君羨糾正道:“臣看這樣子,是衝張頓來的。”
李二瞅了他一眼道:“衝着張頓,不就是衝朕來的?”
“西市在長安縣,朕記得長安令是崔時節,博陵崔家的人?難怪這幫地痞會這般大搖大擺出現在這裏。”
李二望着迎面而來的身影,冷笑道:“五姓七望的能耐,真叫朕大開眼界啊。”
李君羨肅然道:“陛下,臣現在就去調金吾衛過來!將他們全部拿下!”
“不用。”李二擺了擺手,冷笑道:“朕就要他們鬧,不鬧的厲害一些,朕怎麼收拾五姓七望在朝中的人?”
“你去叫兵部的那幫人過來,圍了這些地痞。”
李二冷聲道:“圍了以後,打!”
李君羨瞬間明白的李二的用意。
在西市可不單單隻有張頓帶來的貨物,還有一千名由兵部尚書李靖挑選的府兵精銳!
李二現在用那一千名府兵精銳,來對付這幫地痞,一旦出了事追查下去,兵部尚書李靖絕不會坐視不管!
“諾!”李君羨抱拳應了一聲,跑過去將聖旨帶給一千名府兵精銳。
帶着府兵精銳而來的,是李靖的親信,這兩天只負責護送貨物,閒的鳥都快飛了,聽到李君羨的話後,登時眼眸一亮。
李靖親信興奮的搓着手掌,回頭大吼道:“看到來的人沒有,給老子圍上去,打!”
“諾!”一千名府兵精銳,大吼了一聲,隨即如同猛虎下山,擼起袖子呼嘯衝向一千多名手持胳膊粗木棍的地痞們。
看着一千名府兵精銳發瘋似的,衝向他們,地痞們腳步一頓,爲首的一個地痞納罕道:“什麼情況?”
沒看到我們手裏帶這傢伙?
沒看到我們人多?
另一名地痞獰笑道:“見過不怕死的,沒見過趕着趟找死的,抄傢伙,弄死他們!”
“打!!”
伴隨着一道爆喝,一千多名地痞,吼叫着揚起手中的胳膊粗木棍,衝向一千名府兵。
霎時,棍棍出聲,拳拳到肉的聲音,響徹西市大街。
沿途的行人,驚慌失措的逃到一旁,唯恐被兩邊的人波及。
聽到聲音,西市的商賈們紛紛走了出來,看到兩千多人扭打在一起,心跳都快被嚇停了。
“怎麼這麼多人打起來了啊?”
“那是張郎君的人?”
西市商賈們面面相覷,很快得出結論,五姓七望出手了!
腥撕韲挡挥蓴�動了幾下,冷汗涔涔。
五姓七望出手,哪是一個廚子能扛得住的?
張頓帶來的人是多,足足有一千人,可五姓七望的人,也有一千多,而且每個人手裏都拎着傢伙!
兩方打起來,張頓的人根本不佔優勢!
可是慢慢的腥税l現,張頓帶來的人,好像有點猛!
那一千人,打起來很有章法,給人感覺就是穩!
而五姓七望派來的地痞,打起來雜亂無章,就是橫衝直撞!
看似氣勢洶洶,可是面對張頓帶來的一千人,打起來沒多久,地痞們氣勢就弱了下去。
弱下去不要緊,偏偏他們手中的胳膊粗木棍,有不少被奪了過去。
這一下,地痞們如同過街老鼠一般,被張頓帶來的一千人追着打。
“別打了!”
“好漢,給條生路!”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爺,你是我的爺,我是你的兒!!”
一道道淒厲的叫聲,伴隨着求饒聲,此起彼伏。
商賈們目瞪口呆,這纔過去沒多久,那一千名地痞就被打的作鳥獸散。
偏偏張頓帶來的一千人,還不要那一千多名地痞作鳥獸散,如同一張精密的網,圍困住他們。
除了零星的幾個人逃走,其他人全都被包圍的死死地,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插翅難飛!
“好猛!”西市商賈們咂舌道:“張郎君從哪找的人,太能打了!”
他們哪裏知道,張頓帶來的人,全都是經由兵部尚書李靖,從各個衛府中精挑細選的精銳。
無論是身手,還是彼此的配合,都絕非一幫地痞能相提並論的。
這還只是一千名府兵精銳手裏沒有兵器,若是給他們兵器,不出一個回合,就能將一千多名地痞全都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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