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33章

作者:喝茶泡馍

崔昭冷聲道:“既然理解,那你爲何還要前來替朝廷要錢?”

張頓耐心說道:“理解是一回事,該怎麼做是另外一回事。”

“我也不賣關子,我要真金白銀,你們給錢我帶走,這件事就揭過去了。”

“狂妄後生!你懂什麼?”崔昭再忍不住,猛地拍案而起,怒視着他道:

“我五姓七望不曾欠朝廷分毫,朝廷卻以此毒計陷害我等,非要行逼捐之事,我們憑什麼要做案板上之魚肉?憑什麼任由朝廷予取予奪?”

“此言大謬!”

張頓神色一肅,擲地有聲道:“什麼叫做你們五姓七望不曾欠朝廷分毫?廟堂之上,多少官吏是你五姓七望的人?這是出於何故?”

“民生之事,鹽茶銅鐵瓷器棉紗,又有多少被你們五姓七望掌控?又是因爲什麼?”

“文化之上,天下更是流傳一句娶妻當娶五姓女,你們五姓七望之中,一個瘸腿殘疾之女子,都有人爭搶着要,又是原由何在?”

“且這些也就不說,就單單說你們門下的良田千頃,又是怎麼來的?”

張頓正襟危坐,直視着七個老頭憤怒的臉色,一字一板道:

“你們因爲這些發了多少財?朝廷卻又管過你們多少?”

“現在因爲朝廷想借你們之手,來紓解朝廷國庫空虛之困局,你們卻在這說什麼五姓七望不曾欠朝廷分毫?可笑至極!”

第51章 張頓,你的低調,怎麼跟我理解的不一樣

“你們又說什麼朝廷將你們視爲半晌魚肉,對你們予取予奪。”

張頓搖頭道:“究竟事實如何,你們比我更清楚!”

廳堂內,七位家主被他說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望着張頓。

胡廣縮着脖子,大氣都不敢喘,張老弟是真敢說,關鍵是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啊。

這不是咱們醉仙樓!

這是五姓七望的府邸,在五姓七望府邸罵人家,還想不想回去了?

“張頓,你剛纔說,我們因爲這些發了多少財?朝廷管過我們多少?”

經過短暫沉寂,崔恭開口說道:“朝廷倒是想管,但管得了嗎?”

張頓面帶微笑道:

“所以我來了。”

“其他事我不管,但這件事,朝廷管不了就由我來管,朝廷辦不成就由我來辦。”

“七十萬貫,你們給也得,不給也得給。”

廳堂之內,霎時鴉雀無聲。

“啪啪啪!”

良久,一道鼓掌聲音響起。

崔昭笑哈哈的拍着手掌,“好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

“老夫活到這個歲數,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敢這麼跟五姓七望說這種話。”

說完,崔昭收斂起笑容,蒼老手掌按着几案站起身,拄着柺杖走到張頓面前,語氣不急不緩說道:

“你不是來要錢的嗎?老夫現在就給你一個答覆。”

“錢,老夫一文都不給。”

“你和朝廷,有什麼招,就儘管使出來。”

“老夫倒是想看看,你一個廚子,能把我五姓七望怎麼樣。”

見對方把話說明白,張頓也站起身,正視着崔昭,“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晚輩也就把話挑明瞭。”

“三天。”

張頓豎起三根手指,認真說道:“三天之後,希望崔家主,還有諸位家主,還能跟晚輩說出這番話,告辭。”

“胡兄,帶着箱子,我們回去。”

正當胡廣站起來跟張頓抬着箱子,正要往外走時,忽然廳堂內響起一道爆喝:

“你想走,走得了嗎?”

張頓腳步一停,回頭看向說話的老頭,問道:“這位家主如何稱呼?”

王廓冷聲道:“太原王廓。”

張頓神色一怔,太原王氏?搖頭道:“萬年令王洵都攔不住我,不知王家主何來的自信,能把我留在這裏?”

“告辭。”

說罷,不管王廓臉色如何陰沉,張頓帶着此時面容蒼白無血的胡廣,閒庭信步的離開府邸。

看着張頓離去的背影,王廓咬牙切齒道:“此子狂妄至極!”

崔恭微微頷首道:“是夠狂的,活了大半輩子,年輕後生年多了,但是敢對你我說這般話的,卻還是頭一個。”

鄭達忽然道:“要不要派人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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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搖頭道:“你打算派去誰收拾他?誰能收拾他?”

“人家剛纔也說了,萬年令王洵抓他都沒得用。”

“你還能找誰?”

說完,崔昭拄着柺杖坐回到原來位置,擺了擺手人,讓崔老管家把張頓和胡廣的几案撤掉,繼續說道:

“此事牽扯到勒石記功之法,牽扯到宮裏,沒有哪個官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和張頓對着幹,那不是自尋死路?”

李虞忽然道:“崔兄,那個張頓,剛纔說什麼三天,聽他話中的意思,三天之後,咱們就會乖乖的把錢捐贈給朝廷?”

崔昭一樂,“這你也信?”

“無知小兒的話,當不得真。”

“咱們且看着吧。”

崔昭拿起几案上的酒杯,皮笑肉不笑道:

“三天過後,派個人去把張頓找來,他到時候也該黔驢技窮,也是咱們對付他的時候。”

————

從博陵崔氏府邸走出來,胡廣徹底鬆了口氣,蒼白的臉色也逐漸紅潤許多,跟在張頓身後,語氣幽幽道:“張老弟,你的低調呢?”

一想到剛纔在博陵崔氏府邸之中,張頓舌戰羣儒一般,指着七位家主一通大罵,胡廣就覺得頭皮發麻。

真是信了他的邪,張頓說低調,自己竟然當真了!有這麼低調的嗎!那可是五姓七望啊!隨便一句話,放在長安城內,都能讓長安城的各個坊市抖三抖!

張頓回頭困惑道:“我還不夠低調?”

胡廣睜大眼睛看着他,“你低調在哪?”

“我對他們,是先禮後兵。”張頓耐心道。

胡廣張着口,呆呆望着他,合着按你的意思,沒有上來直接把他們往死里弄,就是低調了?

“你知不知道,剛纔我差點被你嚇死。”胡廣語氣幽怨道:“那可是五姓七望的家主,咱們就是把醉仙樓開的再紅火,也比不上人家分毫。”

“也幸好那七位家主大人不記小人過,要真對咱們狠一點,我們怕是得橫着出來!”

張頓正色道:“胡兄,他們其實沒什麼好怕的。”

“我跟你不一樣,”胡廣也翻着白眼,“老兄我不是愣頭青!”

說完,胡廣又問道:“張老弟,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要先回去準備一下。”

張頓沉吟道:“你先回醉仙樓。”

“好。”胡廣點頭道。

拜別胡廣,張頓趕着牛車,回到永陽坊的家中,打開了地窖。

沒多久,一個木箱接着一個木箱,被搬了出來。

看着箱子裏面的東西,張頓喃喃自語道:“這些應該夠個一兩天的量。”

“可以動手了。”

張頓深吸了一口氣,將牛車上的兩個箱子卸下來,換上從地窖中拿出來的二十來個木箱,放在牛車上。

隨即拉拽着牛車,朝西市方向而去。

既然給五姓七望三天時限,那就不能讓他們失望了。

張頓趕着馬車朝西市而去,胡廣也回往醉仙樓。

“不知道他們擱醉仙樓弄得咋樣。”

醉仙樓跟以前不一樣,每天生意爆火,王蒙、劉良二人一刻不停的炒菜,時間都不嫌的夠。

自己在醉仙樓,那是負責端菜賠笑臉收錢的,沒了自己,醉仙樓不徹底亂了?

現在張頓的二叔二嬸,還有他的兩個伯父,照看着醉仙樓。

胡廣看得出來,他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人。

讓他們笑臉逢迎食客,那是不可能之事。

胡廣越想越擔憂,腳步不由快了幾分。

而此時,正值中午。

醉仙樓內,李二和觀音婢坐在櫃檯後,看着不停走進來的食客們。

房玄齡,杜如晦則面帶微笑,站在門口,有人進來就露出笑容讓他們進去。

李君羨和金部主事、度支主事在後廚。

金部主事、度支主事二人滿頭大汗,跟王蒙、劉良一塊不停地朝着菜。

等菜出鍋以後,李君羨就端到食客的桌上。

“不知道張頓那邊怎麼樣了。”

李二聽着醉仙樓內隨着食客越來越多,嘈雜聲也越來越大,臉上的憂愁濃厚了幾分,沉聲道:“五姓七望可沒那麼好對付。”

“二哥,咱們着急也沒用。”長孫皇后安慰道:“我們等着結果就是,若是連張頓也解決不了,那我們也只能換個辦法,先解決國庫空虛問題,等問題解決了,再騰出手對付五姓七望。”

第52章 醉仙樓內,都是什麼人啊

李二嘆了口氣,現在也能這樣了。

就在此時,李二看到胡廣回來了,站起身問道:“胡店家,張頓呢?”

胡廣看着醉仙樓內生意火爆,大堂內已經坐滿了人,頓時鬆了口氣,說道:“張頓回家了。”

一旁的房玄齡問道:“你跟張頓去見五姓七望,結果如何?”

胡廣嘆息道:“嗨,別提了,我跟張老弟去了人家府邸,好不容進去,張老弟指着他們一通大罵。”

聞言,李二、長孫皇后、房玄齡、杜如晦登時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張頓指着那七位家主一通大罵?他膽子這麼大的嗎?

李二皺眉道:“這樣能要到錢?”

“要個屁,人家差點叫人讓我們回不來。”

胡廣無奈道:“張老弟說完,還跟人家說,就給他們三天,三天之內,如果把錢給了也就罷,如果不還錢,讓他們跟它一樣。”

說完,胡廣指了指已經關門大吉的鼎盛樓。

杜如晦嘴角抽搐着道:“這小子夠狂的啊。”

胡廣深以爲然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說他,但張老弟說,他已經很低調了,怎麼說也是先禮後兵。”

房玄齡好奇道:“先禮後兵?我怎麼沒聽出來,光聽出兵了,禮在哪?”

胡廣耐心道:“進人府邸的時候,張老弟給他們帶了兩個箱子。”